57、0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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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猪养肥——
眼下，八班就是那头待宰的肥猪！
当一直站在场边观战的李萧白带领赵鑫和王浩脱掉校服，当八班的周林一边嚼着干脆面，一边学着樱木花道吐槽藤真的样子，对着李萧白即将登场的背影不屑一顾地呸：“哎呦，替补要上场了”的时候，谁也没料到，八班领先10分的优势，会在半分钟内，化为乌有。
四周开始沸腾。
“李萧白！李萧白！”
欢呼声震耳欲聋。没有女生再打听段小然了。
第三节比赛结束，四班将比分反超六分。下了场，段小然虚脱一样坐在地上，洛雨递过一瓶水，“怎么茬儿？刚才那么轻松就让丫带球过人，出脚绊丫的啊。”
丫，李萧白。
段小然喝口水，委屈又愤愤不平：“绊个屁！你上场就知道了，丫脚下跟穿了风火轮似的，根本勾不着！刚才——就最后那个球，我和王北康绕不着没拦住他，自己倒摔了一跟头，王北康那孙子差点没把我屎压出来。”
“真他妈怂！”
“不是怂，是……反正我们就这样了，等你们班打得时候自行体会。”
“体会个他大爷！”洛雨才不忿，李萧白也好，王萧白也罢，来一个灭一个。撇头时，略带凶狠目光穿过人群笔直落在李萧白脸上。恰好对方也望过来，目光是一贯的清冷不屑。洛雨咬咬牙。
“卧槽，第四节怎么扛？”段小然现在心急如焚，照这么打下去，八班不止输十分。
洛雨眯了眯眼睛，视线扫过四班那几人，最后目光定在正喝水的赵鑫哪儿，指着他的背影说：“这个大个儿是得分点，你把他看住了。让王北康玩命撞丫的，用不过多久他就得下场。”
第四节比赛，赵鑫第三次被王北康绊倒。他怒气冲冲站起来，想冲过去理论，却被李萧白拦下来，“跟这种级别不至于，想想下场比赛。”
现在四班赢着，赵鑫自然知道不至于，可压不住心底的火。刚才那胖子的肥腿明显冲着他脚踝去，如果不是躲得快，说不定现在早伤了。他没再说什么，但气儿没消。心里琢磨怎么让王北康尝尝他的厉害。
场面一点一点失控。
双方肢体动作越来越大。
当四班将优势扩大到13分时，赵鑫故意丢了一个球。王北康带球一路狂奔进攻，赵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终于到篮筐下，他高高扬起手，并不冲着篮球去，可在手臂落下的一瞬间，段小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赵鑫想收手已来不及，这一巴掌实实在在挥向了段小然左脸。
啪！
段小然被这突来的一掌直接扇蒙。球脱手。
雪上加霜。落地时，又把脚踝扭伤了。
裁判赶紧吹哨终止比赛，洛雨第一个冲过去，声音焦急：“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南州和冯佳雪也赶紧跑过去。
段小然姿态狼狈坐在地上，疼得满头冒汗：“脚……”
冯佳雪急得要哭，指挥身旁几个八班的男生赶紧把段小然送医务室。这边乱成一团，另一端也陷入“战争”。洛雨气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赵鑫胸口就是一拳，“你他妈会打球吗！”赵鑫也不含糊，反手给了洛雨一掌。
见情形不对，李萧白和四班几个大个儿男生赶紧冲过去强行把他们分开。主要怕赵鑫吃亏。尽管身高占优势，但和常打架的洛雨比，赵鑫根本不是个儿。
“你想干什么。”李萧白挡在中间，低声质问洛雨。眼眸幽黑，充满警告。
洛雨冷笑，目光同样不善：“这没你的事，起开！他打了我兄弟，我要讨公道。”
“你别把矛盾扩大，这只是一场比赛。”
洛雨看着李萧白，“老子就把矛盾扩大了，怎么着？”
他俩虽然差不多高，但李萧白肩膀更宽阔，身材也更壮实一些，他死死挡住洛雨，也挡住身后即将爆发的赵鑫。
赵鑫早就气红了眼，挥舞着双臂，嚷：“萧白你起开，我他妈还怕他了！”
李萧白当然不能起开，刚才只是推搡，如果真打起来，赵鑫会得处分，对将来报考重点高中影响很大。
洛雨不依不饶，六班几个男生过来劝他，最后又都被骂走。
李萧白也有点急了，这是什么？简直无赖！死死盯着洛雨质问道：“洛雨，得处分对你有什么好处？”
洛雨笑了，“对我当然没好处，但对你们肯定也没什么好处吧？”
他的笑充满了阴谋与得意。李萧白眯起眼睛，“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洛雨，你别太卑鄙。”
洛雨一把揪住李萧白校服衣领，大声说道：“告诉你姓李的我看你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子早就想打你了知道吗？”
李萧白双手紧握成拳，冷笑道：“你打我一试试。”
“我会把你打成残废。”
“是么，就你，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打呀，现在就打，让我看看你这种人的本事。”
“你他妈再说一遍！”洛雨额头青筋暴露。
气氛剑拔弩张，周围同学赶紧过来拉架。你推我搡间，洛雨左手腕那根胡桃红绳掉落在地，李萧白没注意，一脚踩上去，待挪开脚时，小胡桃已碎成了三瓣。
洛雨眼睛瞬间红了，要杀人一般。
“草泥马，李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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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篮球赛，最后变成了群殴。八班，六班，四班混战一团。后来又加入一些其他班的人。
对于午门中学建校史中最无法无天的一个中午，校领导们意见统一：处分，必须处分，一班一个，谁也跑不了。但涉及个人大家则有点犯了难。是处罚几个？还是所有参与打架的全处分？
洛雨的处分肯定没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是否劝退，另行讨论。反正好不了。那李萧白呢？也处分？谁敢……
于是事儿就僵在这里了。甲乙打架，都动了手，甲挨了处分，很严重。但乙丝毫未动，这事于情于里都说不过去对吧。但乙有背景，且背景深厚，当初来学校报名，可是校长亲自站在校门口迎接。
退一步说，给处分——给什么样的？轻重尺度在哪里？谁来定？
头疼啊……
一直到晚上放学领导们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办公室里，张桂华拍着桌子把洛雨骂的狗血淋头，然后骂着骂着，心窝一疼，身体向后跌坐在了椅子上，面色苍白。周围立刻乱成一团，“是心脏病吗？”“赶紧送医院”。老师们七手八脚扶起张桂华，又是开抽屉找速效救心丸，又是打电话叫120。
这期间洛雨一直低着头，凌乱的人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只高跟皮鞋踢到了他系在书包外兜的奥特曼挂坠。
他被晃得头晕，忍不住闭上眼睛。然后眼角那里一阵撕裂的疼。
这是李萧白第一拳挥上的位置，第二拳打中了太阳穴。而他第一拳击中了他唇角，第二拳是鼻梁。
都挂了彩。
他们势均力敌。
办公室又安静了。唯一留下的女老师带着极大不满敲敲桌子，指着靠墙站立的洛雨：“ 瞧你做的好事，张老师要是病了，影响你们班期中复习，你付得起这责任吗！挺大人不知道学好，整天就知道打架抽烟，赶紧走吧。”洛雨提着书包转身，跨出门时，女老师低声嘟囔：“狗改不了吃屎。”
呵，是哦，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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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找不到洛雨心急如焚，她是从医院回来后才知道打架的事。收拾完东西她就冲出了教室，一层一层地找他，男厕所也没放过，吓得几个正蹲在里面偷偷抽烟的初一男生哇哇大叫。终于，南州在车棚找到了他。
“我回来了。”也不知为什么，看见洛雨的第一眼，南州脱口而出的竟是这句。
没头没脑，但似乎又是最好。
空旷的操场沐浴在秋天灿烂的夕阳中，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它如此安静，悄无声息地淹没掉几小时前一群少年人在这里荒唐而激烈的争斗。洛雨坐在自己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后座上，看着不远处被夕阳映成金红色的南州。
她完美无瑕，她闪闪发亮。
最重要的，她正对着他微笑。南州总是对他笑，眉眼弯得恰到好处，似一朵花瓣的弧度，友好又小心翼翼，从没有一刻嫌弃。
洛雨忽然无法直视这样的单纯美好，撇过头去，眼眶微微发热。
“我找了你半天。”南州走过去，摘掉落在他头顶的两片杨树叶。
她抱着书包，坐在他旁边那辆自行车上。
洛雨平复片刻，微微侧过头来问：“小然怎么样了？”
“骨折。”
“操！真怂！”
“寸劲儿。”南州看着洛雨眉峰处那一点乌青，咬咬唇，“还好，伤的不重，医生说有严重的人以后骨头就算长好，左右腿也不一边齐。”
“跛子呗。”
“bo子？难道发音不是po？”
洛雨静静看了南州片刻，扑哧一笑：“南南，你到底怎么考的年级第一啊。那个字念bo，好吗！”
“噢。”看他笑了，她松了一口气。
但洛雨又马上收了笑，掏出一根都宝点燃，狠狠抽一口，“伤得不重就好。话又回来，就算真成了跛子，小然以后也不愁娶不到老婆。想嫁他的姑娘多了，一个个还都死心塌地。要是我，估计就悬了。”
“瞎说，想嫁你的人更多。”南州以事实为标准分析，脸凑到洛雨脸蛋子一厘米处，细细打量，“知道么，你长得特别帅——哦不，是好看，简直卫玠再世。”
洛雨皱眉：“卫什么玩意？”
“卫玠，古代一个美男子。”南州讲了看杀卫玠的故事。洛雨听后，鸡皮疙瘩落一地，“草，这女的要是疯狂起来比老爷们还可怕。这不就是xing骚/扰吗？”
“爱美之心人人有。”
“放屁！”
“反正我是看脸的。”南州嘿嘿笑起来。洛雨看着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什么处分检查都他妈滚蛋吧，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因为——“南南。”
“嗯？”
“如果被退学，我就不在北京了，《未来妹》你看过吗？陈小艺演的，我也去深圳闯荡。”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05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