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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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南州背完两课单词，坐在椅子上正伸懒腰。客厅里，妈妈喊：“南南，电话！”
“谁呀？”南州跑出来。
“我可没问。”妈妈笑得颇有深意。接过电话，南州“喂？”心想是洛雨的可能性最大。放假前她定了规矩，让他每天务必打一个电话汇报学习成果。
当时，洛雨坏笑：“时刻跟踪调查，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呀。”
南州弯眉眼：“对呀，离不开你。”
“别，别这样……”洛雨羞羞，一手挡住眼睛，“一个姑娘家，矜持，矜持。”
今天放假第二天。昨天，洛雨是傍晚打来的电话，汇报自己这一天背了六课英语单词和语法还做了两张数学卷子。不知今天成果如何。电话那头，对方沉默半响，然后先请咳一声，“是我，南……沈南洲。”
啊！南州非常惊讶，没想到竟然是李萧白。“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电话？”她可没给过他。仔细想想，嗯，没给过。
李萧白轻笑，简单解释：“赵鑫给我的。”
他一提醒，南州这才想起临放假前，赵鑫以方便联系增强学习互动为由，把参加竞赛补习班十二位同学的电话列成表打印在了一张A4纸上，当时大家都互抄了电话，南州也随大流抄了一遍，想着万一真入围，互相联系问个题啥的确实方便。不过……那天李萧白因为参加英语竞赛没来吧？
“嗯，那天是去参加比赛了，不过下午实验班又补习了两节物理。”
他解释详细，到让南州不好意思，她真没有要质问什么。笑了笑，忙转换话题：“英语考得怎么样？”
“还行。”
“一定能拿奖吧？”问完，南州觉得自己好三八。李萧白却忍不住笑出声，自信地说：“应该没问题。”
他的沉稳，大气，自信得让南州自愧不如。
“对了，刚才接电话的是你……妈妈？”
“嗯。”南州笑。
“会给你惹麻烦吗？”李萧白刚才听到南州妈说的那句话，始终没弄明白。他心细，考虑事情自然也全面。进入初中后，父母对儿女电话来往似乎都变敏感了，尤其异性。比如他妈，只要女生往家来电话，最少拷问半小时。
“不会，我妈没那么封建。”只是……比较八婆。南州可以想象一会儿挂了电话，妈妈一定会阴阳怪气地叨唠：“谁来的电话？听着不像段小然，和你一个班吗？学习怎么样？”还好，老妈只是唠叨，态度是开明的，不会粗暴简单地认为她在早恋，或者男同学欲对她图谋不轨。
“那就好。”李萧白松口气。
其实，在听到南州声音前，他的大脑一直处在空白状态。学习为重的承诺让他知道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可望着赵鑫特意抄写给他的那八个阿拉伯数字，李萧白心底就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和不安分。然后，就想电视剧里那些迷茫无措的傻丫头，李萧白从阳台摘下一朵红色小海棠花，“打，不打，打，不打……”
“找我有事吗？”电话那头，南州笑着问。心里疑惑大神找她什么事？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起码李萧白这么认为，听筒换到另一只耳朵，然后又还回来，措辞终于想好：“那天老师讲天文知识时我没在，赵鑫的笔记又抄的巨乱，有几个地儿完全看不懂，就想问问你。”
“这个啊。”南州明了，非常乐意帮忙，“你等会儿，我去拿笔记本。”
李萧白问题还真挺多，一个接着一个，南州也不急，一道一道耐心帮他整理清楚。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李萧白：“嗯，就这么几道，谢谢。”
“不客气。”南州很高兴，原来小透明也有春天。
“改天请你吃饭。”李萧白笑着说。
“好啊！”南州也不扭扭捏捏，大神请客无上光荣呀，“正好问你几道数学题，我这门学的可烂了。”
“太谦虚了，上次听钟馨说你是年级第二，数学肯定不差。”
南州哎一声：“普通班试卷简单，说白了，没有参考价值。我是为将来想，中考为了拉开档次数学一定会上难度。如果现在基础打不好，等到初三补就来不及了。”
“那……高中你想去哪所？”
“这个……”南州思考时，李萧白手指不自觉攥紧听筒，然后先听到一声笑，南州自嘲地说：“我成绩没法和你比，能上高中就行，像二十八中那样的市重点肯定考不上，争取上三十五中吧，好歹是区重点。”
李萧白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沈南州，别那么看低自己，也许能考上市重点。还有两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只要，只要努力学。”短暂的一瞬，李萧白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但很快又随理智的回归消散了。
贴近听筒的左耳已热的出汗。外屋，父亲刚下班回来，他听到父亲问母亲“萧白呢？”
舍不得挂掉电话，可现实不允许他继续放/纵。
“南……沈南洲。”
“啊”
“十月开学竞赛班会组织一场模拟赛，十二人分成四组，你跟我还有赵鑫一组吧，强强联合！”他一口气说完。
南州惊讶：“真的吗？你们不嫌弃？我语文可真不咋样啊……”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进了补习班南州才惊觉自己比人家差太多。
李萧白轻笑一声，轻轻咧咧：“没有很差，自信点。尤其自然和生物知识比我和赵鑫强，咱们仨各有所长，正好可以互补，内部测试争取拿第一。”
南州当然没意见，跟李萧白这个大神一组肯定会让自己加分不少。真是喜从天降哈哈哈哈！挂了电话，她除了傻乐还是傻乐。妈妈说你中彩票了？她笑，比中彩还开心。人没走回屋，电话却又响了，“妈，我来接！”南州猜该是那谁打来的。果然，电话接起，对面一阵阴阳怪气：“占线这么久跟谁聊呢？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
“和钟馨聊呢。”
洛雨鼻子哼，很了解地喷道：“肯定没正事，不是聊林志颖就是古天乐，你们真庸俗！”
“错！我们再聊学习！”
“哎呦呦呸！鬼才信你！一定和小白脸聊天呢！”
洛雨当然不知道南州刚才和谁聊天，但南州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不懂为毛洛雨指责时，她心里会产生一种背着丈夫偷汉子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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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旁，李萧白洗干净手刚坐下，妈妈夹一块鸡腿放进他碗里，问：“刚才给谁打电话？”
他低头咬口肉：“同学。”
“男的女的？”
“男的。”
“学习怎么样？”
李萧白眉头微蹙，“年级第五。”
妈妈这才放下心，拿过一个空碗开始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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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后开学第一天，作为体委的段小然代表八班参加了篮球抽签。走的时候蹦蹦跳跳，回来的时候扫眉搭眼，洛雨搂着他脖子，咯咯笑得几乎抽过去。南州直觉不好——果然，第一场，八班对四班。
“所以，这也是咱班最后一场比赛吧？”
“沈南洲！”段小然气得大吼，不过吼完也觉南州说得在理，八班确实希望不大，现在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搞不好是输多少。哎——他沮丧地趴在桌子上，恨自己这只臭的不能再臭的左手。
洛雨觉得段小然这样特傻X，“瞧你丫那点出息，还没比赛先认怂，是他妈男人吗？是，四班有点实力，但也没到逮谁灭谁的地步，你听我的，周三比赛甭管其他上来先猛攻，争取根丫打傻，如果能领先七八分结束上半场，下半场就好办了。”
南州不懂，“怎么好办？”话说领先七八分也不保险。
段小然却懂了，与洛雨交换一个“I know”的眼神。他俩开始讨论战术，南州从只言片语终于听出来什么叫“下半场好办”。
“犯规？太缺德了吧！”
八班男生体重占优势，洛雨的注意就是用身体对抗四班的技术。放倒一个是一个，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因为是学生比赛，老师判罚也不会那么严格，只要不是冲着伤人去，判罚时得过且过。说白了，有空子可钻。
“犯规怎么了，这是竞技比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洛雨振振有词。
“就是，我们又没打算诺贝尔□□。”段小然不屑地补充。南州不服，争辩了几句。两男孩烦的不行，起身直接把南州轰走。临了，洛雨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脑门弹，“胳膊肘往外拐，你这个叛徒。”
很快到了周三。
直到裁判吹响比赛开始的口哨，南州也没在四班队伍里看见李萧白。
不知是八班战术得当，还是四班群魔不在状态，从一开始，比赛就呈现一边倒。段小然打疯了，八班一路遥遥领先，无论两分还是三分，命中率超高。南州看的目瞪口呆，觉得段小然披上红斗篷就是中国的superman。冯佳雪特激动，对于性格内向的她来说，能光明正大地当着众人喊出自己心仪男孩的名字，大概只有体育场。
已经有外班观战的女生打听段小然的星座血型了。徐秋爽媒婆一样唾沫横飞地做介绍。确实，八班也就段小然这么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男生，所以一直是众女生心中的宝贝大疙瘩。
“砰！”
哨响，段小然又进一个二分。
八班集体欢呼。钟馨偷偷拽南州袖子：“你们打得多好啊，哪儿差？！段小然，加油！”
话音未落，钟馨只觉后脑勺一疼。“谁啊！”怒回过头，李萧白清冽的眉眼混着阳光撞进来。后面跟着赵鑫和王浩。
赵鑫笑道：“给别班加油，你个叛徒。”
李萧白两手插兜，看了南州一眼，淡淡扬嘴角：“你们班打得不错。”
“还行吧……”不知为什么，南州觉得他这么笑，有点慎得慌。
李萧白看了眼场上形势，然后带着赵鑫和王浩朝四班所在的方阵走去。南州这时才反应过来，问钟馨：“李萧白今天怎么没上场？”
“中午吃多了。”
“啊？”
钟馨解释：“他中午吃了三个鸡腿，说肚子撑得慌，等消化消化再上场。”
南州抬眼望过去，场边李萧白已经开始做赛前热身，少年目光凌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知道吧，有句话叫等猪养肥了再杀！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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