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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淮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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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珠又留了一会,顺道替温靖纬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找了一个理由,状似不经意间狠狠撞了一下挡在她一边的王琴书。
“啊,唐宝珠,你干什么?”王琴书痛呼一声。
“李夫人,你挡我道了,”唐宝珠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碰到你真是万分抱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今天王琴书这般针对她,唐宝珠可不是能忍下去的人。
“抱歉……”王琴书一脸忍不住的嫌弃,一点也不信唐宝珠的鬼话,可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再撞回来吧。
“李夫人高风亮节,想必不会和宝珠计较,”边说着,不再看憋着气要发作的王琴书,唐宝珠径直往外走去。
刚出了正厅。
“宝珠,你也来了,”一个纯净明朗的女声传过来。
“公主殿下,”唐宝珠看着来人行礼。
“好啦,你和本宫之间就不需这么多虚礼了,”来人面如芙蓉,粉面含威不露,细白的脖颈下,一身打扮飒爽英姿,尽显高挑身材。
正是年少时与唐宝珠齐名的四珠之一东方明珠。
说起来,未嫁前唐宝珠在京城也是名人,当年东方明珠,唐宝珠,蒋珍珠,还有一个民间的豆腐西施马秀珠,并称京城四珠。
唐宝珠和东方明珠从小便认识,只是性格的问题,两人至今是泛泛之交。
但有一点她是羡慕东方明珠,此女做为一个皇家公主,至今未嫁,她身上展现的淡然魄力是唐宝珠没有的。
“你这衣料哪来的,本宫到从未见过,”东方明珠看着唐宝珠的衣服好奇问。
唐宝珠神色淡淡,“是些海外的料子,臣妇也是意外得了一匹。”
“哦,”东方明珠到也不是特别在意,“料子看起来特别,就是这颜色难看,你也是,成亲了还喜欢穿这些寡淡颜色。”
唐宝珠听着垂眼,“女人之间是喜欢谈论穿衣打扮,但恕她心量小,真和东方明珠说不到一块去。”
“穿臣妇身上是不怎么好看,但公主貌若天仙,想必穿什么颜色在您身上都会光彩照人,艳冠群芳。”唐宝珠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东方明珠笑笑,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今日唐宝珠玉瓒翡钗,一袭贴身裙衫,趁得她胸部丰满傲人,素腰不盈一握,含俏含妖的姿容更加惑人,引人注目。
女人间生起的嫉妒有时就是一个照面的事,两人交集不深,但东方明珠还是忍不住对着唐宝珠多说了几句。
“宝珠,原来你在这呢,”这时沈夫人蒋珍珠姗姗来迟,看着东方明珠,例行的礼数过后,她和唐宝珠两人便和无心再多言的东方明珠‘分道扬镳’。
和唐宝珠的装扮不一样,蒋珍珠把和唐宝珠相同,但颜色不同的料子,做了一件仿唐装的胡服,腰间还用金丝软烟罗系了一繁复的花结,她鬓发低垂,斜插一只秘银流苏,一派仕女打扮,加上丰腴的体态,清丽绝伦的脸庞,十分有唐代绝代佳人的范。
两个美人,还是比小姑娘们更加成熟性感的美人,站在一起自然引人注目,不过她们都是已婚人士,不会多抢小姑娘的主场。
两人相约去了梨园听戏。
唐宝珠不喜欢听戏,但这个朝代喜欢这些的大有人在的,在什么位置就该学做什么事,进入什么圈子,随什么大流。
唐宝珠从来不是特立独行的人,若不是特别厌恶,唐宝珠什么都愿意接触。
午饭,唐宝珠在长公主分给她的单独小院吃的。
说是客房,但山阳别庄面积巨大,分给唐宝珠夫妇的是一处临崖独院。
此处风景独特,唐宝珠站在崖边,俯视远方庞大如巨兽一般,坐卧在苍茫大地上的大辽盛京,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纵城小’的既视感。
唐宝珠没由来很喜欢这里,吃过饭,她换了身宽松的常服在临崖处修练了一会她平时练的功法,也不知是不是远离了京城喧嚣;或者这处地方的地气,空间中的灵气更纯净;亦或者,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有了些进展。唐宝珠竟觉得一直流动在她体内的那些修练出的白色气体,更加凝实了一些。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唐宝珠神清气爽的修练完,竟觉得这一会的修练,比好好睡了几天更加让人舒服。
唯一感觉不好的就是,身上出了一层油乎乎的杂质,很是黏腻。
洗了澡,重新梳妆打扮,唐宝珠看着铜镜中仿佛更美,更娇艳的自己臭美了一会。然后送走了急着回家照看孩子的蒋珍珠,沈侍郎夫妇,又找几个关系不错的夫人打了一下午的牌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宴。
主会场设在山顶一处宽阔,汉白玉所葺的半露天广场中。今夜月朗星稀,宴会场中各处夜明珠发着明亮珠光,加上羊角琉璃灯、水晶灯等宫灯的照明下,把这里照得恍如白昼。
广场中高台舞池中,鼓瑟声声,舞妓摇曳。
下方的宴会已进行大半,人流开始自由起来。毕竟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会。唐宝珠这些年轻夫妇受邀过来,也不过是长公主掩饰自己目的挡箭牌。
不像几年前,如今大辽的风气比以前开放了很多。底下一些大胆的男女,已找机会离席,到远处的林园,寻找和心仪之人的月下偶遇。
和唐宝珠原本座在一起的温靖纬已离席,正和一个不错的挚友叙话喝酒。唐宝珠无聊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起一直在给她脸色的温靖纬,郁闷的把面前酒怀中的清酒一口闷下。
“咳,”唐宝珠被呛了一下,但动静不大,她看了一眼身后紧张的大丫鬟翠浓,“无事,给我斟酒。”
“是,”翠浓依言倒了一杯。唐宝珠抬杯,正要饮下去。
忽听一阵喧闹,抬眼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腰系玄色玉带,头戴墨冠,身姿笔直如松,气势如剑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真是个好看的人,”唐宝珠观察一番后,不自觉感叹,来人头发乌黑浓密,脸如美玉削成,剑眉入鬓,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桃花眼在宫灯照耀下如朝露一样清澈明亮,鼻如悬胆,底下是粉嫩如花瓣的嘴。偏偏气质与容貌截然不同,来人此刻紧抿着嘴角,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夫人,这位就是淮西王殿下。”专门为唐宝珠打探消息的翠浓小声给唐宝珠介绍。
“哦,”唐宝珠表情有些唏嘘。想象中铁血真汉子一样淮西王原来长得这样一幅女气又禁、欲的容颜。
唐宝珠看完男子,又看了他身后不远处,一身广袖流仙裙,面相清秀,浑身上下不带任何首饰,只在腰间斜插一直玉萧的女子。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和大丫鬟翠浓的提示,知道女子是这次长公主所请的圣女。
“这圣女站哪不好,偏偏站在气势不凡,又面容长得比圣女好看很多的淮西王不远。”唐宝珠内心感叹着,却没想到自己会和眼前这些,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人产生难以预料的奇异交集。
淮西王是单身男宾,唐宝珠状似无意的扫几眼后,眼睛一转,老向别处,暮然间却看到了另外一对她不太想看到的人。
镇北王夫妇正坐在广场靠内的主座不远,由于镇北王的赫赫威名,在加上他一向平易近人的做风,到有不少人上前攀谈。
“久仰王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年少英豪,气度不凡,下臣宋铭敬王爷一杯。”一个中年男子观察些镇北王道。
镇北王到没什么架子,他看着这位宋大人的举动,端起酒杯起身,“宋大人能力卓绝,深受圣上器重,乃国之肱骨,本王早有耳闻。”
几句话已让中年男子宋大人笑容满面,中年男子和镇北王又说了几句,然后端酒对着镇北王一饮而尽。
镇北王清俊如仙的脸上带上一丝笑,同样一饮而尽。
这样又先后来了三四个人,或相熟或冷眼,相□□估后,到对镇北王印象都不差。
谦虚、低调,看着可以进一步接触。
只是坐在一边脸色苍白的镇北王妃很心疼丈夫,“王爷,酒多伤身,那些人虽笑脸相迎,难保居心叵测,何必…”如此把他们当回事。
镇北王看此,坐下身安抚的拍拍王妃肩膀,用着清朗低沉的男声道:“无妨,本王心里有分寸,”顿了下,又起唇道:“山上寒凉,小雅累一天了,若是嫌这里枯燥烦闷,不如先回去休息。”
唐宝珠坐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之后见镇北王妃皱眉点头,似是有些疲惫,让丫鬟侍女扶着回去休息。
唐宝珠看了几眼,正要转移视线,镇北王乌黑深邃的眼眸突然看向了她。
唐宝珠盯了人家夫妇半天,被镇北王的视线突然逮住,有瞬间的尴尬。然后反应比较快的拿起酒杯,向着对方抬杯示意。
“两人好在也是旧情人,对方不至于这个面子也不给吧。”唐宝珠心想着。
就见镇北王白皙清俊的脸无悲无喜,只有细长多情的凤目中闪过讶异神彩,似没想到唐宝珠这样一个高门贵妇会有此举动。
看着唐宝珠隔空向他敬酒的样子,镇北王微顿了顿,也学着唐宝珠的样子举杯示意。
“真是个绝情的混蛋啊,对方看她的样子竟像是不认识她,不过三年不见,对方比她想象中更冷血啊。”唐宝珠把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抬袖掩住神情,一饮而尽,然后礼貌笑笑,便收回视线。
看唐宝珠把酒喝完,东方照日极淡定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便不再注意唐宝珠。
“唉,”唐宝珠垂目,神色变得阴沉。
镇北王东方照日就是她内心的一根刺。
但于此同时,镇北王保护着大辽北地的安全,保护了圣上赐给她的县主封地,她外祖留给她在北地的大片产业。
唐宝珠恨对方,但又不能,也不敢去做什么发泄自己的憋屈。
这种无能又怂挫的感觉,有时想想都让她觉得想发狂。
“夫人,您少喝一些吧,明日您还要和长公主一起去大国寺祈福呢。”旁边为唐宝珠斟酒的翠浓看着唐宝珠不自觉得喝了好几杯,小心的劝解。
“啪,”唐宝珠点头,放下酒杯。吸了一口气,不再往镇北王那边看,把目光投向别处,转移注意力。
远处的温靖纬似和中山王世子谈到兴头上,扶掌大笑,畅饮美酒。
处于焦点的淮西王,更是被一众逢迎之人包围着。
“长得可真俊,”唐宝珠再次感叹,想到淮西王府老太妃那张皱巴巴的老脸,要是淮西王遗传的正是那位老太妃年轻时的美貌,那也无怪,当年的淮西老王爷要宠幸这位丫鬟出身的老太妃了。
可惜,这位老太妃生的几个儿子俱死在了战场上,如今淮西王府也就留淮西王这根独苗了。
“无怪对方敢当众得罪那般多的命妇,说出唯有子嗣才是根本的话。”可不,若淮西王有个三长两短,那这淮西王府也就绝户了。
“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掉进了盛京,也不知最后被哪家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