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风起》南左

42、恰似少年来 41

　　到了外面，徐嫣还没从那时的震惊中脱离出来，她抖着声音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是在干嘛，作孽啊。”
　　画面在阴暗的小角落里拍到的，将人性最初的恶袒露无比。
　　林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不去言语。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让李雪也看一看？”
　　“你受得了么？”
　　闻者摇了摇头。
　　“那就得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也赶紧把那些东西给忘了吧。现实里都还是好的。”
　　那要很大的背负，能让更少的人知道就少一点吧。
　　徐嫣呕了声，依旧显得有些恶心。
　　“你别去想它，越想会越难受。”
　　“怎么可能不去想，他们那么小就如此狠。”
　　“毕竟只是少数，大都还算是好的。”
　　如今便也只能这样去安慰了。不过看她的脸色，估计是没怎么听进。
　　徐嫣在离开自己后，脚步映到眼里有些轻浮，那个片段对她的格外沉重。

　　林然抬头看了看，三四个孩子正结伴路过身边，没有画面中的影子，却笑得让他心生寒意。
　　等收回视线，他也离开了这里。

　　到家后，林然直接发消息给周浩，用着命令般的语气，
　　“你赶紧把篮球队的事都重新处理一下。”
　　周浩没有上线，他也不打算等，下了q后走到餐桌上写起作业。
　　林父下班一直都很晚，突然间宿舍里多了一个人，对于过惯了独身生活的自己来说，一开始很难适应。
　　林然跟他并不怎么亲，更多时候除了吃饭才能聊上几句话，其余都如同开着静音模式的两个人。
　　可虽然这样，也总比那个家，要来的有暖意些吧。
　　他们可以自己烧菜煮饭，让父子之间的互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林父也一直都试图温热他与林然的生疏，饭桌上的话题从不断。
　　就好像今天的成绩排名刚刚出来，他就已经提起来了，林然正扒拉着米饭样嘴里送，闻言有些奇怪，
　　“你怎么知道的？”
　　“是你班主任打电话给我的。”
　　林父跟老师聊过，以后林然的每场考试成绩，都尽量跟自己提下。这也是作为，他身为父亲为数不多的关心。
　　林然说了个数，算是敷衍着，但还是比之前回升了有几名，依然让林父高兴。
　　其实就他的事而言，到全班人的面前来说，也并不算特别多。因为各有各的烦恼，所以他也不是特例。自己努力一下，还是能够恢复过来。
　　林然的学习一直都保持着随安的姿态，他并不提早去搞懂明天要学的东西，但也不会忘了今天教过的内容。好像之后周浩回复给自己的话，
　　“安啦安啦。”
　　一切听天由命。
　　对方都不急，他自己何必呢。林然也就不去逼他了。

　　再兜转几天后，又到了周日，他住进父亲的寝室里正好一个星期，期间李雪又托人催过自己一次，被林然敷衍过去了。但长久耗着也不是个事，更容易让对方起疑心。
　　林然没有想过办法，他觉得还是先去宠物市场买个和那只小灰一样的狗吧。
　　所以便打车去了那儿，等晃了一圈下来后，连这种品种的狗却没有见到过。
　　他第一次感到了棘手。为此回来后查了查资料，方才明白自己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那狗压根就不是什么宠物狗。
　　林然把照片贴给徐嫣，问她哪里能买，之后再附上一大段狗的简介。那头挂着Q，但还是让他等了有一段时间。徐嫣的回复也说不清楚，
　　“她说会帮忙找找的。”
　　再往后就没了话，而对方又把模式改成请勿打扰。林然突兀地意识到徐嫣正忙着，便也点了隐身。
　　和他猜的差不多，网络这头的徐嫣一直敲着键盘，一行又一行的长文字不时被刷新，音响里的消息提示音也响个不停。
　　她的动作有些急，脸色格外凝重，话也同样，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那他们损害学校的声誉又该怎么办？”
　　“可毕竟是我们的同学，你说出去，他们就都完了。”
　　“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哪有分寸？这事一被踢爆，不该为此负责的人也会被牵扯进去。”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他们损害学校的名誉。”
　　“球队已经解散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何必再倒打一耙。”
　　“因为我是班长，对班级和学校声誉的维护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
　　“拉倒吧，还不是为了你那个爸。”
　　徐嫣顺着对方的话端，头脑一热什么都说了，当意识到敲打过去的内容不合适时，已是连撤回都来不及了。只能看着聊天框，卷着手揪心地等。
　　食指缠绕后又分开后，对面的回复也过来了，她说，“随便你怎么想。”
　　当再压倒键盘上时，眼中的头像突然间地黑了。没了光亮，好像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徐嫣摊着手掌靠在椅子背上，一切都格外无力。
　　临了了，在关Q时猛地想到林然发过来的那张照，又联想起另一份的片段，再则到出来后他的话，这两件事里都有他的影子在。
　　徐嫣又点开，重新看了看聊天框中的文字简介。里面提到的两个内容，让她喉头一涩，顿时“呕”的一下。
　　血肉模糊的画面，是“肉狗”这个词语所绕不开的。又正好城西有家屠狗厂，也隔得林然并不远。
　　她便把百度地图的坐标截了个图发给林然，这头“滴滴滴”的几下后同样收到了。
　　他记下地址，带了钱出去。

　　回来后，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个和小灰一样大的狗，就是一些斑点并不同颜色。他也有借口，应付李雪应该没问题。
　　林然把狗放在木箱子里喂了食，才一点大的动物幼崽应该老是爱叫，可这狗却是一直都很安静，吃了东西后缩成一团闭上眼就睡着了。
　　它没给林然填上多大的麻烦，倒是能让他多出点时间去联系徐嫣。林然没有李雪的号，人也不在原来的家里，只能通过徐嫣去跟对方沟通，最好约个时间见面。
　　徐嫣一口答应下来，当初就是它们三个人一起找的狗，她也看过那个片段，有理由帮林然一起瞒着李雪。
　　徐嫣加过李雪为好友，对方听到狗找到后，便亟不可待得要跟她们见面，徐嫣把聊天内容复制了过去，林然决定一个时间再让她粘贴给李雪。一切都很顺利，这事就算这样确定了。

　　到了约定的时候，他抱着纸箱子出现在小区的门口，徐嫣她们早就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林然后挥了挥手。
　　狗在里面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捧在怀中的纸箱抖了两下，而后传来几声“呜呜呜”的叫声。
　　林然把它送到李雪的面前，眼前人儿揭开盖子后把狗捧了出来，一只手穿过它的肚子抱在胸前，另一只摸着它身上的毛。
　　安抚下了几下，她才抬头跟林然道谢，
　　“谢谢你了。”
　　林然只是笑了笑，而一旁的徐嫣看着狗的脸色很是复杂。
　　她走过几步靠着林然悄声说，
　　“你在那边买的？”
　　“没有，去的路上看到一只母狗带着幼崽在散步，我就偷了一个。”
　　徐嫣听完好像见了鬼似的瞪着他。
　　“你真的，”
　　说着摇了摇头，
　　“真的不是个好人。”
　　“我也没说自己是个好人啊。”
　　她直接被整得无语。
　　两人对话期间，李雪一直都低着头抚摸着狗，狗则一个劲儿地在怀里挣扎，身子扭来扭去的，随时都想要下来，李雪便抱得更紧了些。
　　狗又叫了两声，她突然间也是一声惊呼，打断了林然和徐嫣之间的对话，他们朝着李雪看过去，一下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