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风起》南左

105、少年已走远 104

　　“他在哪？！”
　　语气里更急了。
　　“就在Z市！”
　　“怎么可能，昨天下午他就去了江西。”
　　“不会吧，晚上我还见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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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听了对方的话，顿时背后一阵冷汗，虽说各坚持各的观点，可林然到底去哪了。
　　这时，谁都蒙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自己说。”
　　终于李雪想到了她自认为最好的办法，冉玉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一种默认。
　　李雪见她没反对，便掏出手机输入了个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在接通之前，李雪开了免提，一时间，两个人都熟悉的手机铃声响彻整个茶室，打扰了屋里的清幽。
　　悦耳的铃声，都听得对方有些急，不长的音乐，好像过了很久，而后才被一个男声替代，带着刚睡醒时的朦胧，有点失真。
　　“喂。”
　　接过了话，李雪却是不敢说了，冉玉推了她一下，对方使劲摇了摇头，脸已是皱成了一团。
　　“你快说啊！”
　　冉玉用口型告诉李雪，而眼底下，手机中还在不断重复着林然疑惑的声音，
　　“喂？！”
　　“李雪，你怎么了？”
　　“怎么没人说话？”
　　话筒那头空荡荡的，林然听着很沉默的声音心生不安。冉玉则一个劲儿地催促着眼前人赶紧说话，一时间，都停住了呼吸。
　　这场空前的安静，甚至一度让林然以为对方是在无意识中划到了通话键，否者怎么会在自己的一再询问下不发出半点的声音，若不是话筒中突然说话了，不然他还可能真的已经挂断了。
　　“我没事。”
　　音调像是捂着嘴，朦朦胧胧的，林然听着声音感觉不对劲，
　　“你喉咙怎么了？”
　　“感冒了。”
　　这次清楚了些，因为和他对话的人换了。
　　李雪拗不过冉玉，只能醒着头皮上，毕竟当初先打电话给林然的也是她自己。
　　“吃药了么？”
　　“吃了。”
　　说完，话锋一转，
　　“你现在还在旅馆么？我打算过去找你。”
　　“没，我去江西了。”
　　李雪一听愣神了，而正对面的冉玉却是乐了。
　　“你怎么去江西了？”
　　“有事呗。”
　　林然口气轻快，完全没有昨天的为难。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
　　他收拢了话题，用下一句做了结尾，
　　“我现在忙，等一会儿我再打给你。”
　　而后李雪听到“嘟”的一声，那头已是挂断了。
　　冉玉满脸胜利地看着她，那笑容刺痛了李雪的眼，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和她憋着火的情绪不同的是，林然放下手机后突兀地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对着另一边，一直注意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的人感谢道，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不对，你不是欠我，是欠徐嫣的。”
　　只是自己的话，迎来了对方的反驳。
　　“那我情愿欠你的。”
　　欠徐嫣的太难还了，或许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让他还，不过这样更让林然煎熬。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林婷瞧着他的脸色，慢慢地开口。一切的句子，都不过是重复昨天的过程。
　　声音压得林然只顾垂眸，不敢与之直视。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先走了。”
　　她开了门，林然没有抬头，关门声落了耳里，他才坐下去。
　　床板“咯吱”了一下，和另一边对话里的摩擦一样，都是胜利者对失意者的藐视。
　　这一头中，冉玉捏了捏手指，笑容有些刺眼，一些话不必说了，单单保持住这样就是一种压力。
　　却是惹得李雪先动了唇，
　　“你高兴了？”
　　“那我该伤心么？”
　　“可他昨天真的还在Z市，而且住在旅馆里，他不可能骗我的。”
　　“我信林然。”
　　几乎一言后，将对方接下去还要说的话都给堵上了。
　　冉玉愿意相信林然，她还能怎么办，自己再开口，倒成了挑拨离间的人，若是被林然知道，她也落不到好。
　　看似没话可说了，连最初的目的都没有亮出来。
　　李雪咽了口唾沫，口腔苦涩得很。才刚刚一个人结束一段话题的开头，另一头，又已是换成了另一个，
　　“好了，都说完了吧，我就先回去了。”
　　桌面上的茶水早就凉了，只有声音还热着，烫得彼此都痛得厉害。
　　她这一动，李雪立马拉住了她，
　　“求你了，把孩子打掉好么？”
　　“什么？”
　　冉玉一听顿时停住了脚步，再一遍，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没怀孕么？”
　　李雪起身上来，逼得对面猛地后退了半步，又是抬手捂在腹部。
　　她这种举动，让对方知道林然压根没有骗她，心里已是更恨了。
　　“为什么，你要怀上他的孩子！”
　　逼得越来越近，冉玉白了脸色不住后退，
　　“你不配拥有他。”
　　一步，就是更狠的一句话，说不清走了有几步，冉玉一句都没有应过，李雪见她那么紧张害怕的举动，脑中猛地腾起一个念头，手像是着了魔似的伸出去一推，后面正好是个桌子，冉玉没想到她的突然动作，人已是止不住地向后倒，重重地嗑在桌子边缘。
　　她在倒下去时，身子不可避免地侧了一个角度，继而腹部受到了伤害。
　　那种疼痛，似乎无法被言语描述，在冉玉还有一丝清醒之前，她听到了屋子里一阵阵的惊呼，还有眼前另一个人模糊人影狰狞的笑，而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黑色一片。
　　等她醒过来，先是看到了床边的林然，那脸色上满是自责。
　　对上他的眼，冉玉顿时有些湿润了，本是自己掩藏的一个惊喜，哪知道最后只有了惊。
　　如今什么都没了，那种失落感，甚至演化成了绝望，最终，被磨成了恨意！都是李雪！
　　但若是追寻根源，错的还是林然，要不是他脚踏两只船，要不是他告诉了对方，不然哪有这种事情。
　　可冉玉无法去怪，毕竟那是她自己喜欢的男人，所以恨来恨去的，只能是怪李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