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中国法术》枕清流

16、圣诞舞会（三）

　　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和灵台学院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他们似乎决心在这个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哈利发现他进校以来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装饰。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艺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色猫头鹰。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听一只空头盔唱出“哦，来吧，你们这些虔诚的人。”真是特别滑稽。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词，看门人费尔奇有好几次不得不把皮皮鬼从盔甲里拽出来，因为皮皮鬼躲在里面，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编一些歌词填补进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难听的话。
　　哈利抱着一点点希望邀请秋·张参加舞会，意料之中被拒绝心里却依然十分难过，就好像心中压着的石头落了下来狠狠砸到了脚上，罗恩也同样经历了惨败，他竟然去邀请了芙蓉，不用想也知道是失败。

　　明天就要开始舞会了，两个没有舞伴的人失魂落魄朝格莱芬多的门洞走去，罗恩不断叹气，哈利心里也不好受，他正想拍拍罗恩的肩膀安慰他，却看到不远处艾莉亚和鳌海一同走来，仿佛争吵着什么。
　　“你怎么能答应弗雷德？”鳌海生气地说。
　　“是乔治。”
　　“管他是哪一个，你怎么就不等等我？”鳌海揉了揉头发，“那我怎么办？”
　　“ 你是老师，老师不需要参加什么舞会，天啊，我真希望和你换一换，这样就是你去参加舞会而不是我了。”艾莉亚摇头叹息。
　　“天啊，艾莉亚你真的答应了乔治？！”罗恩瞪大了眼睛盯着迎面走过来的艾莉亚。
　　“嗯，怎么啦，不可以吗？你们一个二个这么吃惊。”
　　“没什么。”罗恩失落地说。
　　“我要找赫敏，她在吗？我说服了两个同学加入家养小精灵保护协会，来找她要徽章。”
　　“她应该在里面，我去叫她出来。”罗恩有气无力地说。
　　不多一会儿，赫敏从门洞爬了出来，罗恩跟在后面，一脸幽怨地看着赫敏高兴地拉着艾莉亚去找那两个可怜的被忽悠或胁迫加入呕吐协会的同学。
　　“你们两个找到舞伴了吗？”鳌海问道。
　　“显而易见。”罗恩像蔫了的茄子一样苦着脸说。
　　正在这时，哈利正巧看见帕瓦蒂和拉文德从肖像画后的洞口出来。这次必须一不做二不休了。
　　他径直朝帕瓦蒂走去，说道，“帕瓦蒂？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吗？”
　　帕瓦蒂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
　　哈利忐忑着等着她的回答。
　　“行，好吧。”她终于说道，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谢谢。”哈利说，总算松了口气，“拉文德——你愿意跟罗恩一起去吗？”
　　“她已经答应西莫了。”帕瓦蒂说，她们俩笑得更厉害了。
　　哈利叹了口气。
　　“你们能不能想一想，有谁能跟罗恩一起去呢？”他说，压低了声音，不让罗恩听见。
　　“郝敏·格兰杰怎么样？”帕瓦蒂说。
　　“她已经答应了别人。”
　　帕瓦蒂显得非常吃惊。
　　"哦——谁？"她急切地问。
　　哈利耸了耸肩膀。“不知道。”他说，“那么罗恩怎么办？”
　　“让我想想……”帕瓦蒂慢悠悠地说，“我妹妹大概可以……她叫帕德玛，你知道……在拉文克劳。如果你们愿意，我就去问问她。”
　　“行，那太好了，”哈利说，“有消息就告诉我们，行吗？”
　　他回到罗恩身边，觉得这场舞会实在太麻烦了，真有些划不来。他满心希望帕德玛·佩蒂尔的鼻子长得周正些。

　　圣诞节那天早晨，哈利被罗恩的叫声惊醒。
　　“哈利，我们有好多礼物！”
　　哈利拉开四柱床周围的帷帐，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眼睛戴好，朝罗恩走过去。
　　“哈利，这是你舅舅给你的礼物，连我也有一份。”罗恩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盒子，哈利看过去，发现盒子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墨绿色珠子，用一根红线穿着。
　　“那是玉。”哈利道，“和艾莉亚的一样。”
　　“什么？玉是什么？”罗恩一脸疑惑。
　　“一种中国独特的石头吧，据说是更给人带来好运。”
　　“哦，这样啊。”罗恩高兴地把珠子系到手腕上。
　　哈利打开了自己的那份，盒子里除了珠子之外还有一本小小的旧相册。他打开了相册，发现里面都是莉莉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是按时间排的，虽然是麻瓜照片，全都是静止的，却依然让哈利感觉母亲就在他身边。和埃德蒙舅舅一起玩耍的莉莉，和佩妮姨妈坐在一起吃饭的莉莉，放学回家的莉莉，站在霍格列茨列车窗前告别家人的莉莉，身穿巫师袍的莉莉，第一次拿魔杖的莉莉，哈利轻轻抚了抚相册，像抚着什么珍宝。
　　赫敏送给哈利一本书，名叫《英国和爱尔兰的魁地奇球队》；罗恩送了一口袋鼓鼓囊囊的粪蛋；小天狼星新送的是一把轻便削笔刀，上面还附带着能开各种锁、能解各种结的小玩艺儿；海格送了一大盒子糖果，哈利爱吃的口味应有尽有：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吹宝超级泡泡糖、滋滋蜜蜂糖。当然啦，韦斯莱夫人照例每年都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件新毛衣（绿色的，上面是一条龙的图案——哈利猜想查理已经把树蜂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以及一大堆自制的肉馅饼。德思礼一家竟然也送了礼物，是一顶黑乎乎的毛线帽子，哈利想它一定佩妮姨妈把达力的旧毛衣拆了给织的，他嫌弃地把它扔到了箱子里，和往年他们送的旧袜子放在了一起。
　　哈利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与赫敏碰头，一起下楼吃早饭。他们几乎整个上午都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同学们都在美滋滋地欣赏自己收到的礼物。然后他们回到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
　　下午，他们来到外面的场地上。雪地白皑皑的，几乎没有人踩过，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灵台学院的学生们回城堡时踏出的一道深深的足迹。哈利以及韦斯莱兄弟打起了雪仗，艾莉亚也加入了进来，她竟然戴着德斯礼一家送来的旧帽子，和哈利收到的那顶一模一样，哈利觉得以达利的身板，他的旧毛衣足够再做二十顶这样的帽子，哪怕他和艾莉亚一年换一顶也够戴十年的。
　　鳌海见艾莉亚加入打雪仗也迅速加入了进来，哈利看出他是想阻挡艾莉亚和乔治站在一起，可不一会儿他就被麦格教授以友好的态度劝走了，鳌海一脸委屈，麦格教授无奈地摇头，她实在接受不了鳌海作为一名教师却和学生们毫无形象地在雪地里疯玩。
　　赫敏只愿意观看自己不肯参加，五点钟的时候，她叫上艾莉亚说要回楼上为舞会做准备了。
　　“什么，你们需要三个小时？”罗恩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问。他这样一分神，就被乔治扔过来的一个大雪球狠狠打中了面颊。
　　“是啊，赫敏，是不是太早了？”艾莉亚正搓着雪球，她看起来着实不想参加舞会，一副能拖一秒是一秒的样子。
　　“不行，艾莉亚，你是勇士要领舞，必须早点准备。麦格教授拜托过我要帮你。”
　　“那好吧。”艾莉亚无奈地把雪球递给一旁的乔治朝赫敏走过去。
　　“你和谁一起去？”罗恩冲着赫敏的背影喊道，但赫敏只是挥了挥手，挽住艾莉亚的胳膊就踏着石阶进了城堡。
　　今天没有圣诞茶点，因为舞会上有宴席。到了七点，天色昏暗下来，不太容易瞄准目标了，其他人便放弃了打雪仗，一起返回公共休息室。胖夫人和她的朋友——楼下的维奥莱特一起坐在镜框里，两个人都晕乎乎醉醺醺的，她画像的底部扔着好几个空了的酒心巧克力盒子。
　　“鲜艳之光，没错，是这样！”她听了他们的口令，咯咯笑着向前转开，让他们进去了。
　　哈利、罗恩、西莫、迪安和纳威在楼上的宿舍里换上各自的礼袍，一个个都显得局促不安，但谁也没有像罗恩那样沮丧，他在墙角的长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脸上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他的礼袍就像一条裙子，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为了给袍子增加一点男子气，他孤注一掷，给那些褶皱和花边念了一道切割咒。还算管用，至少衣服上的花边没有了，但他的活儿干得并不利索，当几个男生动身下楼时，他的领口袖口仍然泛着毛边，真令人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