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关系 是啊，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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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不休息一下吗？”
伊莱恩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快深夜了还坐在书桌前面奋笔疾书的莫朵。
“哪有时间啊……”
莫朵以极快及小声的话语回答了她。
“明天先生就要考我了，要是不背完的话我会完蛋的。”
“但我看他也没发多大脾气啊。”
这句话直戳痛点。
莫朵直接停下奋笔疾书的步伐，回头，嘴角有些抽搐：
“你管那叫……没多大脾气？”
眼神都可以结出冰渣子了好不好……
而且那些话，真的特别伤人啊。
“各人的标准不一样吧。”
伊莱恩走到莫朵身边，瞟了几眼在做的笔记，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
“这里写错了。”
然后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犹如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我…我刚刚看走眼了。”
慌忙地找出橡皮擦想擦掉，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把一套的符号都差点全部擦掉。
“别太心急啦。”
伊莱恩拍拍莫朵的肩膀，直接安慰道。
“还有时间。”
“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莫朵没好气地说。
“你不知道被批评是多有羞耻感的一件事……特别还是被琉斯那种人。”
“我是不知道啦。”伊莱恩也不反驳，随棍上地，笑着说。
她算是目睹了这半天时间里，莫朵从开始补习，到受挫，再到因为扛不住而犯困再被训，最后到回宿舍都一直埋头苦干的全过程。
期间几乎一点都没吃，除了补习的时候勉强啃的几口三明治外。
现在被自己放在桌角的果酱面包和茶还真是一点都没碰。
伊莱恩深知不能逼迫的道理，也没说什么，就看着面包的包装袋在灯光下被透出的朦胧，坐在莫朵身后的床上，时而做自己的事情；时而跟对方说几句话。
不过，她问出的话，莫朵都随便几句应付过去了而已。
然后伊莱恩也明白了这么做就是自讨没趣的道理，也闭了嘴，拿着基本报纸杂志自己看了起来。
刚刚那段短暂的对话，也被当作是一闪而过的小插曲，被彼此间的安静悄然掩盖了过去。
笔尖在纸面刷刷划过，纸张一片片嗖嗖翻过。
伴随着窗外时不时的鸟叫声，以及微热的空气，倒是有了几分夏天的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在伊莱恩决定把手中的书本二刷的时候，莫朵突然发话了。
“那个，伊莱恩，跟我聊聊吧。”
“嗯？是因为你要自暴自弃了吗？”习惯性地在接话的时候埋了个不好笑的冷笑话。
“当然不是，我是想，能不能说说话，这样太闷了。”
忍了半天，果然是经不住了吗……
“我也觉得，这样好像真的蛮尴尬的诶。”
伊莱恩笑着回答，把杂志摞在一起，放到一边。
“你想聊什么呢？”
莫朵沉思了一下，在脑子里搜刮一阵后，开启了话题：
“你觉得，结婚那天…是要怎么样才好呢？”
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好像也平平淡淡的，没什么会脸红的感觉了。
“这个啊，”伊莱恩想了想，“我也没什么概念诶，是指婚礼这件事情吗？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从简就好，交换个戒指就完了吧。”
“我也不是特别向往婚纱的人啊。”莫朵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办大场面的必要。
“那么，之后要不要去旅行呢？”
“你想的话，可以哦。”
这个回答跟没有一样，没什么意义。
“那么伊莱恩你喜欢海还是山呢？”
莫朵把铅笔尾部的橡皮擦抵在下巴上，抬头看着昏昏暗暗的天花板。
“都可以，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海吧。”
“那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上次简跟我说过，那里的海蓝得像无边无际一样…”
如果从高空看去，可以看见里面穿梭的鱼影，和色彩斑斓的珊瑚，以及一层一层涌上的海浪。
听说那里的夜景很美，在黑色中远远看去，渔船的中燃烧的光似乎与漫天星斗融为一体。
根据简的描述，着实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那就去那里好了，等你考完大巫师级，就去。”
就像一锤定音般，伊莱恩点点头，也不管莫朵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也好久没有旅行了，跟你一起正好。”
对啊，好久……
莫朵想了想，小时候的大部分时间里，伊莱恩一家好像都鲜少离开过镇子。
“要是小时候有那种几个家庭的旅行就好了呢。”
“就是啊…要是当时几家阿姨的关系好点的话这种事就不是问题了……”
两人闲聊得云淡风轻，却都在无意中绕过了不那么愉快的部分。
“那之后我也没再回镇子了……”
“是啊，之后你就……”
就……
尴尬地，再次恢复寂静。
半晌后，莫朵放下笔，装样子地咳咳几声。
“反正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因为这件事情不和也闹过了，现在也和解了，再提也太矫情了吧？”
虽然她承认自己的性格是比较作的啦。
“我也没有想跟你说这件事哦。”
伊莱恩笑着，就像发生过的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总之，那次…错在我。”不知道是不是没什么底气，莫朵放低了声音道。
“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只顾自己……”
“我也有错呢，那时脾气忽然就狂躁起来了，想起来还是有点丢脸的哈哈哈…”
莫朵听着伊莱恩的干笑声，不知怎得，一个念头忽然从心里升起。
“那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是突兀的，无论是对于问话的人来说还是听的人来说。
“嗯…未婚妻和未婚妻？”伊莱恩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不过还没有戴订婚戒指啊，所以应该还没到。”
“那算是……“
于莫朵，伊莱恩是青梅竹马的玩伴，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同样，也是将来陪她走过一生的人。
各种各样的辞藻就像路灯一样在脑内依次排列组合起来，发出的光渐渐照亮了全部的思路。
“恋人吗？”
从这个词语出口的一刹，莫朵似乎能清楚听到夏夜的风中摇曳的暑热声音。
铅笔黑色的尖尖在纸面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一帧一帧地划出一个又一个字符的图案来。
一切都如同褪色了般，寂静了起来。
等待伊莱恩回答的时间，忽然被拉长了不止一倍。
莫朵说不清在那几分钟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也许是紧张的，也许是侥幸的，也许是自责的。
——因为所有判断情绪的系统，都出了故障，瞬间当机。
只能说，这也许不是普通的“小鹿乱撞”。
而是…比这更复杂的东西。
莫朵甚至不能预料，要是伊莱恩说不得话，自己要怎么面对。
好在的是，一切都在伊莱恩回答的时候，恢复了正常的鲜活状态。
“算啊，当时交往这个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伊莱恩回答得有些理所当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我刚刚还在想不是未婚妻的话能有什么词可以说的呢，你这么一说正好。”
是啊，结婚对象之前，就应该是这个称呼啊。
所以自己刚刚在混乱个什么啊？
莫朵有点想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差点忘了，当时她说要和伊莱恩交往的时候，是怎样矫情到牙酸的场面。
而后，莫朵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马上回问过去：
“等等，那你刚刚又说未婚妻？”
“我是想，情侣这个词还有很多种解释吧？”
伊莱恩有点无辜地摊手，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相反。
联系她一贯的性格，莫朵笃定了对方是真的不知道。
“好了，我也快写完了，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
背书写字的时间好像因为有人陪而过得快了很多，想着一直被陪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莫朵放弃了继续跟伊莱恩聊下去的念头，说到。
“你确定不会无聊？”伊莱恩怀疑。
“怎么会那么容易无聊哦，也就一会而已…放心啦，琉斯明天要考的东西我已经知道怎么应付了。”
然后就听到了下床的声音。
“那我先去洗漱哦。”
伊莱恩把头发往肩膀后面拢了拢，再用指头顺了几下。
“简不在的话，我可以睡你这里吧？”
“在你换睡衣之后我就知道了。”莫朵头也没回。
这对话，一点都不浪漫啊。
根本不像恋人。
“那晚安咯。”
门声关了之后再开，脚步声走进去再出来，随后是倒向床的声音。
莫朵依旧埋头记忆着笔记，
身后的床上，呼吸一阵平稳过一阵。
还真睡了啊。
莫朵叹了口气，走近床边，发现被子摊在一边，伊莱恩睡在中间，根本没有盖的。
“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吗……”
把被子往对方肚子上一盖，拍拍整理好，
然后顺便地，视线往上移，
在台灯微弱的光源下，看到的是伊莱恩的脸。
尽管说来俗气，不过是看着对方睡着的脸然后不自觉脸红的桥段而已，但在莫朵亲身经历的时候，才明白了这个过程有多真实。
以及……多肉麻及泛酸。
伊莱恩的睫毛很长，不算浓密卷翘的那种，上下重合在一起垂下来却意外看得顺眼。
她现在睡着了，不知道沉不沉，从呼吸的均匀程度来看应该是不浅的。
而几乎是在几秒内的，莫朵就做了件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却又十分俗套的事情。
周围微热的空气在那一瞬间真实地凝固了。
心跳声大得，把外面的风声都掩盖住。
把嘴唇靠近伊莱恩的额头，轻轻触碰上，又停留了几秒。
就和几天前，伊莱恩亲她的一样。
一个不知道是拙劣，还是平常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