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修罗场的多重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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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吻，宇智波斑放开了千手柱间，并且略微退开一点距离，让对方能够安稳站好。等到千手柱间稳稳地站好后，宇智波斑才伸手滑过他的耳际，将垂散在颊边的发丝轻柔地拢到耳后，然后，才平和地说道：“柱间，我当初说过，你的道路，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所以我要离开，去寻找属于我的道路……而‘无限月读’，就是我找到的，真正能实现和平的方法。”
千手柱间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又很快平复了，一双清黑剔透如春水的眼瞳凝视着宇智波斑的脸庞，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解说。
“你知道‘月渎’，是万花筒写轮眼独有的幻术，将中术者的意识拉入施术者所创造的幻术空间中，而幻境中的一切，都由施术者决定……而‘无限月读’，则是‘月渎’的最终强化版本——以轮回眼作为施术媒介，之后将瞳力映射到月亮上，通过月亮，发动全世界范围内的月渎幻境，让所有人都进入幻境之中。”
……WTF？！！！
旁听的卡卡西和波风水门表示他们理解不能：把全世界拖入幻术世界之中和世界和平到底有什么关系？！！！
宇智波带土：……老混蛋，说好的要等准备齐全才曝光计划呢？！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全抖出来了！！！就为了讨好你老婆！！你真特么不要脸！！！！
千手柱间皱起了眉，双唇无声地翕动，什么也没说，但是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神中，却浮现出一丝了然。
“这个世界纷争不断，柱间，就算是你，也无法平复……国家与国家冲突，忍村与忍村征伐，忍者与忍者厮杀……你结束了战国时代的动乱，却也终究无法带来真正的和平。”
“征伐起于人心，源于欲望，而现实注定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欲求……但是幻境可以。”宇智波斑解释道，语气平稳，言辞看似平淡却暗藏棱角。
“‘无限月读’，可以按照每个人内心的渴望而创造出他们想要的世界……而当所有人都身处幻境之中，那么自然就不会再有征伐，不会再起杀戮……”
“——这，便是真正的和平，能实现所有人梦想的道路。”
宇智波带土默默点头。
卡卡西 + 波风水门：……你说的一套一套的但是特么的我们一点都不赞同！！！谁要陷入你的幻境！！！幻境再好也比不过现实好吗！！！
……然而看着宇智波斑一脸的坚定，显然对方已经钉死在这条道路上不肯挪了。
千手柱间却只是轻轻一叹，问道：“轮回眼？”
宇智波斑双眸一合一睁，赤红的永恒万花筒下一刻就变成了淡紫色泛着一圈圈波浪纹路的诡异模样，他回道：“这就是轮回眼，写轮眼的最终阶段，凌驾于永恒万花筒之上的眼睛……唯有融合了阳之力之后，永恒万花筒才可能进化成轮回眼。”
“所以，”千手柱间恍然，“你才需要我的木遁细胞。”
“没错。”宇智波斑点头。
“……难怪你不肯告诉我，”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中终于有了一分释然，“我确实不可能，认同你的选择。”
“我知道。”宇智波斑的神色毫无波澜——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千手柱间是万万不可能认可他的，他从不曾对此抱有奢望。
……他和千手柱间，都是坚定了自己的道路和选择的人，千手柱间说服不了他，而他也同样无法让对方为他妥协。
……终结谷之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你明白了，”宇智波斑说道，微微侧过脸，心中泛起苦涩、刺痛和不舍，“我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斑。”千手柱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一叹，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温和地说道，“看着我。”
“柱间？！”宇智波斑诧异地看向他，目光犹疑。
千手柱间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要拉入幻境的人中，包括我吗？”
“当然。”宇智波斑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希望你幸福。”哪怕能让你幸福的并不是我。
“你会出现在我的幻境中。”
“如果你希望。”
“你会认可我——我的愿望、我的道路、我的所有……因为那是我所希望的……”千手柱间凝视着他淡紫色妖异而又魅惑的眼睛，沉声道。
“自然。”宇智波斑颌首，有些疑惑千手柱间的重点。
“你不会让我难过，你会留在木叶，你会成为火影，你会和我在一起，平静安和地渡过一生……”
“……柱间，你……”
“——可是那样的你，不是我所爱着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间说道，一字一顿，“我爱着的你，自我，骄傲，霸道，强势，倔强，执拗……认定了一条路，就算是伤痕累累，撞到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你不愿为任何人妥协……哪怕是我。”
“我恨过你的执着，却也爱着你的骄傲和倔强。”
“斑，告诉我……如果幻境中的你妥协了，只因为那是我的期望……”
“……那么那个会为我妥协的你，也是真实的你吗？”
“……柱间，”宇智波斑终于明白了千手柱间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下，轻声道，“进入幻境之后，你不会记得那些往事……”
“你确定？”千手柱间反问，目光清亮明彻，“ ……斑，虚幻永远不可能替代真实。”
“……我爱你，爱你的所有，优点缺点都好，那都是你……”
“……你带给我的所有，无论是喜悦，激动，遗憾，还是痛苦……”
“……我都愿意接受……因为这便是你，这便是现实……”
“……这便是人生。”
“……这是幻境，所无法给予我的，斑。”千手柱间轻轻一笑，身体前倾，额头抵上宇智波斑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四目相对，呼吸可闻，“……退一步来说，假如我真的爱上了幻境中的你……”
“……你会愿意吗？……看着我和一个虚幻的你白头偕老，你会幸福吗？……”
“……我……”宇智波斑突然语塞。
“……你不会。”千手柱间凝视着他蓦然垂下的眼帘，温声说道，“……如果‘无限月读’真的能让所有人都幸福，那么它为什么不能让你幸福？……”
“……这是必须的代价……”
“我不接受。”千手柱间定定地说道，目光认真坚定，“……现实也许确实是残酷的，痛苦的，艰难的，令人失望的……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渴望改变，学会珍惜……斑，你看到了世界黑暗的那一面，看到了由此延伸而来的生灵们的痛苦……”
“……可是，就算是如此的痛苦、艰难，他们不也还是挣扎着、坚持着、认真的，活了下来吗？……”千手柱间轻声说道，语调柔软得像是飘浮的云。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认真地学会生存，适应世界，然后一点一点地改变它……”
“……斑，仔细地看看我们的努力吧……”
“……世界在改变，不管是它还是我们都在努力……”
“……你没有资格就这样用一个幻境将我们的所有剥夺……”
“……我不允许。”千手柱间说道，语调平和轻缓，藏着无法动摇的坚定，“与其在虚幻的幸福中沉沦，我更愿意面对痛苦的现实。”
“……斑，我有许多的遗憾。”
“……但是，我没有后悔。”
千手柱间轻轻吻在他的唇角，然后直起身，放下双手，退开几步，看着他，目光灼灼，清亮凛冽如剑刃，坚定执着，不可动摇，“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后悔遇见你，不后悔让你活着，不后悔与你一同建立木叶，不后悔爱上你，不后悔在终结谷杀了你，不后悔留下我们的孩子……斑，我不后悔。”
“我不需要幻境，我会认真去改变现实。”
“也许如你所言，我所期待的和平，按照我的道路，永远无法实现……”千手柱间微微一笑，神色明朗，“……但是，我起码已经做出尝试……”
“……未来，会有无数怀抱着与我一样理想的人，走上这条路，开阔它、完善它……”
“……我也许看不到和平降临的那一天，但是我期待着未来……”
“……我相信这个世界，我愿意等待……”
“……斑，”千手柱间向他伸出手，笑容温润柔和，“再试着相信我一次，怎么样？”
他的笑容如此明耀。
宇智波斑想起许久之前，千手与宇智波结盟之时……千手柱间也是这样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他选择握紧了他的手，感觉掌中那份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温暖和柔软，然后……
——他们一起改变了世界的命运，建立了木叶。
……现在，又是如此吗？
宇智波斑有些失神地想着，看着千手柱间伸出的手，然后——
——他后退了。
“这是我的选择。”宇智波斑说道，神色认真沉凝，“我会尽我的全力，让‘月之眼’成功，实现‘无限月读’，”他顿了顿，看着千手柱间，眼神露出一分柔软，“……来阻止我吧，柱间——这一次，看看我们谁会取胜……”
“……斑，”千手柱间收回手，无奈地摇摇头，“你可真是——”
——“噗嗤”，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
“柱间！”宇智波斑惊叫。
“初代大人！”卡卡西和波风水门同时惊呼。
“千手柱间！”爬回巨佛上的宇智波佐助惊叫道。
“兄长！”被宇智波斑下了黑手好不容易才赶回来的千手扉间惊叫。
“爷爷！”同样还不容易赶回来的千手纲手惊呼。
……一连串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呆了。
千手柱间吐出一口血，艰难地侧过头，就看到身后用自己的手掌作为武器刺穿了他胸口的，赫然是宇智波带土！
……然而宇智波带土的神情却是怪异的——左半边脸无比惊慌，右半边脸却一片漆黑还狰狞地笑着，用嘶哑的语调对着千手柱间说道：“你早就该死了，你的存在对宇智波斑而言就是威胁！”
“……是、是你……”千手柱间口中溢血，剧烈的疼痛传来，他能清楚感觉到心脏被刺穿的痛楚……阴沉诡秘的气息，和终结谷一战后他感知到的一样。
宇智波带土的右半边脸上浮出一个狰狞浮夸的笑。
“……有这个家伙陪你一起死，还不错吧。”
宇智波带土的左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右手，试图把这一只刺穿千手柱间胸膛的手掌拉回来，可是他的动作却只是加重了千手柱间的伤势，殷红的鲜血大股大股地溢出，转瞬间就将他一身雪白和服尽数染红。
“宇智波带土你怎么敢！！！”宇智波斑顿时红了眼，惊怒如狂，一抬手，整条手臂都瞬间化为尖利的荆棘刺向宇智波带土。
“千手柱间！”同样惊怒无比的宇智波佐助也冲了过来，手中草雉剑上电光森冷，漩涡鸣人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带土！”卡卡西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就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你、你不会得逞！”千手柱间强忍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拍在宇智波带土的身上，“噗嗤”，手臂抽出，鲜血飞溅，宇智波带土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刚好避开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的夹击，重重撞在卡卡西的身上。
“柱间！”顾不得追击，宇智波斑瞬间抱住软倒的千手柱间，看着他血流如注的伤处，满脸惊慌。
“斑……”千手柱间喘息着，短短一个字，就让他胸口瞬间涌出更多的鲜血。
“别说话！”
“……孩、孩子……”千手柱间挣扎着说出这两个字，把宇智波斑的手移到小腹上。
宇智波斑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磅礴的阴之力顿时奔涌着涌入他的体内，而有了阴之力的注入，沉寂在他体内的浩瀚阳之力瞬间大量输出，开始修补他的伤势。肚子里的孩子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危机，开始急促的躁动，不过全身贯注在千手柱间胸前可怖的伤处的宇智波斑无暇分神理会，而千手柱间早就痛得意识朦胧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孩子的躁动下，涌入千手柱间体内的阴之力和他本身的阳之力开始了融合，演化出真正的原初之力！在孩子朦胧的想要拯救母亲的意识下，这份力量铸就了奇迹！
一道颜色混沌非黑非白的奇异光圈陡然展开，然后瞬间扩散，将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和离他们最近的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以及稍远些的宇智波带土和卡卡西一同笼罩……
……下一刻，光圈一闪，然后瞬间消失，连带着还有被光圈笼罩住的所有人。
等到心急如焚的千手扉间和千手纲手冲过来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地上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旁边因为儿子失踪了而无比焦急的波风水门。
“发生了什么？！”千手纲手急匆匆地叫道。
“……我不确定，”波风水门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但似乎是某一种类型的空间转移？……”
“……没错。”按捺住内心的焦虑后，千手扉间仔细检查了一遍，得出了肯定的结论。“他们全都被空间转移走了，但是没有坐标，无法得知他们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回去！我发动整个木叶去查！”千手纲手立刻说道，气呼呼地用力一跺，“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爷爷他们找回来！”
“我们也来帮忙！”波风水门和千手扉间对视一眼，两个擅长空间忍术的超影级忍者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
三人心中无比坚定地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修罗场的多重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