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修罗场的交响曲·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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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觉得今天真是灾难般的一天。
……先是跟着五代火影千手纲手一起跑来‘抓奸’、不，是把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抢回来，他一直以为这是个武力型的任务……
……结果，妈蛋这个任务考验的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卡卡西自认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相当不错——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年少的时候接受‘老爸自杀’，队（基）友为了救自己而牺牲，将死时还送了一只眼睛（定情信物）给自己传承，然后信誓旦旦要保护的仅剩的队友，又为了避免被/操纵伤害木叶而借他之手自尽这一连串的破事的——尼玛的那还是一手穿心啊！他至今还记得手掌穿透血肉时的那份滑腻湿润的触感好吗！！还能闻到手上仿佛永远都淡不去的血腥味……再后来，好不容易他慢慢地好过一些了，在老师和师母的帮助和照顾下，他还很期待地等着小鸣人的降生……结果，九尾动乱了，老师和师母双双牺牲，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鸣人……
——人生能不能别这样！他茶几上的杯具都多得摆不下了有没有！！！求放过啊啊啊啊！！！！
……之后，仿佛上天终于听到了他的祷告，他度过了相对安稳的十二年……最后，平静的人生终结于他答应成为第七班的老师的那一刻……
……鸣人、佐助、小樱……
……都是他为之自豪的学生啊……
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他想——也许命运让他经历过如此之多的痛苦和磨难，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引领他们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事实证明，他真是太甜了。
……随便出了个任务，就差点把佐助的命搭上；好不容易中忍考试，结果大蛇丸刚好来了次‘木叶崩溃’计划，挂掉了三代火影，佐助跟鼬对上了，昏迷不醒起不来还要找纲手姬救场；千辛万苦把纲手姬找回来接任了五代火影，结果佐助报社……不、他叛逃了……
……佐助，怎么出事的总是你……
卡卡西第一千零一次叹气，看了看一脸坚定表示哪怕“打断他的腿，我也要把他带回木叶”的漩涡鸣人，默默捂脸。
……算了，鸣人你随意就好……自由地去追你的基友吧，咱们师徒二人总要有一个成功的吧……
——然而没想到竹马敌不过天降（大误）。
宇智波佐助移情别恋（划掉）搞上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还搞大了对方的肚子。
……鸣人，就算不看脸和能力，光冲能生孩子这点，你就输定了呀！……
只可惜看着鸣人一脸斗志不愿放弃，卡卡西只能在精神上支持自己的弟子了。
……加油——虽然老师真心不认为你有当狐狸精的潜力，但是好歹你肚子里还住着一只不是吗？没准你真能把佐助（基友）勾搭回来呢？
为了帮鸣人摇旗助威（划掉），卡卡西默默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毅然加入了这次‘抢回初代（佐助）’大作战……
……现在他恨不得能够时光倒流，把当初下决定的自己给打死。
他们找到初代火影的时候，初代正跟一个非常眼熟的人拉拉扯扯（大误），爷控的五代二话不说冲过去向着对方就是一拳头，顺带扶住了身娇体弱的（划掉）初代……
……纲手姬您真是好汉子。
卡卡西的目光落到千手柱间的身上。
……完蛋了，确实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啊，我见犹怜——鸣人你输定了……不过话说佐助的眼光确实不错啊……
正当他默默吐槽之际，那个躲开了五代拳头的眼熟的货说话了——卧槽！这不是三代吗！！你老不是都死硬多少年了吗？！怎么又蹦出来了？！！！
还不等他们说上话，鸣人就问明了佐助的下落，一颗红心直向基友，毫不犹豫地就跑了。
……作为老师，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了——万一佐助鸣人又闹掰了呢？作为老师，他好歹要给自己的弟子收尸啊！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会搞错了收尸对象。
看到波风水门的时候，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
……卧槽！三代诈尸也就算了，老师你不要也跟着诈啊！！我完全没有做好面对你的准备啊！！！
然后鸣人意料之中地直奔佐助而去，站在人家面前，像只护雏的母鸡一样把人家挡得严严实实的……再然后，佐助直接戳穿了波风水门的身份……
……药丸！！！
卡卡西顿时觉得大祸临头——妈蛋他们什么都没告诉鸣人啊！！只说了鸣人身上封印着九尾……四代火影的杰作，没说四代就是他爸啊！！
看着鸣人激动而带着惶恐的神情，听着他隐带颤抖的大吼，卡卡西只觉得心头不由自主地浮上愧疚……还有一丝解脱。
……终于不用再隐瞒了，是该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佐助会突然男友力爆棚（划掉）把鸣人直接拉怀里了！！紧接着就是表白（划掉）嘴遁，鸣人你竟然还就乖乖地靠他怀里还抱回去了！！！你爸还在这里看着呢！！！你就算要出柜也要考虑一下他老人家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啊啊啊！！！！
……累感不爱。
卡卡西看着脸色发黑眼看就要爆发的儿控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又看了看对面秀得一手好恩爱还不自知的佐鸣二人组，觉得自己内心好憔悴。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你们就别再给我增加负担了行吗！！！
卡卡西两手拽紧波风水门飘逸的御神袍后摆，生怕他冲上去把佐助给剁了，然后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一抬头，就看到冲霄而起的恐怖千手巨佛，和蓝色的巨大须佐能乎……
……卧槽老子不玩了！！！
卡卡西一脸绝望——可惜由于面罩没有人看得出来。
……老子一个精少废的战五渣，才不要和你们一群挂B玩呢！！！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内心的咆哮。
过了一会儿，眼看千手巨佛突然静止不动，而须佐能乎也瞬间消失了，担心千手柱间的宇智波佐助二话不说就向那边跑去了……还不忘牵过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模样（划掉）漩涡鸣人。儿控的波风水门压下暴走的冲动跟在后面也过去了，为了阻止对方暴走，卡卡西迫不得已得也跟了上去……
——卧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眼看着须佐能乎巨大的手臂正向他挥来，而他面前的‘队友’们都不约而同地弃他而去……鸣人抱着佐助跳下去了，关心则乱的波风水门毫不犹豫地也跳了，徒留他一个人傻傻的愣在原地。
……明年的今天记得把最新期的《亲热天堂》烧给他啊……不然他下了黄泉也不会瞑目的！！
正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又惊又怒的“卧槽！”……然后一只有力的手臂猛然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拽，他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下一刻就出现一个奇异的空间里。然而还不等他多看上几眼，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又回去了。
“老混蛋你在搞什么鬼？！！”
随后他就听到了这句满含怒气的叫骂，他侧目看去，抓着他的胳膊，救了他的人，赫然一身漆黑印染赤红卷云纹的晓组织标志性长袍，脸上还带着一只品味怪异的橙色漩涡面具，只能看到一头刺茸茸的漆黑短发。
……他，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隐隐觉得如此熟悉？
卡卡西有些奇怪，看着明明完全的陌生的身影，心里却无法抑制地感觉到熟悉。
……是谁？
……你，是谁？！
然而没等他开口问，对面一脸玩味的宇智波斑就满不在乎地揭开了谜底——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 “果然是要动了旗木卡卡西你才会忍不住跳出来呀，宇智波带土。”
……他说了什么？！！！！！！！
卡卡西僵住，目光冻结在旁边穿着晓组织长袍的人影身上，无法控制的惊骇和激动。
……不可能！！！！！！！！！！！
……带土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如果他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内心拼命地否决宇智波斑的话语，但是在心底的更深处，卡卡西终于把那份无法抑制的熟悉感和二十年前的那个幼小身影联系了起来……
……真的……
……是你吗？……
……带土……
“……带、带土？……”卡卡西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在沙漠中奔行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旅人，带着最后的那丝渴望和期待，颤声问道。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应。
……卧槽！！现在该怎么办？！！！
感谢万能的面具，让他一脸扭曲崩溃的表情不至于被第二个人知道，牢牢保护了他的脸面，但是……
……卡卡西说话了他在问我啊我该怎么回答啊啊啊啊！！！！
尽管没有一丝动作和表情，但是和宇智波带土相处过好几年的宇智波斑如何不了解对方的心里波动？于是，他又火上浇油地加了一句：“怎么，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旗木卡卡西想了很久吗？……话说我当初把你从巨石下救出来的时候，你昏迷不醒之时，叫得最多的可就是他的名字哟，宇智波带土。”
……卧槽老混蛋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宇智波带土在心里咆哮。
……你自己露的马脚漏的馅！！千手柱间家暴你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用得着这么坑我吗！！！！！
宇智波斑表示：幸福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贤二你躲在一边看热闹看得爽啊！我现在就让你更爽一些！！！
“……带土？”内心咆哮着走神，等宇智波带土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颤抖的手已然摸上了他的面具，抓住，“……是你吗？”他一个愣神，面具就被卡卡西摘了下来。
他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一半年轻英朗，一半却皱褶重重狰狞可怖，一边是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另一边却是图案熟悉的万花筒……
“带土？！”卡卡西看着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容，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真、真的是你……”
……药丸！！！
宇智波带土瞬间觉得眼前漆黑，未来一片黑暗。
……等等、我还没来得及抢救一下我自己啊！！！我不要放弃治疗啊！！！
宇智波斑：都说了你贤二……你看，这不就是证明？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卧槽我真特么想打死你啊！！！！
宇智波斑（斜眼）：放马过来，一百个你捆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
宇智波带土：……QAQ……
“带土？！！”另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用难以置信的语调叫道，随后犹如一道闪光掠过，波风水门的身影出现在一旁，那张俊美英秀的脸容上满是震惊之色。
……药丸啊啊啊啊！！！！！！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面对以为你死了默默为你上了二十年坟的基友更糟糕的，那大概是同时还要面对十六年前被你坑死了的老师吧。
宇智波带土只觉得生无可恋。
偏偏宇智波斑还在煽风点火：“带土，这就是你的老师波风水门吧……不打算好好跟你的队友和老师叙叙旧吗？”
……我叙你弟啊叙！！
宇智波带土发誓他现在要是可以他一定会冲过去把宇智波斑砍死。
……老混蛋你会遭报应的！！我祝你这辈子和下辈子和下下辈子都别想把初代火影娶回家！！！
宇智波斑：……哼，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败犬也好意思在这里乱嚎，贤二就是贤二。
……够了！我当初阳光开朗单纯好骗的梗你特么还要玩多久？！！！信不信大家一拆两散什么‘月之眼’计划直接拜拜？！！！
宇智波斑：不信。
……
……宇智波斑你这个老混蛋！！！！
宇智波带土差点没破口大骂。
宇智波斑斜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虚弱无力地躺在他怀里合着眼几欲昏阙过去的千手柱间突然动了动，忙不迭地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别动，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就算是要找我算账，也总要等你的身体恢复了吧？”他声音放得极低极软，带着温柔的诱哄味道。
千手柱间长长的睫羽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睁开，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
宇智波·单身狗·带土表示，他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伤害——不过那个老混蛋终于把注意力转移了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先想想怎么糊弄卡卡西……
“……带土……你加入了晓是吗？……为什么……”卡卡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轻声问道。
……
……烦死了！！
……卡卡西才不是这样的呢你个赝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白毛死鱼眼轻声低气的样子宇智波带土就觉得心头烦躁，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个颐气指使傲娇毒舌神采飞扬的卡卡西去哪里了？！！！
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的，但是开口的时候，宇智波带土却下意识地尖锐刻薄了起来：“你管这些做什么？！！连琳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卡卡西的脸色瞬间惨白。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的宇智波带土看到卡卡西惨白的脸色心里一跳，某种极复杂的情绪在心里弥漫，他几乎想要道歉却又硬生生地哽住了，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不能怪卡卡西！当时的情况——”波风水门看着容貌神态都已然陌生的弟子，忍不住开口为卡卡西辩解，却被他本人出声打断。
“……是我的错。”卡卡西开口，声音嘶哑颤抖，目光依旧死死地黏在宇智波带土的身上，不敢动摇，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我明明答应了要保护好琳——用你送我的眼睛——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我确实是个废物。”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自己这么承认后，宇智波带土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他只觉得内心越发烦躁起来，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心里浮沉，让他十分难受，只想找些什么来发泄。
“……所以，带土你回来吧……”宇智波带土听见卡卡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甚分明的挽留与恳请，“……回来木叶，我把眼睛还你……”
……谁特么要你还啊！！！！
没有完整的双眼，便无法施展须佐能乎……然而宇智波带土对此却毫不在意，他心头涌起的尽是怒火——眼睛是我送你的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你特么还回来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旗木卡卡西！！！
“谁要回木叶？！那个虚假黑暗、藏污纳垢的地方，回去做什么？！！”宇智波带土开口，声音中满含怒意，越发尖刻，“旗木卡卡西，你这个废物！要是没有我的眼睛，你还有什么用？！把眼睛还回来，你以为我就会原谅你吗？！不可能！！”
“从我亲眼看着你杀死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可能原谅——”
“——无论是你，木叶，还是这个世界！”以及我自己。
宇智波带土一股脑地抛出了一大段话，看着备受打击的卡卡西颤抖着，脸色越发的白，不留一分血色。
……说了这么多的话，他本该感到畅快，现在却反而越发的感到难受和抑郁。
……为什么不反驳……
宇智波带土看着腰背不再挺得笔直，连身形都仿佛佝偻了几分的卡卡西，只觉得难言的陌生——你去哪里了？！卡卡西！那个骄傲坚定天才绝顶，不管面对什么都冷静从容的人呢？！！现在的你算什么？！！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错误的！……而我现在，就是要纠正这个错误！”
“……”卡卡西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波风水门——带土你病得好严重吃药了吗？
“……”宇智波斑……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唯有实现‘月之眼’计划，开启‘无限月读’，才能创造一个新的美好的世界！”不自觉的，一连串的话就从口中溜了出来。宇智波带土看着卡卡西，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加入我……我们一起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
“……无论是我还是宇智波斑，我们都在向这个目标前进……”
“……带土……”卡卡西神色复杂，眼神痛苦。“……你到底要干什么……”
宇智波斑：……贤二，你……
“……无限月读？……”极低的呢喃声突兀地响起，宇智波斑陡然一震，猛然低头，就看到原本虚弱地阖目休歇的千手柱间豁然睁开眼来，清黑的眼瞳通透，目光灼灼，双唇翕动，再度重复了一遍，“……这就是你的计划……‘月之眼’，‘无限月读’？！”
“……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卧槽！贤二我和你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修罗场的交响曲·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