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结局 ...
回到学校,林闻笛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丁茜。
虽然这是她们自去年十一月后的第一次见面,但丁茜还是那样善解人意,没有问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相信她就像休学申请书上写的那样,因病休学。
在丁茜的陪同下,林闻笛办理好了复学手续,停摆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轨。
不过这条正轨上并不包括启梦的兼职。
她辞掉了这份工作。一是因为这份工作是梁境生的关系才得到的,二是因为她现在忙着把之前落下的课程补回来,也没时间打工了,甚至连家都没时间回去。
最后,说好的有空回胡同陪梁境生变成了梁境生每周末来学校陪她。有时候是和她吃一顿饭,有时候是单纯见她一面,总之不会占用她太多时间。
林闻笛的任务量倒是减轻了,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良心难安,总有种在钻空子的罪恶感。
第三周,林闻笛决定多分一点时间给梁境生,和他吃完晚饭也没急着催他走,而是拉着他在学校散了会儿步,自己也当是放松了。
可是很快,她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弊端。
从食堂到图书馆大约四五百米,走到一半,梁境生的步伐便慢了下来,呼吸也有些不顺。
林闻笛知道,梁境生通常都是能忍则忍。要是能够让她察觉到异样,说明他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她又急又气,赶紧扶着梁境生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等到他的气息差不多恢复平稳后,才兴师问罪道:“你最近有好好治疗么?”
梁境生“嗯”了一声。
林闻笛当然不信,却又无从求证,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身体不好就别逞强,下次来记得坐轮椅。”
梁境生拒绝了:“不想坐轮椅。”
“……为什么?”
“会被当成异类。”
理由很充分,但完全不是梁境生会说的话。林闻笛一时语塞:“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明明是句不太客气的反问,梁境生却听得笑了笑,笑她还是这么了解他。他的确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他在意她,不希望她被人议论有一个残疾的“男朋友”。
可惜这个回答只会让她为难。
梁境生病弱苍白的脸色被夕阳短暂赋予了一点色彩。他微仰起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语气闲适:“大概是因为我现在要脸了吧。”
林闻笛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好笑。”
她知道,梁境生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好在他们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她有资格多管闲事,直接规定道:“从明天开始,把你每次去医院检查的报告发给我看,和主治医生面谈的时候也必须给我打电话,开公放,我要听。”
傍晚时分的春色极尽温柔,倒影在梁境生看她的眼眸里。他笑意轻轻,答应了她的要求:“好。”
这一笑,林闻笛什么脾气都没了,移开了眼:“那你先回去吧。”
梁境生却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等看完这场日落吧。”
这天过后,林闻笛的日常生活里便多出一项“远程陪诊”。
梁境生答应她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但她无法确定他有没有和医生串通好,反正每次从医生和他的谈话来看,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也在慢慢好转。
尽管如此,林闻笛还是安心不少,至少他有按时去医院检查,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治疗。
第四周的周三晚上,洗澡回来的丁茜经过林闻笛的桌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她的台历好奇道:“这是什么特殊日子么?”
林闻笛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台历上,四月十九号被红笔圈了出来,那是她和梁境生去年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也是他们约定的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原来只剩下四天了啊。
在浦城漫长得仿佛一年的一个月如今一眨眼就没了,林闻笛有点恍惚,想了想,回道:“应该会是我开启美好生活的好日子。”
丁茜没有细究话里的“应该”是什么意思。
林闻笛则是陷入了思考。
仔细想想,这一个月她可以说是坐享其成,并没有为梁境生做什么,那么最后一天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思考的结果是,睡前和梁境生打电话,林闻笛多问了一句:“这周末我要回胡同,十九号那天你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嗯。”梁境生同样记得四月十九号的意义,却在被她追问是什么事的时候卖了一个关子,“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
林闻笛撇了撇嘴,没想到还要被吊胃口,小小回击了一下:“太过分的事我可不会配合啊。”
说是这么说,但到时候如果梁境生真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还是会想尽办法满足。反正面对他,她总是毫无原则。
然而事实证明,是林闻笛多虑了。
十九号这天,梁境生没有对她做任何不合理的事,只是完整地占用了她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里,他们看了电影,拍了大头贴,玩了抓娃娃机,总之都是一些情侣之间再普通不过,但他们之前没来得及做的小事。
晚上,他们回到62号院,吃了一碗阳春面。
这次下厨的是梁境生。
不过由于上次的经历实在不怎么好,导致林闻笛现在对阳春面还留有一点心理阴影。她总觉得吃下以后会发生不好的事,于是不再像上次那样吃得津津有味。
梁境生一眼读懂了她全写在脸上的想法,唇角微弯,声线轻缓道:“吃吧,这次不会让你回不了家。”
一听这话,林闻笛莫名有一种直觉,也许梁境生这样做是想用新的记忆覆盖之前的不愉快。
虽然不知道这个直觉对不对,但确实消除了林闻笛的不安。她也想出一份力,本打算按照之前的流程,把那天晚上做过的事全部再做一遍,无奈现在外面已经没有卖烤红薯的了,只得作罢。
不过洗碗的活儿林闻笛抢了过来。
在梁境生的注视下,她三五两下就完成了,擦干手上的水,和他走到院子里,兴致盎然地问他:“好了,接下来还要做点什么?”
今天一天她好像玩得很开心,梁境生没有回答,反问她:“你有什么想做的么?”
林闻笛想了想:“暂时没有。”
梁境生也没有,又或者说接下来的一点时间远远不够完成他想做的事。于是他没有再留林闻笛,走到白玉兰树下的时候,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袋子,递给了她。
林闻笛疑惑低头,看清袋子里装的东西后,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又听梁境生说:“谢谢你的书,陪我度过了很多时光,今天我就不送你了。”
话里的赶客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林闻笛的心情急转直下,上一秒的明朗僵在脸上。
她好像体会到了分手那天梁境生是什么滋味。就像她突然提出做朋友,他的告别同样突如其来,毫无预兆,丝毫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原来重获自由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
好一会儿,林闻笛才回过神,“哦”了一声,接过书,心就像手里装满书的袋子一样沉。为了不被梁境生看出一丁点的低落,她假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急着赶人走啊。”
梁境生听见了,眼底情绪浮浮沉沉,却没有解释。再不赶她走,他可能就要后悔了。
逐客令都已经下了,林闻笛哪好意思再赖下去。
她抱着书独自朝门外走去,但心里还一直在想,本来今天就是约定的最后一天,分开是迟早的事,那她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呢。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并没有把今天当成她和梁境生的最后一天。
而这种错觉是梁境生给她造成的。
去医院探望侯亭那天,她看到了梁境生的改变,但当时的她还不敢轻易下定论,直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现在她可以十分确定,梁境生真的在一点点修正性格上的缺陷。他的每一次让步不再是以退为进,对她的温柔体贴也不是伪装出来的。
这不就正好对应了他们之前在草原上探讨过的关于好人和坏人的话题么。
她说过,无脸男为了千寻做过坏事,最后也因为千寻变好了,所以她还是会喜欢无脸男。如果梁境生是因为她而做出改变,那么他一定不会让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结束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闻笛轻松愉快地度过了今天一天,却在最后迎来了当头一棒。
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可是,她不介意再主动一次。
在一只脚迈上台阶的时候,林闻笛倏地停下脚步,转身对梁境生说:“之前我说我们做回朋友,现在这话还算数。”
梁境生还没有回屋,仍站在原地,明白她的意思,温和一笑:“我不需要朋友。”
拒绝得温柔又干脆。
林闻笛有点胸闷,抿了抿嘴唇,也没有非要当他的朋友。
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
她重新问:“那你以前答应我的话还算数么?”
“嗯?”梁境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句。
“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闻言,梁境生莞尔,耳边回响起的却是跟在这句话后面的那一句“你能不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你自己”。
往事像雾气一样弥漫到眼前,沁湿了他的嗓音,他“嗯”了一声,最后一次骗她:“算数。”
林闻笛没有再说什么。
关上门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院子。
她的生命里好像有很多次的前呼后应,就连离别也是。她和梁境生的开始在这里,结束也是在这里。
在那之后,林闻笛再也没有见过梁境生。正如他之前承诺的那样,他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她回胡同的次数也更少了,直到期末放假。
大学的暑假来得比初中早。
林闻笛下午到家的时候,林闻弦还没有放学。她拖着行李箱,回到房间,打算歇一会儿再整理,可刚一躺在床上,不期然看见书桌上那厚厚的一摞故事书。
那天晚上拿回来后,她就没有再动过它们,这会儿不知怎的,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于是从床上换到了书桌前坐下,翻看起了这一本本很久没看过的故事书。
故事林闻笛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书里的东西她不一定都记得。
所以,当她在书里翻出一个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的信封时,整个人陷入了怀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放过一个信封在书里。
她拿起信封,摸到有一定的厚度,一愣,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不料和信纸一起掉落在桌上的还有一枚戒指。
做工不比流水线上生产的精致,依稀还能看见手工打磨的痕迹。不过这些痕迹也成为了它独一无二的象征,就像海浪造型的戒托一样独一无二。
林闻笛有一瞬的失神,僵着手指,展开了信纸。
映入眼帘的钢笔字迹不算熟悉,因为她没有见过几次,但印象深刻,仿佛还能闻到记忆里墨汁独有的清香——
“好久不见。
这个年代还写信是不是很过时?不过你说过喜欢我的字,不知道这点喜欢可不可以支撑你看完这封信。如果不可以,也没关系,你可以随便把它丢进任何一个垃圾桶。
现在是四月十九号,零点四十八分。
我刚吃了一颗药,还不怎么困,但药效已经渐渐在大脑发挥作用。这种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间的时候,很适合胡言乱语,于是我写下了这封信,想和你讲一讲我。
你没有猜错,曾经有无数个瞬间,我都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妈妈还在这个世界受苦,我怎么可以一死了之。
或许我不应该叫她妈妈。
我知道,她并不想成为我的妈妈。
十八岁那年,我知道了她的存在,偷偷回过几次国,去疗养院看她,但她一见到我,情绪就会失控,所以每次我只能坐在走廊上,隔着一扇门一面墙陪她。
看,就算精神失常了,她也还是这样恨我。
在这段时间里,还有一对母女经常来疗养院探望她。我还记得那个盲人阿姨,以前就经常来家里帮外婆,没想到现在也一样。有时候陪外婆散散步,有时候和外婆聊聊天,而盲人阿姨的女儿就坐在病床边给她讲故事。
奇怪的是,明明故事不是为我而讲,可每次听见小姑娘的声音,我总能感到一阵平和,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沉浸在一个又一个童话故事里。
那是我第一次对一样东西产生那么强烈的渴望。
我想拥有这个声音,于是在小姑娘每次讲故事的时候把它录了下来,在回到丹麦后每个失眠的夜晚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六年。
后来,我回国了,搬到了小时候住过的四合院。
院里的那棵白玉兰已经长得比屋檐还高了,我看着它,心里正想着到时候我的骨灰埋在这里也不错,却被一个突然闯进院子的小姑娘打断了思路。我没有放在心上,可她似乎被我吓到了,磕磕绊绊地和我道歉。
在她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我认出了她的声音,曾经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的声音。
第三次见面,她告诉我,她叫林闻笛。
这些就是你在认识我之前,我认识你的全部故事。应该没有你想象的版本那样可怕吧。
之后,你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又或者说,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把你强制性地拉进了我的世界,一个和你的世界背道而驰,你永远不会喜欢的世界。
为了不吓到你,我只能伪装自己,直到方芝发现了你。
过去的二十年,方芝大多时候都称职地扮演着好妈妈的角色,但偶尔也会因为天气不好之类的小事撕碎面具。这种情况越临近十月二十九号,越发生得频繁。每年到了这一天,她都会喝得大醉,然后变得歇斯底里。
八岁那年,方芝又在半夜一身酒气地冲进我的房间,砸碎了房间里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嘴里还在不停骂着:“你这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种!肮脏!卑微!下贱!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要对我感恩戴德!是我不嫌弃你,让你有了新的人生,你本身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一切!”
三年时间,已经足够让我适应这件事了。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躲进走廊尽头的那间杂物室。不过这一次的运气不怎么好,我关门关得太急,不小心压断了右手小指。不算疼,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小指错位的骨头怎么也矫正不回来,就这样沿着扭曲的轨迹生长,如同我的人生。于是我把它藏了起来,像藏起我的人生,这些肮脏不耻只会吓到干净的你。
偏偏方芝热衷自作主张。
当看见你站在那间已经尘封多年的卧室里时,我第一次在你的面前失了控。我怕你知道这一切,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尤其害怕,所以问了你会不会后悔。
我好像总是这样自欺欺人,不告诉你原因,独独问你会不会后悔。你当然不会说后悔,因为你喜欢的是站在光明里的梁境生。
不过我并不在意你喜欢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我,只要我可以拥有你。
可是,上天还是发现了我作弊。
在你第一次问我要不要陪你去医院看她的时候,我还抱有一丝侥幸,直到你想尽办法让我和她单独相处,我确定了你是真的知道了一切。
在她递给我满天星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一样厌恶自己,也认定了你会嫌我脏,所以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躲开你的手,没有回应你的伤心。
回去的路上,我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你,所以从那天之后,我开始看心理医生。
可是,你突然对我说,要和我重新做回朋友。
你还是后悔喜欢我了,对吧。”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晕花了字迹。
林闻笛赶紧用衣袖擦干,可越来越多的泪水堆积在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只得暂时停下,等止住了眼泪才继续往下看。
“你从我身边逃走的那一天,燕市下了第一场雪。
被你背叛的愤怒让我几乎忘掉了寒冷。
一个人坐在海洋馆的那几个小时里,我一直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离开我,想了无数种把你找回来的方法,最后还是舍不得用在你身上。我决定给你足够的时间计划逃跑路线,联系可以帮助你逃跑的人,规划离开我以后的生活,这样你逃跑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太紧张着急而伤到自己了。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问袁震,为什么你宁愿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袁震说,你和我提分手也许是因为没有在我的身上感受到喜欢。谁会心甘情愿守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于是我重新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慢慢学会了认识情绪,控制情绪,和喜欢你。
在你离开后的第九十七天,我终于见到了你,像个急于展现学习成果的学生,找你要了最后一个月。你答应了我的自私要求,这段时间也演得很认真。有好几个瞬间,我差点以为你还喜欢我。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上一个诊疗日,心理医生告诉我,真正的爱不是“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而是“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所以我决定不再挽留你。而被你改变的那一部分的我,至此代替你,在今后的岁月里一直陪着我。
遗憾当然会有,但一想到表白那天,你在我的面前哭得那样伤心,又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在我死了以后,你不会再替我感到难过。”
林闻笛的视线倏地停在这一行。“死”字深深地烙进她的眼里,让她再也看不见其他文字。
她一直好奇梁境生会怎样报复梁家。
这就是他的报复吧。
没有什么比一个集团第二次永久失去继承人造成的冲击更大了。
林闻笛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地剧烈跳动,就像是预知到了某种危险,连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握拳寻回一点力气后,在一堆衣服里找到手机,拨出了一直存在联系人第一位的电话。
一声一声的“嘟”连接到十几公里外的中山医院。
某间VIP重症监护室里,隐隐传出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几乎盖过八音盒的音律。
不过这些动静加起来也没有吵醒病床上的男人。
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放在胸口的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一部分画面被手指遮住,阳光只照亮了女孩的笑脸,以及她身后的那座雪山。
桌子上,手机还在不厌其烦地震动。
规律跳动的监护仪大概听烦了这声音,原本平稳的嘀嘀声倏地被拉长,变得尖锐刺耳,瞬间压过它,也引来了神色凝重的医生和护士。
震动声已经偃旗息鼓,监护仪还在声嘶力竭。
林闻笛挂断了一遍遍呼叫也无人接听的电话,转而拨打袁震的号码。
一声“嘟”后,她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在对方接通的时间里,她焦急的视线兜兜转转,落回到了信纸上。
信的最后,梁境生写道——
天快亮了,信也该结尾了。
最后一点篇幅就留给我的病吧。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讲,一切皆因一颗不过拳头大的心脏而起。
这颗心脏千疮百孔,为我带来无限病痛。
唯有一点好。
它爱你。
永远爱你,直到不再跳动。
看一遍哭一遍(嚎啕大哭(哭(哭(哭
拖了七年的书终于写完了,辛苦大家了
我觉得就这样大结局好像也挺好的?(梁境生:哪里好
喜欢看be的可以就在这章结束了,看he的朋友再等等我的番外!等书上市了我就贴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结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