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创世纪》歌平

29、开始同居【并不】

　　于景阳的车上装着从死亡谷带回来的样品，他把车留给纳尔逊，自己拎着行李，带着柯西往科学院的另一面走去。

　　在汽车和汽油成为罕见事物的今天，普通人的出行受到极大的限制，许多大型基地因此设置了变异动物运输点，凭着购买的公交卡就可以乘坐，不过载人的动物多为温顺的牛马犬一类，像老鹰这样的猛禽只被用于特殊途径，即便是基地，也仅仅养了四五只飞行生物，其中一只就养在科学院附近，专门负责科学院所需的物品运输，那只老鹰的驯养人是于景阳的老战友，之前打牌还输给于景阳一次，让他公器私用借鹰一飞不是什么难事。

　　转到科学院后面，柯西就看到了于景阳所说的老鹰，大概两米多高，蹲在空旷的操场上，听到声响后，一双鹰眼立即瞄了过来，喉间咕咕地低鸣，示意主人有陌生人来到。

　　于景阳跟老战友打过招呼，老鹰现在没有任务，正好可以送他们一程。

　　柯西仰头看着老鹰，“我们要怎么上去？”

　　于景阳指了指老鹰的身后，那里修筑了一处粗糙的高台，他们顺着斜坡走上台面后，老鹰就自动靠过来，摆成与高台平行的姿势，于景阳一步跨过间隙，把柯西也拉了过来，他把背包放在前面，握住系在鹰脖子上的缰绳，示意柯西抓紧自己。

　　鹰的羽毛比柯西想象中柔软许多，坐在上面跟坐在沙发上的感觉差不多，他环住于景阳的腰，下巴搁在于景阳的肩上，稍稍一偏头，嘴唇就擦过于景阳的耳朵，“这样可以吗？”

　　于景阳无奈地望了他一眼，“坐好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见两个人准备完毕，驯兽人吹了声口哨，老鹰展开翅膀煽动了两下，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上天空，柯西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风刀刮蹭着皮肤，有轻微的疼痛感，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心脏有一瞬间猛地提起，又猛地落下。

　　“这感觉比坐过山车爽多了。”柯西深吸了一口气。

　　于景阳腾出一只手，握住柯西的手掌，他还是担心这家伙会太过兴奋而掉下去。

　　柯西反握住他的手，硬是挤开于景阳的手指缝，五指相扣在一起，虽然看不见于景阳的表情，但柯西知道他一定又会露出那种无奈却不得不妥协的神情，一想到这里，柯西的心情就更好了。

　　飞上高空之后，老鹰的飞行变得平稳，柯西可以看见整座城市的风貌，尽管规模缩小了很多，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似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该工作的工作，该逛街的逛街，有些人在屋顶上种上了美丽的植物，有主妇在阳台上晾晒衣物，还有几个孩子趴在窗户上，兴奋地朝老鹰招手。

　　然而就在这道铜墙铁壁的外侧，却是绵延地看不见尽头的断壁残垣，提示着人们这座城市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以老鹰的飞行速度，其实五分钟就能到家，但于景阳为了柯西过足瘾，足足飞了二十分钟，才在自家公寓楼楼下降落，现在早上八点多，正是早餐时间，于景阳顺手在楼下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份煎饼果子，因为基地有普通人生活，任何食物在加工售卖之前，都会送到指定的车间处理，所以这些东西，柯西都是可以食用的。

　　于景阳家所在的这栋楼建于二十一世纪初，按年份算是比较老旧的了，公寓每层只有两家对门的住户，楼道较为狭窄，但胜在干净，楼层间很安静，柯西并不是个十分挑剔的人，更何况这幢楼比起之前十几天的风餐露宿要好得多了。

　　柯西咬了一口煎饼果子，明明只是一张面皮，夹了点油条鸡蛋，吃到嘴里却又香又脆，他舔了舔嘴角的酱汁，打定主意要把基地里的小吃都吃个遍，当然，一定是于景阳请客。

　　于景阳的家住在五楼，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的一切还维持原样，只是一年不回来，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他把包扔在沙发上，打开卧室的门，老式的木制家具上也落了灰，柜子里的被子还没晒，床单看来也要洗洗，他挠了挠头，问道：“你要休息吗？”

　　柯西耸耸肩，“我在车上睡够了。”

　　于景阳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拉开卫生间，拎出一个水桶和毛巾塞到柯西的手上，“麻烦你帮忙打扫一下。”

　　柯西挑起眉，“除了冲洗血迹，我没有做过任何家务。”

　　于景阳抱着双臂，有板有眼地教训道：“小少爷，既然你要住在这里，请你尽一下你应尽的义务。”

　　柯西啧了一声，顺从地拎着水桶进了卫生间，等他放满水出来，于景阳已经把被子晾到阳台的栏杆上，正拿着晾衣架啪啪啪地敲着被子，一时间棉絮乱飞，他裤子和头发上沾满了棉絮，雪白一片，看起来十分搞笑，柯西毫不犹豫地笑了出来。

　　于景阳朝柯西招招手，“先把阳台扫一扫。”

　　“哪有人会先扫阳台啊。”虽然这么说着，柯西还是找了扫把，往阳台走出，他的脚刚迈过落地窗的门槛，于景阳忽然又啪啪啪地敲起被子，连带飞了柯西一身的棉絮。

　　柯西猝不及防，打了几个喷嚏，他眼泪汪汪地瞪了于景阳一眼，“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幼稚。”

　　于景阳吹了声口哨，“干活干活！”

　　兴许是回到了家，于景阳一副心情好极了的样子，连神情动作都生动许多。他哼着歌开始扫地，柯西被他的愉快感染，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于景阳的这套单身公寓最多只有五十平米，没有放太多家具，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根本用不到，放着太挤，客厅里的空间都留给了两个书架，满满当当的两个书架，一些杂志放不下，只好堆到墙角，这些书也是五花八门，有军械相关，有小说有菜谱，中文，英文，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起。

　　“平时没什么消遣，只能看书了，”见柯西一直盯着书架，于景阳解释道：“很多书都是我出任务时顺手收起来的，对了，里面还有学习中文的书籍，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柯西漫不经心地说：“有你在，我怎么会去看书。放心，你之前精力旺盛无处发泄，我在之后就不会了。”

　　于景阳把一块抹布丢在柯西脸上，“少爷，动作快点，这都要到中午了，天花板还没擦。”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情趣。”柯西拿下抹布，不满地嘀咕道。

　　他从没试过在一个人身上花这么久的时间，之前所处的世界，血腥与性紧密相连，他只要稍作暗示，就有无数男女缠上来，太久没有接触到像于景阳这样的人，让他一直以来都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柯西想，大概正因为还没有征服，才让他一直保持着兴趣吧。柯西磨了磨牙，好像不对，他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用完就扔，得不到就干脆放弃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条，但于景阳似乎并不在这两条规则之内。

　　于景阳擦完天花板，柯西还在书架前发呆，他看了一眼表，已经中午十一点了，“你把书架擦了，我下楼买菜去，去晚了买不到好东西。”

　　他说着拉开电视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放着花花绿绿的小纸片，这些纸片大概五厘米长，三厘米宽，塑封封好，上面写着中文字，还有一些数字。

　　“是钱吗？”柯西问，早上买煎饼果子的时候，他见于景阳从包里拿出两张过。

　　“算是吧，”于景阳把收在盒子的东西递给他看，“在我们这里，这叫粮票，用来在固定的地方购买粮食和各种生活用品，基地里的人通过每月的工作，可以从政府领取到相关数量的粮票，多劳多得，任务级别越高，获得的越多，无法工作的人可以从政府处领取最低补贴，你也可以把多出来的粮票反过来出售给政府，换取其他需求的东西，街上的那些小贩就是这么做的，不过政府也支持合法渠道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简单地说，就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并存吧。”

　　“那我参与实验研究也有这东西拿吗？”柯西揪了揪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毛衣，“我要买几件衣服。”

　　于景阳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明天你可以问问纳尔逊博士，至于买衣服的事，我会帮你解决的。”

　　柯西擦完书架，地面干的差不多了，他把堆在阳台的家具全到拖回来摆在原位，刚布置好，于景阳就拎着满满一竹篮子的菜回来。

　　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跟一篮子菜肉的搭配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柯西忍不住又笑了，于景阳看过来时，他就转过脸，假装自己没有笑话他。

　　于景阳倒是不在乎，“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饭。”

　　柯西躺在单人沙发上，沙发被太阳晒的很温暖，他听到厨房里的水声和切菜声，侧过头，刚好能看到于景阳做饭的背影，于景阳已经把外套脱掉了，只穿了一件白背心，倒三角的身材，细腰长腿，结实的肌肉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阳台上斜射进来的阳光，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屋子，厨房里飘来的菜香和里面那个正在喊吃饭的男人把柯西的心填的满满当当的，柯西望着天花板，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这让他既想沉溺其中，又莫名畏惧，最终，柯西只是揉了揉脸，把这种温暖连同之前所有不明所以的感情一起珍惜地锁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