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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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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今天下午谁值的班?!”见审讯室只留一条空荡荡的椅子,随着颜青的斥问,青城的警报声响起了。
一人道:“报告长官!乔芸!”
语毕只见一体型偏瘦的女人战战兢兢地走出来道:“报告长官!我今天带715号去大清查!清查完毕后就找不到人了!”声音异常宏亮,生怕别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似的。
乔芸心中紧张的不得了,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措辞,只求颜青能够相信一二。
颜青自然不好糊弄,只是找回顾长生要紧,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审讯室的通风口——由于给所有罪犯注入了追踪器,颜青有恃无恐,不管是哪方面的防守都做的十分松怠。
她想,是不是应该改善加强一下,免得又出这种细琐又头疼的事了。想着便松松领口,一句话也不交代就留下一干惶然的警卫,走去办公室了。
乘着电梯匀速向下,她来到基地中心,找到殷雄询问追踪器的数据——虽然算是青城的“狱长”,但她的权限极小,她能知道的是罪犯的基本资料,要做的是管理女子监狱。其他几乎由殷雄直接管辖——殷雄此人疑心太重。
另一边,被水流直冲口鼻,两眼一黑而陷入晕厥的顾长生终于被日头给晒醒了,嘴唇皮肤都发干绷紧得厉害,闭上眼睛都看得到阳光透过眼皮的微弱红光,踉跄着站起来,强光诈现,刺得瞳眸一阵发痛,隐隐还有热浪浮在眼前,她将帽子扶正挡住这光,直觉顺着强光的方向蹒跚而去。
倏然,她被眼前的场景震得懵神不已,只见周边草木疏零,一块巨大的像是与斜坡融为一体的“玻璃”?反射出强烈的光,让人不敢靠近。顾长生半眯着眼睛身体摇晃,脚步紊乱,突然不慎被石头绊倒,整个人便往“玻璃”上扑,倒是磕醒了几分,却是连shen yin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揉揉眼睛,心想:不是幻觉……
因为她透过“玻璃”看到一个很大的房间,应该是地下室之类,但也太大了,而且令人震惊的是,里面铺满了金黄的稻穗,透射的阳光洒在上面熠熠生辉,其中还有零星几个黑色的脑袋,看不清晰。
这让顾长生想起了隔离区遇到的那个奇怪女人和她偶然捡到的桔梗,这就解释得清了,方圆之内不见稻穗,桔梗只可能来自这里了,桔梗来自那个女人,那么女人来自地下——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原本不想回忆起的,因为她不愿想太多,不愿知道太多,她从来都不敢有多大好奇心。本想回避这些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只是……“不是监狱……一个秘密组织……让人消失……”,顾长生回想起那些话,若真如那个女人所说,自己入狱也许就是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原本入狱时的过程就疑点颇多,只是当时万念俱灰,不愿深究罢了,如今……她要为自己的人生、为老爹、为董婉……给自己带来的信念拼一把!
随着日头渐疏,阴影已经占满了大部分“玻璃”,突然传来土地翻搅的声音,顾长生惊得反射一拳过去,把最后的力气消耗殆尽,她苦笑着想:婉婉的训练还是有成效的……随后扑倒在地,有气无力地侧着脸,只见有什么东西从“玻璃”周边翻起,将整块“玻璃”笼罩在伪装之下,痕迹皆无,慢慢地便疲累地动动眼皮,陷入深眠了。
而这边从地下基地中心找到了顾长生具体位置的颜青,并不多做停留,沉着脸便准备去抓人了。
一旁的殷雄也出乎意料的并无斥责,紧锁着眉想:珠珠并不知道自己创建了这个组织,当初为了阻止两人的“真爱”设计将顾长生送进青城来时,珠珠作为雇主将曹妮二人送进来保护董婉,这次又将顾长生送进来,原本以为也是保护董婉的,既然是珠珠的人遇事自然宽松二分,只是从种种事情来看,似乎不是,难道珠珠已经发现了什么?
随着警报声响起,董婉的心没有一刻不是吊起来的,她故作镇静地观察四周,谨慎选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至一处角落,一个警卫正在面对醉生梦死地吸着福来诺,丝毫不察董婉在她身后,董婉一个手劈下去,动作利落地换了衣服,准备去隔离区一趟。
不料途中遇到颜青一干浩浩荡荡的队伍,董婉心中有数,便跟了上去。
出了大门,绕至监狱后方,只见斜坡上如死鱼般俯躺着一个人,毫无疑问是顾长生,颜青很是无语,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带这么多人去抓顾长生!
直至跟前,跟在身后的董婉看见顾长生露出来的手臂脖子全都黑红黑红的,明显是晒伤了,人躺在地上毫无生气,心底一抽,便上前准备将顾长生抱在怀里,恰好碰上了颜青伸出的两臂,显然她也是想抱起顾长生,两人眼神相撞,颜青迸射出的火星近乎犀利,董婉毫不在意,动作不停流利地将顾长生圈起,便坦荡淡定地走了。
一个警卫正想斥责董婉,却被颜青一手拦住,道:“回去再说。”
顾长生被送到医务室,宫棠亚历山大地看着眼睛粘在顾长生身上的两人,一口气说道:“只是因为泡在水里又在太阳底下曝晒所以有些晒伤脱水。”
“咳,皮外伤而已,不用担心。”宫棠好意补充道
“谁担心了?”颜青皱眉道
“那为什么还不醒?”董婉追问。
“缺乏睡眠,过度疲惫所致,睡一觉就好了。”宫棠答道。
二人松了一口气。
半刻后,医务室外,两人针锋相对,董婉先出的拳,二人扭打一团,五官扭曲,都急眼了似的双眼通红,气喘吁吁。直到颜青落了下风,她掏出一把枪抵在董婉腹部,狠厉地说道:“真当我不敢杀你!?”
谁料董婉一脚将她踢开,抹了嘴边的殷红,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笑道:“你不敢!”
董婉至今还如此胆大,自然有依仗,她仗得就是颜青的“不敢”。
至今为止,一向与自己不对付的颜青其实有上千种方法致自己于死地,好些次将自己置于生死边缘,却迟迟不下手,一定是有原因的,尽管董婉不知道,但此刻,她只要清楚颜青不敢这么做就足够了。
颜青气极反笑,对着董婉便是一枪,枪毕似乎还不足以泄愤,冲着伤处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董婉感受子弹一点一点在往血肉中推,蜷在地上抽搐不已,冷汗直流,嘴上却嗤嗤发笑,而颜青听了更是疯魔了一般停不下来,
直到宫棠出来,见满地飞溅的血渍,和全身狼藉的二人,连忙将颜青推开道:“长官!冷静点!”
见宫棠灼灼地看着自己,颜青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还伴着些焦虑,她整整衣冠,冷眼看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董婉,转头便走了。
随后宫棠叫助手把董婉抬进了医务室。
董婉醒的时候,只听宫棠在一旁说:“行了,不想伤口裂开就别动。”
董婉停下动作,仿佛要堵住宫棠的所有借口,说道:“我要见顾长生,我要和她躺一起,我知道她就在隔壁,只隔一层帘子的距离。”
宫棠吸了一口气说:“床太重,我搬不动。”
董婉沉默,盯着她。宫棠见董婉一脸“你别想瞒我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妥协道:“好吧好吧,你就是看我心太软,哎!”
说着便将床脚的四个小轮子弄开,把帘子拉开,将董婉的病床推过去,两个病床便合为一体了。
董婉侧脸细细地看着顾长生,抓着她的手,她手臂上晒伤的地方已经脱皮了,眼底下仍乌青的厉害,又短又粗的眉毛微微纠着,像是在认真努力地睡觉一样,一点也不漂亮。可董婉觉得很可爱,又让她很是心疼。
见此宫棠感慨道:“为了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你也是拼了命啊!”说着便走了。
董婉知道,宫棠指的是激怒颜青为了让自己重伤进医务室的事情,董婉心里清楚的很,若是轻伤,颜青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说不定会将她关进暴室。
但这无所谓,她并不是没有进去过,她只是太想顾长生了,太想太想了,想得胸中闷痛。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在顾长生在她眼前消失了三天后,她会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不顾性命,急躁冲动。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却又被迫分开的焦虑不安简直要夺了她的呼吸去。
如今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是逃不掉了,她一定要是自己的,否则自己恐怕要缺氧而死了。
董婉把脑袋轻轻移到顾长生肩上,手心攥紧了那只软软的小手,满足地叹息着,眼皮沉甸甸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