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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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已经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韩唯一看见韩老睁眼，立刻前倾了身子凑了上去，“爸。”
语气心疼而又急切。
韩老点了点头，看向卫轩，“小轩来了。”
他声音低哑阴沉，语速极慢。
卫轩蹲下身来，朝韩老点点头，“是，昨天晚上和小唯一起来的。”
“住在一起吗？”
“嗯，小唯说我之前的房子太破旧，就让我过去和他一起住了。”
韩唯还没有向自己的父母公开彼此的身份，卫轩也并不想说，于是故意模糊了概念。毕竟，他和韩唯从小关系就好，所以长大成人之后，韩唯看见卫轩住的不好来邀请他和自己一起住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果然，韩老并没有想什么，只是点点头，“昨天晚上，都吓坏了吧。”
“你差点吓死我们！”韩唯对着韩老控诉，惹得韩老和卫轩都是一笑。
卫轩站起身，“我去叫阿姨，你们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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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唯已经对医院请了假，早上看着韩老输完了营养液，自己就去屋外给副院长打电话了。那头也大致知道他们这边的情况，安慰了韩唯几句让他放宽心，安心照顾韩老，韩唯感激的道了谢，又客气的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进了屋，卫轩正坐在韩老身边认真查看着韩老的病历报告。韩唯走过去，从卫轩手里抽走了病例。
卫轩顺着病例抽走的方向抬头，就看见韩唯站在自己眼前。
“你先去上班，一会儿该迟到了，报告给我看。”
“马上看完了。”
“你看看都几点了，再不走你该迟到了。”
卫轩看了看表，又转过头看了看韩老，最终还是点点头起身了。
“开完会我就不去医院了，应该挺快就能回来。”
“不用着急，我在家没问题。”
“恩，把你车钥匙给我，我今天自己开车好了。”
“小心点开。”
“知道。”
“小轩。”
正说着，韩老就在床上喊卫轩，卫轩应，赶紧回过头。
“叔叔。”
“你专心工作，不要着急来回赶。”
卫轩笑笑，“好，我知道了。”
院级交流会，向来开的冗长。
卫轩坐在会议室里，心里像长了草。
他一向有耐心，可今天却实在听不见去这些官方而又毫无意义的发言。他内心有些急躁，一点也听不进去那些人在说什么，只想早些回家。
虽然家里医生已经很多并不需要他。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三点，一散会，卫轩就马不停蹄赶去了韩家。
到了家，卫轩用韩唯早晨给他的钥匙开了门，打开大门，却发现客厅里没有人。
听了听，发现人都在楼上的卧室，于是换了鞋，也上了楼。
到门口，卫轩看见韩父已经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是惨白，但精神看着不错，而韩母坐在他身边的床上看着韩老，韩唯则是坐在他们对面在说话。
卫轩一愣，忽然就不敢进屋了。
“如果，他走了。卫轩，我也再没有爸爸，也再也见不到他的这张脸。”
昨天晚上韩唯的呓语忽然闯进了卫轩的脑海之中，卫轩一下子就难过起来。
韩唯的家庭和卫轩并不一样。
卫轩从小就没有个完整的家，他母亲过世，父亲另娶，爷爷奶奶因病去世，所以他的童年甚至可以用不幸来形容。可韩唯呢，韩唯有家，温馨而又和谐，一个在这样家庭里顺风顺水成长起来的孩子，对于家的意义有多在意，自然不言而喻。
其实很多人都经历过家人，至亲过世。
韩唯已经足够成熟，毕竟和韩唯相比，太多人也包括卫轩，在自己年幼时至亲就离开了自己。
可谁说成熟，就能忍受离别呢。
韩老的状态已经在所有人的预想之中，如果有一天，韩老真的挺不过去，真的离开了，韩唯会经历多么惨痛的割舍。
卫轩沉默了，一时间也忘了踏进屋里，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和谐。
不过，韩唯很快就发现了他。
看见卫轩，他的眸子明显亮了很多。他招呼卫轩进来，然后把自己位置让给了卫轩。
卫轩先和两个长辈打了招呼，坐了下来。
“叔叔您好些了吗？”
韩父笑着点点头，问卫轩。“回来的这么早啊。”
“完事就回来了，不想呆在那。”
韩父嗔怪，“你现在，是院长，不能随心所欲，要懂得世故寒暄。”
韩唯笑，“切，人家卫轩是为了谁才着急回来的，知道你心疼卫轩。”
卫轩也笑，“叔叔说的对。”
昨天晚上的慌乱似乎随着此时一切的和谐消失殆尽，韩老的慈爱，韩母的温柔，韩唯的笑容，卫轩的平和让这个家看起来变得生动起来。
到了吃饭时间，韩老甚至下了床去到餐桌和大家一起吃饭。
虽然他不能进食，但他说看着一家人吃饭就很开心。
晚上，卫轩又陪着韩老下了几盘棋，不过不到10点，韩老就自动收手了。
难得韩老有主动说不玩的情况，大概心气虽高，身体却盯不住了。
卫轩也起了身，“那叔叔阿姨，我也回家了。你们休息着，我明天在来。”
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韩老一愣，“你回哪？”
卫轩也愣了，“啊？回家，我和韩唯住的那边。”
“小唯现在住这里不是？”
“是，我自己回去。家里还有小唯的狗，我正好回去能照顾一下。”
韩老板脸，“小唯又不回家你回去干什么，你们一直住在一起，现在他住这里，你不是也应该住这里吗？”
话出口，不仅卫轩愣了，韩唯也愣了。
韩唯震惊的看着自己爹，心想虽然是我俩住一起，可还在你俩心里我们还是老同学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我的‘老同学’住在我的父母家，过分了吧？
韩老看着他俩的样子，也一愣，“不想住？”
卫轩摇头，“不是。”
只是吓了一跳。
韩老摆摆手，“就住这吧，小唯那狗，气球是吧。你俩去给接这来。气球也听话，小唯也能照顾着，小轩也省的你折腾。”
“这。。。”
“去去去，赶紧接回来，然后休息。”
卫轩还想说话，却被韩唯拽了一下。
韩唯把卫轩挤到身子后，朝韩老点了点头，“我们这就去。”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路上，卫轩问韩唯，“你跟你爸妈说咱俩的事了？”
“没有啊。”韩唯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我今儿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说了呢。”
卫轩露出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他想了想，又问韩唯，“你说你爸妈是不是知道咱俩的事了。”
“有可能，普通朋友关系在好也不至于回爹妈家都睡一起啊。”
“那。。”卫轩纠结的问韩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坦白啊？免得被动，显得态度不好。”
韩唯噗嗤就笑了，“不怕不打自招啊？”
卫轩瞪他，没说话。
韩唯笑着摸卫轩的耳朵，“我觉得吧，既然他们选择留你在家，别管好朋友还是好基友，起码说明不排斥你。不排斥就行了啊，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话不说清楚了反而好。”
卫轩想了想，觉得韩唯说的有道理，于是扭过头不说话了。
到了家，韩唯开的门。
还来不及开灯，就感受到门口有一股特别哀怨的视线朝自己射来。韩唯手一哆嗦，开了灯，就看见气球坐在门口正中间，叼着自己的饭盆正盯着他。
“怎么不进屋。”
韩唯不进屋，挡了卫轩的路，卫轩错过身往屋里看去，看见气球的模样，噗嗤笑了。
气球一看见卫轩也回来了，张嘴呜咽了一声，小声音特别委屈。
卫轩笑着走过去把气球抱了起来，安抚的摸了摸气球的毛。
韩唯在身边一脸嫌弃，“惯着吧你就惯着它的，以后四肢无力里你天天背着它。”
气球已经快2岁，是成年狗的体型了。
自从他长大，韩唯就在也没抱过他，主要嫌沉，不过卫轩总是惯着他，看气球委屈了不开心了就抱他，让韩唯十分嫉妒。
卫轩踢了韩唯一脚，“去给气球弄点吃的。”
“……你去啊，你不是惯着它。”
“我不会！”
“嗬本事的你。那让它饿着，饿不死又。”
卫轩偏头，忽然朝韩唯微笑了一下，“我说，让你去，现在。”
“……好的呀爷！”
说着，韩唯非常‘愉快’的去了厨房。
看气球吃了饭，卫轩便回卧室收拾了些自己的换洗衣服。
在出来，旧看见韩唯一个人坐在沙发那抽烟。
孤零零的，很落寞。
韩唯其实很少抽烟，作为院长，他很注意自己干爽整洁的形象，而作为医生，他又很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的身体，所以哪怕是卫轩，都很少见到韩唯抽烟。
可韩唯会抽烟，而且，一旦抽烟，会抽个没完没了。
卫轩走上前，看见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三四根烟头。他伸手，把韩唯的烟拿走，按灭，然后抱住了韩唯。
韩唯双手搂着卫轩的腰，长长叹了口气。
“不许哭。”
卫轩摸着韩唯的后脑勺，说的柔和却又坚定。
“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你必须坚持住。在苦，在难过，都给我坚持。”
“恩。”
沉默良久，韩唯说，“我现在特别害怕到晚上。天一黑，我就会想起昨天的场景。”
卫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抱紧韩唯，想给他力量。
猛地，韩唯抬头，一把把卫轩拽过来，然后仰着头咬在了卫轩嘴上。卫轩吃痛，却并没有喊疼，同样的，也咬住了韩唯。
唇齿交融中，韩唯一个翻身，把卫轩压在了身下。
卫轩伸手，用力搂住了韩唯。
既然难过，就好好发泄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