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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攻略夏侯兄弟(七) ...

  •   阳光已经偏西了,但在这边陲小镇,黄昏的风仍然带着不可抵挡的热意,朝着人脸扑腾而来。

      这里,是小镇中心的一间客栈,名叫四方,颇有四方来者皆是客的意味。

      到了有人气的地方,郭嘉便也派上了用场,从荀彧怀里摸出两锭白银排在案台上,气势汹汹的喊出“住店”两个字。他此时灰头土脸的,颇有些狼狈,但声音沙哑的可怕,倒也把那胖胖的店家唬得一愣一愣的,立刻派人准备了两间上房。

      寒山重一左一右扶了两个人,跟在郭嘉身后往楼上走。

      这怪异的组合,店里其他江湖客不由纷纷侧目,有的惊叹那女子力气大,也有的揣度着他们的身份,还有一些,则是不怀好意的打起了别的主意,譬如这么大方,身上该藏了多少银子呢?

      寒山重将那些各怀鬼胎的眼神一一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进了叁号房。

      喂了几口水后,荀彧跟吕奉先接连醒了过来。望见这陌生的场景,心中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奈何嗓子干哑得厉害,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四肢也毫无气力,只得睁着通红的眼愣愣盯着寒山重,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这样的眼神,对于常年遭受侮辱谩骂的寒山重来说,实在很不习惯,面无表情的朝他们挥挥手,对郭嘉轻声道:“我下楼去要点洗澡的热水和吃的,你照顾他们。”

      郭嘉懒洋洋的颌首,往嘴里抿了一口茶,满脸嫌弃的道:“太淡了,记得帮我要两壶酒。”

      寒山重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泛黄的白袍在干净的地面上拖出一地沙土。

      荀彧坐起来,猛喝了半壶水,才一脸见了鬼的神情断断续续道:“奉……奉孝……你……跟这位姑娘……怎么……”

      他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个词叫什么,倒是吕奉先蓦地接口道:“和谐共处?”

      和谐共处?郭嘉一口茶喷了出来,想到先前自己被抱起的画面,立时浑身鸡皮疙瘩冒起来了。咳嗽两声,他眯着眼强笑道:“本酒神魅力无边,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如何抵挡的住?所以被本酒神折服也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

      说到此处,郭嘉见他们二人神情古怪,漫不经心的睨他们一眼,“本酒神说的皆是事实,你们何必如此吃惊?咦,文若,你的眼睛怎的都瞪圆了?难道不信本酒神风华绝代魅力无双吗?那个吕什么先的,你这嘴张的可塞拳头了,你到底是何意思……”

      话音未落,便见寒山重不疾不徐的从他身后冒出来,手里端着几大碟吃食重重的搁在了桌上。

      郭嘉:“……”

      寒山重仿佛没听见一样,抬着头,平淡的道:“我去隔壁洗个澡。”

      说完,她已站起来,轻轻的扫了一眼郭嘉,嘴唇微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摇摇头,走了出去。

      屋内霎时鸦雀无声。

      待寒山重身影完全消失,郭嘉又恢复了神采,斜倒在椅上,缩成一团,得意洋洋道:“你们两个看见没,她默认了。”

      荀彧压低了嗓音道:“我怎么觉得不像,倒感觉是懒得同你争辩。”

      吕奉先道:“我也这么觉得。”

      郭嘉哼道:“你们就是嫉妒!”

      荀彧露出怜悯的神色道:“奉孝,你今日没喝酒吧?”

      郭嘉挑眉:“文若,你什么意思?”

      “我——”荀彧正待开口,却见桌上一碟牛肉莫名去了一大半,忙跳起来嚷道,“吕奉先!你怎么偷偷吃了这么多啊!留点啊!我也饿啊!”

      郭嘉哼了一声,不知何时摸了一盘花生端在怀里,往嘴里抛,嚼得咔蹦作响,抿了一口酒,凉凉的道:“吃这么急,当心噎着了。”

      说完,他神情古怪的停止了咀嚼。

      吕奉先往嘴里塞牛肉的手,也顿住了,指着自己喉咙,眼泪直流。

      “噎住了?”荀彧问。

      二人面容发紫,重重点头。

      “叫你们偷吃!”荀彧哈哈大笑,原来郭嘉的乌鸦嘴是不分敌我的。

      .

      寒山重洗了个痛快淋漓的热水澡,洗完便见盆底积了一掌高的沙。浑身的疲劳污垢被一桶热水清洗得干干净净,她心情好了许多,深深呼吸了两下,在盆中过了一遍凝冰心法。霎时通体神清气爽,只是腹中空空,饿得厉害。

      她起身,换了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袍,又走进了叁号房。

      甫一进去,便见郭嘉荀彧两眼发直的盯着她。她眉峰一皱,询问道:“有事?”

      郭嘉闻言,烦躁的扫她两眼,眉峰一拧,哼道:“你身上穿的,是本酒神的衣衫。”

      寒山重哦了一声,便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桌旁,斯文的拿起一块厚实的熟牛肉放进嘴里咀嚼。

      虽说江湖人不拘小节,但男女到底还是有别,而且荀彧和郭嘉皆是受过正统礼学教育的,此时见寒山重还能如此坦然的该吃吃该喝喝,心里皆浮现出一股奇异的别扭感。

      倒是吕奉先没有在意,时不时的对寒山重露出一个单纯憨厚的笑容。

      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寒山重抬眸对上,嘴角轻抿,静静望着郭嘉道:“你希望我现在脱了?”

      脱了?

      就算她奔放,但这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荀彧别开眼,干咳道:“姑娘,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女子穿男子衣衫,有点不妥罢了。”

      “嗯。”寒山重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下次我会注意的。”

      反应如此平淡?郭嘉眉心跳动,这真的是姑娘吗?他如此怀疑着,凤眼半阖,唇边泛起似笑非笑的笑容,揶揄道,“姑娘你真想脱?”

      寒山重呷了口茶,莹澈透亮的眸光不着痕迹的从郭嘉身上掠过,淡淡道:“怎么,你要看?”

      顿了一顿,她又无比了然的口吻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也正常,我教中……”

      说到此处,她倏然闭上了嘴唇,眼里的痛苦一闪而逝。

      “……”郭嘉一时语塞,半晌才回过味来,怒道,“要看也不看你!”

      一言不合开黄腔,荀彧面红耳赤,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寒山重,心道这姑娘若是……脱光了……应当挺好看的。

      吕奉先一本正经端坐着,仿佛什么也未听见,只是泛着红的耳根,已暴露了他。

      冷不丁的这么一句,屋内的气氛也有些暧昧旖旎。寒山重对于这周遭气流的变化,似乎不曾察觉,仍旧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待吃完了以后,沉思了片刻,压低了嗓音道:“先睡一觉,休息够了便启程,去沛国谯县吧。”

      闻她此言,吕奉先摇头道:“姑娘,我便不去了,我还有旁的事要做。”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个皱皱巴巴的书册,递给寒山重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按照承诺赠与你。”

      寒山重接过手,抖了抖书册上的黄沙,看也不看便塞进了怀里。

      吕奉先见她收下,脸上浮了点略显局促的笑容,搓着手道:“姑娘,还未问过你姓名,来日若道谢恐怕不甚方便……”

      寒山重迟疑了一下,目光凝注着窗外落日余晖,飘飘渺渺的道:“寒山重。”

      “韩三崇?”

      三人一惊,都没想明白,为何一个姑娘会叫这种名字。同时,他们亦在苦苦思索,这姑娘内力高深,行事怪异,为何从未在江湖上听过她的名字。

      “不是那三字。”寒山重摇摇头,手指抬起,两指相并,隔空在墙壁上写出三个字——寒山重。

      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吕奉先确认自己不曾看错,才疑惑道:“寒姑娘,你怎么会叫这样的名字?”

      寒山重木然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根本没有区别。”

      吕奉先连忙点头:“寒姑娘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郭嘉闻言笑得贱兮兮的:“寒姑娘,这你可说的不对,名字当然有区别,比如狗娃子,你愿意叫此类粗鄙的名字吗?”

      寒山重拂着衣袖,若有所思的道:“假如,我真叫这名字,自是无谓了。”

      郭嘉唇角勾起,得意道:“那岂非是要叫你狗娃子姑娘了?”

      嗯了一声,寒山重淡淡道:“反正,无论叫什么,我的一切东西总是胜过你的,这是你无法改变的,若是喊一句名字,能令你获得巨大安慰的话,我不在乎,你叫我什么。”

      这是什么歪理?郭嘉怒:“狗娃子!”

      寒山重:“……我不答应便是。”

      郭嘉:“你无耻!”

      寒山重:“嗯。”

      郭嘉:“……”
      荀彧:“……”
      吕奉先:“……”

      .

      天逐渐暗下来了。

      几人皆洗过澡收拾干净后,到了分配房间的时候了,郭嘉主动请缨要跟寒山重住一间。

      荀彧连忙小声提醒道:“奉孝,男女有别啊!”

      郭嘉挑眉道:“寒姑娘你在乎吗?”

      寒山重毫无表情的摇摇头,她漠然道:“是人是狗,我都无所谓。”

      郭嘉:“……”

      荀彧跟吕奉先,蹲在一旁窃笑。

      “你们给我等着!”郭嘉斜了二人一眼,面不改色的跟着寒山重往隔壁的肆号房走。

      这间客栈的床造的都很大,足有两丈宽。两个人和衣而眠,一左一右,背对着,各占一边,中间留了个巨大的空位。

      本以为几日没休息,应当很快入睡的,却不知何故,郭嘉偏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干脆揉着眼皮坐起来了。

      皎洁的月华从木窗缝隙里照过来,印着他沉静的面容,有一股脱俗超尘的飘逸气息,美极了,也俊极了。

      寒山重冷声道:“睡不着?”

      “有点。”郭嘉答道。

      寒山重翻了个身,抬眸看他,认真的道:“我可以做个好人,将你打昏了。”

      郭嘉:“……”

      寒山重静静端详着懒洋洋坐在床边的郭嘉,暗暗想着,这人若是不说话,一副皮相拎出去,倒能骗得不少小姑娘喜欢。不过,皮相,能有何用呢?似宋逸那样的……想起这个名字,寒山重心中仍旧有点钝钝的疼,一时浮现出那日飞花山庄里,他诡异的微笑,一时又是五年前,他在漫天冰雪里伸出的那只莹白如玉的手。

      皮相,最能蛊惑人心。

      寒山重叹息一声,闭上了眼。

      郭嘉挑眉道:“寒姑娘,你要睡了?”

      “你还有事?”寒山重低声道。

      “呃……”郭嘉一怔,他自然是没事,但眼下确实难以入眠,只好搜肠刮肚的找些话题,苦想半晌,闷闷道,“那吕奉先给的秘籍,你看都未看过,便收下了,就不怕是个假的吗?”

      寒山重平躺着,舔舔嘴唇道:“我信他。”

      “萍水相逢……”郭嘉下意识便要反驳她,想告诉她人心险恶,却被寒山重打断了。

      “如果是你给的,我一定会仔细检查一遍。”寒山重如此说道,“毕竟人心隔肚皮。”

      “……”郭嘉泪流满面。

      被人怀疑,向来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郭嘉也不例外,他抑郁了。

      也更加睡不着了。

      半晌后,郭嘉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床头,气哼哼的试探着道:“寒姑娘,你便不奇怪我们为何会出现在沙漠里吗?你不好奇我们去那里是要做什么吗?”

      话说出口,郭嘉心里还有点得意,一般他这么问的时候,寻常人便会答好奇,而他则恶劣的笑两声道,好奇我也不告诉你。上一个中招的荀彧便被他气的半死,恨不得同他拼命。

      而此刻,很显然,郭嘉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寒山重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只是很平静的答道:“那是你们的事,同我有何关系?”

      郭嘉沉默了,一个人对任何事都没有好奇心,对他人似乎也毫无兴趣,仿佛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一样。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无论男女。

      人生而活着,活着总该有点寄托,有点信仰,有点追求,甚至有点梦也是好的,但这位名叫寒山重的姑娘,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喜欢什么?”郭嘉突兀的道。

      寒山重睁开双目,清亮的眸光对上郭嘉探究的眼神。那对凤眼里,竟露出少有的认真和紧张。

      喜欢什么?

      寒山重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师父赵岳曾经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她回答说,我要自由,要吃的饱,要穿的暖,要将昔日瞧不起我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那时,她才十岁,不知道什么武功,也不知道什么情爱,她的世界里只有最原始的渴望——活下去。

      而后来,遇见宋逸,就像在她空白的世界里种下了一棵树,不断开花,开花,开花,却永远结不了果。

      现在,那棵树,连带着那丛花,已在另一个世界彻底的死掉了。

      “我……喜欢得不到的东西。”寒山重犹豫着回答道。

      得不到?郭嘉略略诧异,在他看来,拥有绝世的武功,还有什么得不到?他略一沉吟,猜测道:“人心?”

      一针见血,寒山重面色一白,惨淡的点了点头。

      寒山重给人的感觉素来是坚强的、凶狠的,即便是她被埋在沙里生死未卜时,她所表现的脆弱也十分有限,郭嘉记忆深刻的是她扑过来狠狠撕咬他脖颈的那一幕,不像一个人,倒像一只动物,为了生存不折手段。他丝毫不怀疑,假如不是自己剧烈的从她口中挣扎开,他会被活生生的咬死。

      而现在,那样强悍的一个女子,居然露出了受伤的神情……郭嘉嘴唇一弯,凤眼半阖,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有倾慕之人,那人却对你无情?”郭嘉慢吞吞的揣度道。

      寒山重脸色一僵,冷声道,“闭嘴。”

      郭嘉难得扳回一城,哪肯闭嘴,连忙道:“你同那位薄情人……”

      话未说完,寒山重倏然起身,手快如刀,带着森森的冷风,掠至郭嘉脖颈边,紧紧的贴在他泛红的皮肤上。她一双黑亮的眼眸,在朦胧的月光下,冷得似结了一层冰:“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手黑。”

      不待郭嘉有所反应,那只修长的左手似鬼魅一般,飞速撤回去了。

      太快了……郭嘉心内又惊又骇,冷汗沿着鬓发往下冒,但他面上不愿示弱,故作镇定道:“不过随口一说,你何必那么认真呢?”

      寒山重冷冷的扫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躺了回去。

      郭嘉见她神色逐渐平静下来,挑挑眉峰道:“真生气了?”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寒山重额头青筋暴跳,怒道:“睡觉。”

      “睡不着。”郭嘉笑笑,俊美的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寒山重扬起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再废话,我不介意打昏你!”

      这样的寒教主多了不少人味,郭嘉朗声大笑,连道了几声“有趣”,解着衣衫,便往床上躺了过去。

      大约是调戏了寒山重以后,心情太好,郭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寒山重思绪被他扰乱反倒睡不着了,从床上蹿起来,踱到窗边,托着腮,坐了下来。皓月当空,远方的沙漠里,雾气蒸腾,似蒙了一层薄纱,美得缥缈。

      看了两眼,寒山重心绪更难平静,忙运起凝冰心法,试图压制一下那不安的躁动。练了两重,正要休息片刻,便听脑海里响过几句话。

      “已经从沙漠里逃出来了,我们能说话了罢?”率先开口的是小寒。

      “对啊,都好几天了,憋死老子了!”胡为恶紧随其后。

      “其实还好,安静点也不错。”梅丹拾温吞的道。

      “……”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冒出来说了两句,最为突出的是那个小鬼的哭喊声,魔音绕耳,惨绝人寰。

      寒山重恍然,倘若不是他们现在开口,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脑海中还活着这么一群人,她压低嗓音道:“你们一直在等我出沙漠?”

      “对啊!”十来个声音七嘴八舌的回应道。

      耳膜被震得有点发疼,寒山重眉头一皱,沉吟道:“慢着,还未到任务地点,不算真正脱险,且这间客栈里还有不少人想对本座动手。本座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所以你们诸位尽量少说几句,今夜,每人三句,若是超过了……我这性命……”

      “三句?三句!我随随便便就是上千句了!”小寒气急败坏的抱怨道。

      寒山重伸出一根手指:“一句。”

      “这便算一句了?我他娘的还什么都没说呢!”小寒怒骂。

      寒山重淡定的比手指:“两句。”

      “你他奶奶的蛮不讲理啊!”小寒气道。

      “三句,下一个。”寒山重面不改色的道。

      小寒心里有气,却怕寒山重干点什么故意自残的事,也只好默默闭了嘴。

      胡为恶有了前车之鉴,也不多说废话了,直接了当的骂起了寒山重:“老魔头,你简直猪狗不如!把我们害死了现在连话也不让说了!你这……”

      “说的很对,你们其他人要向胡老大学习。”寒山重适时打断了一下。

      胡为恶愣了:“老魔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夸你啊,骂的好。”寒山重不咸不淡的道。

      “你、你这魔头,中毒了?”胡为恶惊骇莫名。

      寒山重不答,只是伸出手指:“三句。”

      胡为恶泪流满面:“……”

      一晚上,一个接一个的,寒山重让他们每人说了三句话,有的像胡为恶一样表达了愤怒的谩骂,有的则隔空说了些煽情的话语,也有的,像那几个护卫,便什么都没说。

      天快亮时,寒山重才上床睡去。

      第二日,郭嘉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潜到隔壁的叁号房,拉着荀彧神神叨叨的道:“文若,我跟你说,这个寒姑娘,问题真的有点大。你知道吗,她半夜跟十几个人说话,可屋子里,除了我,就没别人了,不仅如此,她还经常发出那种恐怖的笑声……”

      .

      吕奉先孤身一人离开后,寒山重同郭嘉荀彧三人,也已带着包袱,买了三匹马,踏上了去颍川的路。

      照寒山重的意思,是要直接去沛国谯县的,奈何指路的郭嘉不愿意,非得先回去一趟,才肯答应寒山重。

      没办法,寒山重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冒然行动,只好听郭嘉的。

      这三人一离开四方客栈,便有大批的人随之而动,其中有江湖客,也有朝廷的人,还有一队张奂带来的人。

      张奂隐在人堆当中,绿豆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短缝,他别过头,对身边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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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攻略夏侯兄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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