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忘》尉迟云端

39、39 宋秋让和余

　　宋秋让和余念为了工程一起去陵城出差了，陵城靠海，这里的海鲜十分鲜美，两人被供应商和几个老总邀请一起吃饭。
　　余念当晚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合身的衣服勾勒出身体优美的线条，看的宋秋让眼睛都直了，不停的喝着冰酒压抑火热跳动的神经。
　　“宋总真是好体魄，那么冷的天气也喝加冰的酒。”苏总哈哈笑着，直直往他杯子里倒着酒。宋秋让干笑着，眼睛偷偷撇向余念。
　　余念正和席总说话，早闻这个老总男女通吃色胆包天，现在正挨着余念色迷迷的打笑，就差没有流口水了。宋秋让脸一黑，站起身走向他们插进他们之间笑道：“席总说什么那么开心？不说出来和大伙分享一下？”
　　席总尴尬的笑着，摆摆手说没有没有，宋秋让冷笑一声，只见苏总插了一句：“早就听说余世总经理是个品貌非凡雅人深致的美男子，席总早就想亲自见一见，今日能接待到本人席总确实高兴啊。”
　　听到苏总为自己开脱席总连忙笑道说是，拿起酒就给宋秋让满上。宋秋让也没说什么，笑着和他碰杯饮尽。
　　酒席间几位老总一直给两人倒酒，宋秋让知道余念酒量不如自己，硬是帮余念挡下许多杯，大家都在打趣宋总的情深意切，饭过酒巡，众人都有些尽兴了，一位老总有些醉意的说：“晚上时间那么长，我帮你们叫些酒店的特别服务怎么样？”
　　几位老总拍手称赞道好，余念笑着说：“我和宋总就不参与了，先回房休息，几位老总玩的愉快些。”
　　不待他们的挽留余念就撑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宋秋让回了房间，在他西装口袋里摸索出房卡刷了进去，把宋秋让放到床上刚想离去就被他拉着手摔回床上，宋秋让一个反身眯着眼撑着余念，痴痴的笑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怎么谁都看上你了。”
　　“你喝醉了，快睡觉。”余念想推开他，奈何宋秋让力气太大，直接把自己压在身下，余念挣扎起来，可他压的死紧，死死抱着余念说：“我怎么就那么爱你呢，追了你那么多年，怎么就是不舍得放手呢，可你却爱着别的混蛋！我他妈快气死了！”
　　余念叹口气，听着宋秋让满口胡话说：“宋秋让，别撒酒疯。”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那头肥猪色迷迷的看着你！恶心！差点没揍他！”宋秋让嘟囔着，蹭了蹭余念的脖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以后不对你凶了，对你好好的，百依百顺，你喜欢我好不好？”
　　余念没说话，望着天花板，宋秋让还在自言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知道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宋秋让睡着了，余念轻轻的把他抱着自己的手掰开，给他盖好被子，看了他几眼便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余念去敲宋秋让的门让他赶紧出来要去工地了，宋秋让睡的跟猪似的，最后不得让服务生拿他房间的房卡刷开门，宋秋让睡得四仰八叉的都快摔倒地上，余念走过去摇着他让他起来，宋秋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余念的脸，痴痴笑着一把揽过他抱在怀里，叹息着说：“这个梦做的真是真实啊，余念居然会来叫我起床。”
　　“做什么梦！我是真人！”余念气得挣脱他，“满身酒气，快去洗洗出来去工地。”
　　宋秋让这才清醒了，眼睛里闪着光亮跳起来冲进浴室随便洗洗出来穿衣服，两人出发去工地考察，工程进行的很顺利，环环相扣没有什么地方有岔子，两人频频点头表示满意，在陵城待了三天便动身回去，余念回去路上打开手机，这两天忙着工程都没有看过手机，上面有着很多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往下滑动着，有些是陌生号码，肯定是顾清远打来的。还有就是余桦的，余念滑动到余桦的号码打了回去，嘀了几声就接通了，还没等自己开口余桦就急吼吼的喊着：“哥！你吓死我了！两天都不接电话！去哪儿了！”
　　“不是说了我出差嘛，这两天事情多忘了开机。”余念淡淡笑着。
　　“以后不能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开机！”
　　宋秋让抢过电话调笑道：“又来查岗了？”余念看着宋秋让抢过自己手机正要抢回来，宋秋让就按着自己的手臂不让动，“我欺负他干嘛呀，疼他还来不及。”
　　“还给我。”余念瞪着他，宋秋让连说好的放开余念把手机还给他，“小桦，我现在回去了，晚上和你一起吃饭。”
　　“哥，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说，我帮你往死里打。”余桦愤愤的说。
　　“有谁能欺负我，你保护好自己都够了，惹事鬼。”
　　兄弟俩侃了几句就挂了，宋秋让笑看着余念说：“小屁孩还挺挂念你啊。”
　　余念没理他，自顾自的睡觉了，不一会儿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宋秋让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睡脸，用手在空气中勾勒着他的轮廓，然后抓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回到市里宋秋让先把余念送回了家，余念父母看见宋秋让来了都让他留下吃饭，宋秋让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就欣然留下了。余桦缠着余念和他聊天，宋秋让把余桦拎起来让他一边玩去，说：“你哥累了，让他回房间休息会儿。”
　　“秋让哥你怎么变得懂心疼人了！”余桦有些惊呆，吃惊的看着宋秋让。
　　宋秋让好气又好笑的捏着他脸说：“你这小子，还懂反击了啊？”余念看着他俩打闹，无奈的进房去换衣服。
　　“余念，我进去了。”宋秋让敲敲门走进他的房间，看到他正套着衣服，稍微露出一段白皙的腰际。
　　听到宋秋让进来，余念赶紧把衣服往下扯好，整理了一下刚想转身就被温热的体温环抱住，宋秋让的紧紧贴在自己后背，他呼之欲出的心跳声占据了余念的耳朵。余念想把他的手掰开，宋秋让就抱的更紧，闷闷的说：“别动，一下就好。”
　　余念没有给他温存的机会，直直挣开淡淡的说：“别做这种事。”离开宋秋让身边直接躺倒床上拉好被子闭眼睡去，宋秋让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余桦冲进来拉走，嘴里还嚷着你不让我和我哥说话自己又去打扰他是不是想挨揍。
　　到了晚饭时宋秋让去叫余念起床，给他披好衣服拉着他下楼吃饭，饭间余念父母一直都在和宋秋让聊天，宋秋让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对答如流，余父很是满意点点头说：“秋让长进不少啊，你父亲应该感到很欣慰。”
　　“我爸对我还是那样，没有什么欣慰可言的。”宋秋让笑笑。
　　大部分时间都是余桦在说话，余念也偶尔说几句，但大多都是叫余桦好好吃饭，余母笑着说只要余念在余桦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吃完饭宋秋让待了一会儿就要离开，余念送他出了门口，宋秋让恋恋不舍的想要摸一摸他的脸，手刚伸出去就被重重抓着，只见顾清远眼里闪着刀光看着他。
　　“怎么又是你。”宋秋让甩开他的手，眯着眼声音瞬间像结冰一般冷漠坚硬。
　　“你在余念家吃饭？”顾清远声音低沉，紧紧握着拳。
　　“顾清远，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你。”余念淡淡的说着，“请你以后别再来了。”
　　顾清远眼里闪过一丝苦涩，但很快又被怒火代替，挥着拳头直直打向宋秋让，宋秋让反应极快的回了一拳，余念皱着眉上前推开顾清远吼道：“你有完没完！”
　　看着余念推开自己挡在宋秋让面前，顾清远一阵诧异呆呆的看着他，余念狠狠的盯着他，咬咬牙半晌说出一句：“我已经和秋让在一起了，你滚吧。”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宋秋让颤抖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死死抓着余念的手微张着嘴看着他。顾清远像是被雷击一般伫在原地动弹不得。
　　“哥！怎么那么久！”余桦看余念久久不回，出到门口看了看怎么了，刚出来就看到三个人站在那里，余念站在宋秋让面前和顾清远对视着。
　　看到顾清远余桦就瞬间拉下脸来，走过去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顾清远呆呆的看着余桦，余桦又说：“我哥不想再看到你，我也不想，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什么，我真后悔帮了你。”
　　余念看了他一眼，拉着余桦和宋秋让走回家里关上了门，顾清远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门口，余念说什么？他和宋秋让在一起了？他什么时候…顾清远像是窒息一般，慢慢蹲跪在地上。
　　“余念，我…”宋秋让站在他身后手足无措，他那句话实在是给他冲击不小，他不敢去确认这句话是真是假，他怕空欢喜一场，就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当作自欺欺人也无所谓。
　　余念站了半晌，淡淡的说：“今晚留下吧。”
　　低着头的宋秋让瞬间眼睛一亮，抬起头轻颤着，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冲刷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余念的的衣服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肩胛骨，忍着欣喜颤声说：“好。”
　　余念回到房间看了看窗外，顾清远还是蹲跪在地上发着呆，余念看着他，眼里流过一丝苦涩，宋秋让进到房间看见他站在窗前，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把窗帘拉好不让他看，在余念耳边轻轻说着：“别看。”
　　余念没有动，闭着眼将头抵在窗户上不说话，宋秋让吻着他的脖颈，余念这才挣扎起来，意识到余念的不愿意，宋秋让立马停下紧紧抱着他说不会再做了，余念才停止挣扎，长叹着气。宋秋让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甜蜜中夹杂着苦涩，他知道余念是为了气走顾清远才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顾清远，也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这句话。想到这里他抱的更紧了些，生怕余念会消失不见。
　　“放开，去洗澡。”余念挣脱开，拿起衣服就往浴室里去。
　　是夜，余念闭着眼躺在床上并未睡着，宋秋让轻轻打开门进来走过去坐下，摸着余念的发梢叹着气，余念突然睁开眼睛把宋秋让吓了一跳，干巴巴的说：“你还没睡啊，我只是…”
　　“想进来就进吧。”余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宋秋让懵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什…什么？”
　　“不进就出去！”
　　宋秋让连忙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慢慢靠近余念环抱着他，余念还有些僵硬，宋秋让就贴在他背上不说话，半晌有些犹豫的说：“念，和我试试好吗？我爱你爱到快发疯了。”
　　余念没有说话，宋秋让也不逼他，叹口气把怀里的人搂紧，暖着他冰冷的手脚，沉沉睡去。
　　顾清远往后好几天都没再来找过余念，宋秋让也是百般讨好余念百依百顺，但是余念连亲都不给亲，就算是拥抱也不怎么乐意，这让宋秋让着实苦恼。但是也没办法，余念愿意让他和自己呆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不能逼得太紧，要给他慢慢适应。
　　余桦最近和秦词也不是很顺利，偶尔会吵架，余念也在开导他说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别总是吵架。余桦委屈的说：“有个叔叔来找我，秦词像是很生气似的，叫我不要和他接触，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和谁接触，就和她吵架了。”
　　余念一听，定是顾任生来找他了，明明都已经把文件送回去了，也和顾清远分手了，顾家和自己也半点干系没有了，为什么顾任生还会找上余桦。
　　“秦词是对的，你别和他再有接触，他不是什么善茬。”余念严肃的看着他。
　　看着哥哥严肃的模样，余桦愣愣的点点头。随后钻进哥哥怀里蹭着撒娇说：“哥，我们好久没出去吃过饭了。”
　　看着余桦撒娇的模样余念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柔声说着：“好，我们中午出去吃。”
　　余桦欣喜起来，回房间去换衣服，他早就想去一家日料馆，听说很正宗，装修也漂亮，老板还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余桦指着路，余念觉得十分熟悉，到了那里一看才想起这家日料馆顾清远曾经带他吃过。
　　“你怎么也喜欢来这里吃？”余念问他。
　　“听我同学说很好吃啊，早就想来吃了但总是忘记，今天正好逮着哥哥一起来了。”余桦笑嘻嘻的点了很多东西，把单子还给服务生。
　　“哥你也来过？是不是很好吃？”余桦喝着茶，东张西望着。
　　“嗯。”余念喝着清酒淡淡说着，“这里的酒很好喝。”
　　余桦叽叽喳喳的吃着生鱼片说着话，余念笑着听他说，这样轻松的时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余念的神情越来越柔和，整个人都十分放松。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吃着。”余念站起身出去，刚经过另一个包厢时他看到顾清远也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后余念不看他直直走过他身边。
　　顾清远一个转身紧紧跟着他到卫生间，死死盯着余念的背影。余念洗完手他还靠在门边上，刚想出去就被顾清远重新推进去，一直推到一个厕所单间里紧紧抱着。余念蹙眉推着他，顾清远埋在他脖颈里深情又哀伤的说：“我好想你…我把我们去过的餐厅都去了一遍，坐在我们原来坐的位置上，点着我们吃过的菜…余念…回来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余念淡淡的说着，“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顾清远像是无声的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解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没有人要害我，你凭什么保护我，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伤害我，只有你。”余念推开他，眼神冰冷。
　　顾清远张张嘴说不出话，神情痛苦，眼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余念看了他几眼，撞开他的肩膀打开门出去，快速走回包厢里坐下喝了一整杯酒下去。
　　看着余念突然的举动余桦有些愣，说：“出去上个厕所，怎么这副样子回来？”
　　“没什么，赶快吃吧，吃完回去。”余念笑笑，捏捏他的脸。
　　余桦点点头，埋头吃着刺身和寿司。余念摩擦着酒杯，垂着眼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宋秋让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余念说和余桦在日料馆，宋秋让说要找他们。挂了电话余桦问是谁，余念说是宋秋让，余桦噢的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的问着：“哥，你和秋让哥不会是……”
　　“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余念淡淡说着，“如果我能接受顾清远那样的人，我觉得宋秋让会更合适我，至少他不会骗我，而且…我想忘了他。”
　　“哥，发生什么都要和我说。”余桦放下筷子，少有严肃的神情望着余念。余念看着他，应了一声。
　　两人吃完宋秋让也到了，出到门口时看到宋秋让和顾清远对立着，余念皱皱眉走过去问：“怎么了？”
　　宋秋让看到余念出来，拉过他目露凶光的对顾清远说：“别再来纠缠余念，他现在是我的人。”
　　“余念…”顾清远看着他，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哀伤，有些嘶哑的声音彰显顾清远无边的痛苦，他像是要把余念看穿一样牢牢盯着他，寸目不离。
　　“你走吧。”余念看了他一眼，转身和余桦钻进车里消失在街道上，顾清远久久伫立在那里，眼中尽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