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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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七年前，美国纽约。
刚完成了一个风投项目，经历了大半个月高强度作业的谭宗明终于有机会享受纽约夏末的和风暖阳。从住处晨跑到附近的公园，谭宗明一路想着，算起来与上一位女友的恋情已经结束三个月，对于他来说算是空窗很久了，是时候寻觅新的对象。
在经历了两任美国异域风情的火辣美女之后，谭宗明觉得经常吃辣会有伤自己的脾胃，他应该换换口味了。似乎是老天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正这么想着，一位美女从身边走过。
那是一张东方面孔，五官精致，杏眼柳眉，贝齿朱唇。鹅蛋脸，高鼻梁。身材纤细高挑。内穿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外罩淡蓝色风衣。微风将及腰的垂直长发扬起，轻轻扫过谭宗明的脸颊，他嗅到了一股清香。平时和文艺搭不上边的谭宗明此刻突然感叹，他见到了传说中丁香一样的姑娘。虽然后期的了解发现，关之蓁和他最初所想的模样有着……额……很大的差距。但是此刻的谭宗明并不知道。
谭宗明很疑惑，这样简单的邂逅，突如其来的惊鸿一瞥，居然让他这位情场老手一下子变成了初出茅庐的小子，他的心跳快了。谭宗明非常清楚，这位美女和他以前交往过的任何一位女友都有很大的区别。按照后来朋友的话说，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反差而带来的心动让谭宗明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和欲望。
谭宗明鬼使神差地跟在关之蓁身后绕过街道进了一家咖啡馆。这是一家意大利人开的咖啡馆，咖啡的烘焙手艺十分独到。尤其店里有一种据说是独一无二的黑咖啡，与其他的黑咖啡口感很不一样，有他特有的风情。可惜，每天限量供应。
进门的关之蓁突然收到一个友人来电，在门口逗留了一阵。为了避免太过刻意，谭宗明率先去收银台点了一杯黑咖啡。路过关之蓁的时候，他听到关之蓁用十分娴熟的美式英语和对方聊天，说的是近期的美国股市问题。他也发现关之蓁手里拿着两本书，都是著名的经济著作。谭宗明内心窃喜，这是他的长项，他们可以有许多共同话题。
关之蓁挂了电话去收银台，本来想要杯黑咖啡，却被告知今日独家已经售完，最后一杯旁边这位先生已经点了。关之蓁偏头看着谭宗明，谭宗明自然不会放过天下掉下来的献殷勤的机会，“女士优先！这位小姐喜欢，就让给她吧。”
其实关之蓁并不喜欢黑咖啡，只是经人推荐说这里的独家和别处的黑咖啡不一样慕名而来尝一尝，并非黑咖啡不可，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关之蓁也就欣然接受。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端着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开始看书。
刚翻开书，才看了一页，便见那位让了咖啡给她的先生站在她的面前，“介意我坐旁边吗？”谭宗明说着指了指这家并不大的咖啡馆，示意并没有空桌了。他觉得有了之前的绅士举动，这样的简单要求并不会被拒绝。然而，他只得到了关之蓁很不客气的两个字，“介意！”
谭宗明十分愕然。关之蓁看着谭宗明身后的桌子说：“你可以和那位男士坐在一起！”
谭宗明解释说：“我只是觉得都是中国人，在异国他乡，难免会多几分亲切感。”
关之蓁抿了口咖啡，直接揭穿了他的把戏：“从外表来看，你最多知道我是亚裔。敢问先生如何得知我是中国人？”
谭宗明哑口无言，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他总不能暴露自己一路跟踪，在前一个街角的时候，听到她和问路的两位中国游客的对话吧。然而关之蓁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手足无措，目瞪口呆。
“先生从公园一路跟着我到这里，历时近一个小时，途径三个街区，十五个分岔路口，这样的巧合同路的几率实在太低。而且先生穿着晨练的运动装，正常人晨练的习惯会在住处二十分钟步行路程内，不会太远。因此我有理由相信你对我有不轨的企图，已经足够我报警。而警察一旦过来，你手机里面偷拍我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段话说的谭宗明满头大汗，而就在谭宗明惊讶于关之蓁如此敏锐的嗅觉和洞悉力时，关之蓁又说：“不要辩解说这只是一个男性对于女性的倾慕。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你的眼里全是好奇，兴趣和欲望，却唯独没有正常的爱慕。你这最多算是一只发情期的豹子在寻找自己的猎物。而我并不希望成为这个猎物！鉴于都是中国人，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请先生自觉把手机里的照片删除！”
一连串的打击让谭宗明只能尴尬地主动拿出手机当面删除了那张偷拍的照片。他觉得大概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一样希望脚下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历数过往，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以他谭宗明优越的身份地位，帅气的外表，优雅的谈吐，还没有哪个女性拒绝过他。关之蓁是第一个。并且不只是单纯的拒绝，她一针见血，犀利的言辞让谭宗明简直是千疮百孔。这是谭宗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情场上挫败失手。
可是人往往有时候就是爱犯贱。被狠狠打脸地谭宗明无法否认，他好像对这位美人更加有好奇了。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以为可以抛却这段小插曲，重新去寻找所谓的猎物，却忽然发现对任何类型的美女，不论环肥燕瘦都突然失去了兴趣。然而他没能成功要到美女的联系方式，那天尴尬离场，更加不敢再行跟踪之举。就连唯一可能查到美女资料的媒介那张照片也已经删除，而他并没有在拍下的第一时刻发给好友去搜查。
一个月后，无计可施的谭宗明接到了大学时候的导师打来的电话，邀请他作为知名校友去给美国大学的学弟学妹们上一堂经济讲座。这要是放在以往，谭宗明是拒绝的。可是想起当天关之蓁手里的经济著作，虽然知道这在茫茫人海碰上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关之蓁，谭宗明觉得，果然老天是眷顾他的。不过顾忌着那天关之蓁的表现，谭宗明不敢轻举妄动，收了心认真上课。心里谋算着对待这样的女子，下课后如何出击才能成功要到联系方式。然而他并不清楚他如今在关之蓁这里已经打上了“集邮男”的标签。那天之后，关之蓁曾和朋友评价说，一看就是不断追求新突破，万花丛中过的人。
谭宗明并没有算到，关之蓁会中途离场，而他却只能站在台上把这台讲座讲完。结束后，谭宗明非常郁闷地哀叹，自己又错失了一次机会。可偏偏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回去的路上，谭宗明看到了校园林荫树下的关之蓁。此时，关之蓁坐在横椅上偏头睡着了。她睡得很熟，手中的书洒落在一旁。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关之蓁一无所觉。
天气已经入秋，美国的秋天比中国要冷很多，风也更寒。一阵风过，关之蓁皱眉缩了缩身子却并没有醒。
谭宗明在街道对面犹豫了好几分钟，虽然畏惧于当天关之蓁的强势，但到底不忍心，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关之蓁盖上。谁知刚刚还呼呼大睡雷打不动的关之蓁，在谭宗明的手碰到她的肩的时候立刻醒来，并且毫无预兆，条件发射性地给了临门一脚！踹地谭宗明直接撞在一边的灯杆上。
谭宗明觉得自己非常委屈，虽然他确实有些非分之想，但是现在他确实只是担心她会着凉而已。
关之蓁清醒过来，看着盖在身上的外套和趴在地上的谭宗明挠了挠头。她觉得这只能怪罪于薄靳言。如果不是前阵子傅子遇临时有事去了欧洲，她不会被强制抓来做薄靳言的助理。也就不会莫名其妙被罪犯挟持，虽然薄靳言和FBI的能力很强，挟持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获救了。然而，这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下定决心去报了跆拳道。这一个月里就只练了一个动作，那就是刚才那一势踢腿！
关之蓁表示自己很无辜，她真的只是被挟持后的后遗症，别人一接触她，就会反击。谭宗明觉得自己更无辜。
“那个……先生……你没事吧？我才学跆拳道不过一个月，应该没这么厉害吧？”说实话，由于谭宗明有咖啡馆当天的前科，怨不得关之蓁会觉得他是有心借此机会讹上她。
谭宗明指着旁边的灯杆，“你被撞这么硬的灯杆上试试。”关之蓁看他疼得脑门上都是汗，觉得这生理反应不是能够假装出来了，尴尬地把谭宗明扶起来，眼看他腰已经有点直不起来。关之蓁无奈只能call了救护车。
一轮检查下来，医生给了结论：肌腱拉伤，软组织挫伤，不过骨头没事，住院休养十天半个月即可痊愈。
关之蓁松了口气，安排好病房拿了药，说了声对不起，就打算离开。谭宗明表示：“你把我弄成这样打算一走了之，不准备负责到底吗？”
没错！谭宗明决定赤/裸地把这次伤害转化为优势，当成他进攻的机会。
关之蓁耸肩，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病床边，“医药费我已经交了。只会多不会少，多出来的费用不用退给我，当成是精神损失弥补吧。如果后期有什么其他问题，或者你想要从法律途径解决。欢迎找律师来和我谈！”
转身开门走之前，关之蓁再一次提醒：“谭先生，我有必要再说一次，我不喜欢当谁的猎物，所以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虽然我不会天真的认为每一段恋情都可以走入婚姻的结局，但是，我讨厌耍流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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