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Chapter２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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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２０
倪可轻唤：“丛良？”
地上缩成一团的身影颤巍巍地抬起头，露出通红的鼻尖以及有些肿胀的双眼，倪可看到小丛良那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突然意识到造成这种局面的是自己，不由得心里一抽，蹲下身就要抱起他。
“倪，倪可？”小丛良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迟疑不确定。
“是我。”
“倪，倪可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小丛良说着又垂下头，吸了吸鼻子，“你说让我走。”小丛良声音越来越低，鼻音又有加重的趋势。
“我没有，丛良我刚才不是故意想让你走的。”倪可蹲下身，咬了咬唇，解释，“我不知道改怎么样给你解释。”
“来，我们回屋。”说着伸开手。
小丛良瘪着嘴抬头看她几秒，鼻子又皱作一团，下一秒就扑向倪可：“呜哇，倪可你坏坏，你说不要我说了。呜哇，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呜哇。”
他扑上来的冲力让倪可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仰去，脊背一疼，但她抱着丛良没有松手，很快，倪可胸前薄薄的睡衣布料就被湿了一角。
倪可就这这个姿势，右手抚慰轻轻捋着他后背，同时也小声安慰：“丛良乖，都是倪可不好，丛良不要怪倪可好吗？”
“丛良乖哦。倪可才是坏人。”
“倪可坏。”丛良哭了一会儿就停止了，他抬起头，瘪着嘴说，“倪可我眼睛痛，我不想哭了。”
“对，倪可才是大坏蛋，害人见人爱的小丛良哭鼻子。”倪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心里不可控制的塌陷一方，她叹了一口气，轻笑道：“丛良还是个孩子啊。”
上午的阳光洒进走廊，亮了一地。
倪可刚才郁结的心情突然有了裂痕，被阳光探入，逐散了一地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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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Z区边缘地区突然出现裂隙，巨大的光幕旋转着，发出刺眼的光芒。裴商绯和丛良赶到后，发现已有S区的人踏入，于是丛良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入，裴商绯紧跟其后。
满目疮痍，地上裂隙接二连三的出现，丛良动作敏捷，避开后跳跃几下就消失了踪影。
那些瘦弱不堪，和他们外形相似的人掉落裂隙，死亡之前发出绝望而悲恸的哀嚎，裴商绯目光一停顿，就往丛良消失的方向跟去。
身边哀嚎不断，尸体遍地，裴商绯知道面前的这个世界将要灭亡。
眼睛一一扫过，裴商绯发现那些人下肢只是和他们相似，但并没有可能化作尾巴，他和丛良这一代，身上有着最优秀的基因，几个人联手就将Z区拿下，毫无意外。
裴商绯一心喜欢研究，少年时期埋首在实验室，而丛良则是喜欢四处游荡。
可，渐渐地，裴商绯发现了丛良身上带着的，别人都不曾发现的秘密，或者说是最优秀基因组合带来的性格缺陷。
丛良性格缺失，内心世界和他安静干净的外表极不相符。
从小时候开始。
当肖崇和他化出长尾在海里玩耍时，他总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面对大海，不苟言笑，那时的丛良不合群的性格才开始彰显出来。
海上大陆上男性多，女性少，都是靠基因配对培育下一代。
他们对配偶并不十分的看中，男性和女性在他们看来没有区别，女性只是比男性多了可以繁殖的功能。
可他们身上具备所有动物的习性——发情期。
即便是不重欲的裴商绯也曾度过那一时期，可丛良从未表现出这一方面，男性女性在他眼中都是蝼蚁。
尤池池从发情期开始，就一直中意丛良，可丛良没有任何反应，裴商绯几次都质疑丛良身上强大的基因背后，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缺陷？身体上的缺陷？
没有。基因强大到无可匹敌，裴商绯几次研究，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之，丛良身上基因堪称完美。
可裴商绯总是希望探索出他身上的缺陷。
长大后，丛良越来越暴戾，武力值爆表的他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当裴商绯迟疑着把丧尸病毒注入越区的那些人体中，丛良脸上仍是淡漠，裴商绯突然发现，也许，丛良身上的缺憾就是：一旦有情绪的波动，他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又可以说是他的确存在性格障碍，没有感情。
矛盾却又合理的解释。
啧，所以这些没有尾巴的低等异类，更是不在丛良认同的范畴内，他对这些人，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裴商绯思考的时间已经跟丢丛良，他丝毫不害怕丛良会遇到什么危险。
再次遇到丛良是一天后，裴商绯走在荒凉的地面上，侧耳倾听着丛良的声音。
月光莹白的光线映照着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断壁残垣前的枯树下，突然传来丛良身上的气息。
裴商绯踏着月色走过去，一个小人儿站立在那，神色迷茫的看着周边世界，俩人目光对视，裴商绯听到童气十足的声音，软腻的轻唤了一声：“裴裴。”
奶声奶气，一个孩子。
裴商绯一惊，面色却不带声色，他抿着唇朝那个小孩走去，借着月光，他可以清晰的看清小孩的容貌。
然后他整个人一颤。
怎么会？丛良怎么会变成六岁时候的样貌？
“丛良？”裴商绯出声询问，小丛良甩着明显长处一块的袖口点头说，“是我呀，裴斐我们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他还是质疑，即便科技发达，换老还童也只是个不可企及的奢望。
小丛良摇头，嘟着嘴说：“哦，我被妈妈抛弃，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突然远处传来动物呜咽的声音，小丛良两条小腿从瘫在地上的长裤中抽出，两只脚丫踩在破碎的地面上，跑过去，不一会儿他惊呼：“裴裴，你看，这个东西好可怜。”
说着他抱起那只毛发脏乱的狗，大眼里闪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那好像是心疼？
裴商绯听到他说：“裴裴，我们把它抱回去好不好？它好像也找不到妈妈了。”
俩人一无所获，裴商绯甚至不知道在这错失的一天里，丛良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一次，裴商绯外出没有带回一点可用的信息，丢了那个大丛良，反而捡回来了一个记忆错乱的孩子。
丧尸计划仍在进行着，裴商绯回去后连夜比对俩人的DNA发现完全相同，他冥思苦想，想不出一个合理解释。
他像照顾孩子一样，亲力亲为照顾了这个小孩七天，大丛良不负众望终于回归，可他却出现了记忆断片，他记不得变小这几天内发生的任何事。
“你一直问我到底研究出了什么。”裴商绯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近乎自嘲的笑，他轻嗤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研究什么，我始终弄不懂丛良为何会变小。”
肖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他伸手捂住额头，强制自己保持冷静，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老大竟然会有缺陷，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性格有缺陷又怎么样？我们老大不需要那种东西。怜悯，同情？心疼？”肖崇不屑地说，“那些对我们没有一点用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裴商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稍显疲惫：“告诉你又怎么样？丛良还不是莫名其妙的变小。”
“其实，我发现。”裴商绯又开口，引来肖崇急切的追问：“发现什么？”
“小丛良现在总共出现了四次，每一次变小回到大丛良，他的情绪多多少少都会有改变，似乎是……”他顿了顿，迟疑着说出，“饱满了。”
肖崇不解，皱眉问：“饱满了？什么意思。”
“自己想。”裴商绯淡淡吐出三个字，就闭眼不想再说话了。
“自己想？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却让我自己想？”肖崇火急火燎，凑到裴商绯身前，“你快说啊。”
裴商绯撩开眼皮，扫他一眼又闭合，还是未说话。
肖崇是个急性子，站起身来，十分气愤：“你说老大性格有缺陷，我看你才是有缺陷。”
“你不告诉是吧？”肖崇问道，顿了顿又说，“我总会自己发现，你就自己当个闷葫芦，闷死吧。”
裴商绯只看到肖崇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他右手扶额，整个身体瘫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深邃又凝重。
呵。缺陷，怎么会没有缺陷，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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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可抱着丛良回到房间，早上走廊清冷，小丛良身上已经冰凉一片，她低头看了看哭的鬼画符一样的小脸，去浴室给他放了温水，让他泡个澡。
小丛良怯生生地坐在浴缸里，抱着小腿，抬头，欲语非语。
“丛良怎么了？”倪可给他拿着自己使用的毛巾，蹲在浴缸前，“想要说什么？”
“倪可，你上次说不会不要我，可是你还是不要我了。”
倪可轻笑，这孩子原来还闷闷不乐于这件事：“倪可姐姐生病了，说的都是胡话，小丛良都忘掉好不好？”
“啊——这样啊。”丛良揪着小手指，想了想点头，“哦对，你生病了，休息好了才能有力气玩儿。”
“之前裴裴说，有丧尸表演跳舞，倪可你看过吗？丧尸是什么？是像裴裴养的狗那样？”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他继续说：“我好想去看哦，裴裴说很好玩儿。”
“丧尸跳舞……”倪可重复，裴商绯他们竟然这么重口，那么丑的东西，他们也有心情看？
她又想起尤池池说的话：“看看丧尸跳舞，看看人兽发疯，偶尔性质来了打两架，真不明白那群S区的人天天想什么，都是些思想迂腐的蠢货。”
原来……她并不是骗人。可是，倪可真的不想去看什么丧尸，但丛良的小眼神里满是期待，她犹豫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允到：“好，丛良想去看什么，咱们就去看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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