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１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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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可，别睡了。”
“倪可，醒醒。到点了。”
“倪可，起床了，该去学校晨读了。”
肩膀被轻轻怕了拍，倪可睁开眼，惺忪睡眼里倒映着倪妈笑脸。
“晨读？”她眉头微皱，揉了下酸痛的额头。
“对啊。还有九十八天就高考了，今天周二，快六点了，你七点不是要晨读吗？”倪妈轻笑，“怎么都这么大了还迷糊，睡傻了？”
倪可坐起来，背却没有坐直，她看着倪妈放在床头的校服，迷茫地点头：“对哦，要起床了。”
套上校服匆忙去洗漱，草草吃了几口早饭，在倪妈的挥手中，她背着沉重的书包赶往学校。
初夏天亮的很早，她踏上公交时窗外已经透亮，公交上人很少，零散地坐着几个人，她倚在座位上，车厢内空气流通不是很好，有点发闷又有点热，她看向窗外，脑袋里却开始放空。
整个城市像是没睡醒一般，路过之处慵懒尽现，隐约透露着不真实。
如同以往的每一天，她赶到学校后晨读，上课，早操，铺天盖地的试题，怎么听也做不会的数学题，还有每天都背不完的政治历史。
时间每分每秒都被压榨，她觉得很累，却又不能停息，大人常说，高考是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只能靠自己全力以赴。
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耳边充斥着其他人的说话声，拥挤的楼道里全是表情兴奋的同学，可不知道为何，倪可感受不到一丝放学回家的喜悦。
她出走校门，看到不远处的倪妈再给她挥手：“可可，在这里。”
倪妈开车接她回家，看她一路表情恹恹，边看路况边轻声问她：“怎么了可可，今天学习样？老师讲的题都会吗？”
“就那样吧。”她瞄了一眼窗外，又补充道，“数学题还是听不太懂，最后三个月，其实也就是开始题海战术了。”
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下，倪妈转头，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还略带着些婴儿肥的脸，说：“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爸爸妈妈相信你，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
“嗯，我知道了。”倪可点头，冲着倪妈一笑，目光扫过街道旁还未关门的蛋糕店，哎了一声，“妈妈，我想吃那家做的披萨还有蛋挞，我饿了。”
“好。”倪妈点头，车子右拐在街道边停下。
倪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大钞，递给她：“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倪可松开完全带点头，刚推开车门，又听到她说：“可可。注意安全。”
她扑哧一笑，站在车门前说：“妈妈，就这么近还能出什么事，好了我很快就回来。”
等到倪可提着包装袋出来，眼前的景物却突然扭曲着转变了。
夜色苍茫，街道上那些墨绿色的高大树木，像是被卷进了洪流中，迅速急转着被揉成模糊不堪的一团颜色，街道开始皲裂，裂痕飞速蔓延，转瞬间就到了她脚下。
一切来得如此让人猝不及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倪可的心里没有恐慌，就像是她早就做好了随时应对巨变的准备。
太阳炙烤着大地，衣衫脏乱，面色仓皇的人三三两两在她身边跑过。
“快跑，东城那边地面又开始裂了。”
“呜呜，妈妈，我害怕。爸爸去哪里了？我想让爸爸抱。”
女人想起拼命把自己和孩子推出裂隙的丈夫，鼻尖酸胀，她俯下身紧紧抱住孩子，强忍着巨大悲痛，哽咽着说：“不要怕，爸爸在前面等我们，我们快跑。”
场景又转到破旧的砖瓦房里，倪妈头发凌乱，颤着手拿出刚换来的安眠药，含泪对蹲坐在地上的倪可说：“可可，大家都逃不掉，爸爸妈妈不想和你痛苦的死去，这是安眠药，我们一人服下几十片，还能安眠死。”
“妈妈……”
“可可，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女儿，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就着仅有的两瓶水，三人依次喝下了安眠药，然后抱在一起，等待死亡的到来。
倪可提着包装袋，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女孩安详地闭上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那是倪可……可，她又是谁？
“倪可，你是我的东西。”
“倪可姐姐，丛良饿了。想吃倪可姐姐做的饭。”
“你这个臭女人，敢害我们老大，裴商绯我们把她拿去喂丧尸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她蹲下身子，无助地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喂丧尸，我要和爸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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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你说我的倪可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小丛良扒拉着床单，水汪汪的大眼牢牢锁住皱着眉头的倪可。
肖崇翻了个白眼，撇嘴：“我哪儿知道，不醒来才好。”
“哼，你这个坏蛋，倪可醒不来我就咬死你。”丛良一听就不乐意了，小手小脚开始在他身上踢打。
“哎哎哎，小丛良别生气。”肖崇转头任由他踢打，反正不疼。
突然丛良停下了动作，呜哇一声咧嘴大哭，朝门口跑去：“裴裴，肖崇这个大坏蛋，他说倪可醒不来了，呜呜，他这个坏人。”
裴商绯今天穿了一条白大褂，挺拔的长腿被小丛良牢牢抱着，他推了推眼上的无框眼镜，继而揉了揉眉心。
没有想到，发现倪可意识不清倒在浴室里的竟是小丛良，毫无预兆再次出现的小丛良。
他以为，小丛良上次就彻底消失了，因为丛良的情绪开始有了波动，他一直认为，小丛良每次出现，都是弥补丛良人格上的缺陷。
这一次，裴商绯却开始怀疑自已一贯坚持的观点了，可他看见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小丛良，总是史无前例地心软，正如眼下，他还是扯了一个笑容，抚了抚他的发顶，安慰：“丛良乖，倪可是生病了，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小丛良吸了一下鼻子，感觉不舒服又扯起裴商绯纯白的衣角擦了擦，鼻头有些泛红，他眨巴着大眼睛问：“真的吗？”
“真的。”
“那，那倪可为什么会生病，我明明和她一起睡觉的，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在一个房间了？”
“那是因为老大想把倪可淹死在海里。”肖崇突然插话。
“谁要淹死我的倪可？”小丛良放开衣角，瞪着大眼气冲冲地问，“谁是老大，我要打死他。”
“这个……”肖崇被噎住了，看了一眼裴商绯，刚想回答就是你啊，却听到他说。
“也叫丛良。”
“啊？”小丛良瘪着嘴，不满的嘟哝，“讨厌鬼怎么和我一样的名字，倪可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肖崇嘴角抽了抽，又听到裴商绯一本正经的撒谎：“只是名字一样而已，还是你可爱。”
“哼。”小丛良傲娇的一抬下巴，“那个讨厌鬼在哪里，等我见到他一定要打死他。”
“哦，他被我丢到海里去了。”
小丛良眼睛一亮，欣喜一笑：“真的吗？你把他丢去喂鲨鱼了？好棒哦。”
“还是裴裴好哦。”
小丛良说完又比了个噤声状，肉嘟嘟的小手捂住嘴：“嘘，我的倪可还在觉觉呢，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了。”
肖崇无语，走出倪可的房间还惊讶，他几步追上裴商绯，嘴唇分分合合几次才吐出一句：“你就这样骗一个小孩子？还什么丢去喂鲨鱼了？”
裴商绯停下，好笑地扫了他一眼，轻嗤：“我有骗他吗？难道还像你一样说，‘哦丛良就是你自己’，你是真的智商为零吗？”
“你还说我？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说你研究了那么久，除了研究丧尸你还会什么？”肖崇气急败坏，虽然小丛良比老大好对付，但他才不想天天对着一个小孩，“你还不快点想办法让老大回来？”
“静观其变。”裴商绯手插兜里，挺拔的身姿隐藏在医用白大褂内，丢下四字后就再也不愿搭理肖崇，留下肖崇在原地气得跺脚。
他比谁都想让丛良恢复原貌，从昨天下水就可以看出，丛良无法变出尾巴，小丛良没出现一次对他机体都会造成伤害，距离上次才隔了这么短的时间。
裴商绯刷指纹时动作顿了顿，他眼睛微眯，总觉得自己忽略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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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丛良趴在床头，一直盯着倪可的睡脸。
懊恼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倪可对他那么好，说过做他媳妇，还会做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怎么就生病了呢？
哼，都怪那个讨厌鬼，还和他名字一样，哼，真是讨厌。
他好怕倪可醒来会讨厌自己，伸出小手戳了戳倪可的肩膀：“倪可，不要睡啦。”
没有反应。
“倪可，快点醒来了，坏蛋肖崇来抓我们了。”小丛良又戳了戳她的脸蛋，她的睫毛颤了颤。
倪可总觉得不对劲，不对，一切不对，她明明已经到了陌生的世界，她想起自己前一天还差点溺水死掉，这些画面全都是她的梦境，她早就高中毕业了。
“倪可，不要睡啦。”软腻的小孩声音传来，近在咫尺，她却找不到任何身影。
丛良阴郁的表情突然闪现着她脑海里，她似乎听到他说：“倪可，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扒光丢到海里去。”
倪可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小丛良拍手欢呼：“哇，倪可你真的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１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