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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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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世在休息室门口悄无声息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起伏如潮的情绪。
伸手，新的冰袋送到夏蓓籽面前。
夏蓓籽抬头，目光平静，微微扯了扯嘴角，却因为脸部的肿胀，笑容都显得酸涩可怜。
他心底一动，蹙眉：“至少得过一个小时才会好。”
“嗯，谢谢你。”她诚恳道。
谦世在她身边坐下，低语：“都这样了还谢我，我应该保护你。”
到了这会儿，他最痛恨的反而不是柳芙，而是他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那个泼妇一次次掌掴，他却站在三米开外眼睁睁地袖手旁观？什么磨练意志、什么吃一堑长一智……磨练她做什么？如果需要这样磨练她的防范意识，要他何用？！
他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
“你已经做到了啊！”夏蓓籽不敢再笑，只能眨眨眼，“谢谢你忍住了没有出手。”
她说的是实话，同样作为混迹多年的演员，她哪里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谦世刚才但凡有任何动静，一顶顶高帽子能把他们两个压到无力翻身。毕竟柳芙那是在工作，在精益求精，无论她用了多拙劣的手法，说起来都是公事公办。别说他们现在的关系有那么一丝“见不得人”，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因为工作上的意见不一致而假公济私，对工作伙伴表现敌意是大忌，一旦传出去又是腥风血雨。
再看柳芙那势头，一旦逮着机会就绝不会息事宁人。早知她不是什么善茬，可到昨天为止也算是安分守己，不知道今天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反咬一口。
然而，夏蓓籽怎么会怕呢？虽然现在的团队和人脉没有前世那么强大，可她讨人喜欢啊，讨谦世喜欢啊！这应该也算是半个金手指了。
由于剧本被改动，不仅演员，连摄影的布局也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这一休息就休息了大半个小时，夏蓓籽可怜的左半脸在持续的冰敷下也总算消了肿，只是都冻麻了，不得不轻轻拍打以尽快恢复表情灵活。
“我来吧。”谦世看不下去，伸手替她按摩起来，眼里满是疼惜和愧疚。
“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听见微乎其微的话语，冷到令人不寒而栗，可抬眼却又无法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分毫。是幻觉吗？她揉了揉脑袋，还是更小声地答了一句：“我也不会。”
按照修改后的剧本，郑若嫣举起手作势要打的瞬间被宁馨儿一把抓住手腕，与此同时卫何冲到跟前，从原先见到宁馨儿挨打的一幕变成见到她们两人僵持的动作，倒是更考验他的内心活动和面部表情了。
开工前，他在夏蓓籽耳边轻声说：“待会儿，辛苦了。”
夏蓓籽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把柳芙压得一句台词都说不出来吧？正好，不谋而合。
这也许是柳芙从业多年以来最艰难的一次表演，她从来都不知道，表演这件事会有这样令人窒息的压力，尤其当她举起手来作势就要打下去，夏蓓籽猛地抬眼抓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间的眼神几乎让她浑身僵硬不寒而栗。
她这是在泄愤，泄愤！！柳芙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她压垮。可那种直慑人心、充满威胁和警告的目光完美地融合在剧情里，又跳脱出来，真实得让她心虚。并且，她的手腕也早就被捏得生疼。
夏蓓籽是练过武的，借着阻止一个耳光的动作而故意要让人吃痛，简直是轻而易举并且不着痕迹，而柳芙却因她瞬间爆发的气场而频频忘词，好不容易轮到谦世上场，仅凭一句“你们在做什么？”足以让她狗带。此刻的卫何，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愠怒、将那种被某种情绪压制住、却又不曾泯灭的维护之心刻画得入木三分。
柳芙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太可怕！
下午两点，洛逍遥按时来到摄影棚，却发现早该在上午结束的镜头竟然还在拍，况且这还是三个主角的戏码。他心里不免疑惑，虽然柳芙不靠谱，可谦世和夏蓓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次的NG？
坐下化妆的时候，他找机会问了：“今天场次换了？我没接到通知啊？“
“没有。”冰杰瑞一面忙忙碌碌地给他上底妆，一面简短地答了。
哟，能答话，好兆头！洛逍遥像是得到鼓励，又问：“上午的戏拍到现在？不会吧，今天大家都发挥失常吗？”
冰杰瑞发出一声轻哼：“丑人多作怪。”
洛逍遥心底抖了抖，他这是在说谁？冰杰瑞这人，除了化妆时抱怨抱怨演员的肤质，一般不太愿意说三道四。可今天，这气氛总觉得有点古怪。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的时候，另两名女化妆师从外头进来，自顾自八卦起来。
“我说吧，夏蓓籽也不是好欺负的。你看柳芙的手腕，都肿了！”
“啧啧啧，是啊，她挨了一上午的巴掌，我还以为她只会挨打呢。”
“人家那叫能屈能伸。而且，没人帮的才需要自己咋呼，你看谦世为她临时改了剧本，洪导说就答应，所有人都是站在她那边的，她急什么。”
“我说柳芙也真不识趣，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嘿嘿，一大早被我们冰大人骂了，夏蓓籽却被冰大人赞了，你说她能平衡么？”
“哼哼……也就你这么看得起咱化妆的，因为化妆师一句话而反目成仇，至于么？不过她下手可真狠啊，夏蓓籽的脸都被打成那样了，愣是一声不吭一遍遍配合，就算是苦肉计吧，也算是块硬骨头。”
“哎，这就苦了我们了，希望她赶紧消肿才好。”
要不是洛逍遥正在画眼线，老早就炸毛了，好不容易可以睁眼了，也顾不上还没描的眉毛，起身三步冲到两个谈八卦的姑娘面前：“上午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告诉我！！“
“你给我坐下！”冰杰瑞一把把他扯回来，“你耳朵有毛病么？听就听吧，非站起来干嘛？”
洛逍遥也不浪费时间和他争辩，只一双眼狠狠从镜子的反光里瞪着那两个姑娘：“说！”
“闭眼！”冰杰瑞毫不留情地下令，“我说给你听。”
等事情说完，化妆也差不多搞定了。洛逍遥能听出来，冰吉瑞也对这事忿忿不平得很，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柳芙这种恶行直接增加了化妆师的工作量，不可饶恕！
洪夏雷心死如灰地坐在监视器前，喊“咔”都喊得麻木了，洛逍遥冷不丁出现在身后，喊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来啦？等着吧。”
“洪导，我要看录像。”
“什么录像？”
“上午的记录！”
洪夏雷眉眼一动：“看它干嘛，过都过去了。”
洛逍遥抿了抿唇，只重复：“洪导！”那双眼里不敢说是凶狠，却有一种无论如何都不罢休的执着。
洪夏雷叹了口气，反正这一天是毁了，他也不怕毁得更彻底一点：“看吧看吧，去那里看。”
随手一指，把一期存档用的机器都让了出来：“小吴，给他回放一遍！”
看到夏蓓籽挨了第三个耳光的时候，洛逍遥彻底炸了，正好那头又一次NG，洪夏雷实在忍不下去，把谦世和夏蓓籽叫了去。
柳芙一人默默走到摄影棚边上喝水，揉着红肿的手腕，这亏真是吃得憋屈，不仅身上疼、心里疼，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的同时，还被所有人鄙视业务不精。更可怕的是，她也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演技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丢尽了人。
她还没有注意到，洛逍遥就过来了。带着一身杀气，悄无声息地逼近。
“你倒是挺有勇气？”他冷冷地揶揄着，“就凭你的实力，也敢动我喜欢的人？”
柳芙怵然抬头，他眼里的情绪是真的，可他的话……是台词吧？毕竟骆小龙说起宁馨儿的时候，经常用类似“我的女人、我喜欢的人“这样的称呼。
她摇了摇头，疲惫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对戏。”
就要错身而过的那刻，红透的手腕被他用力抓住，钻心地疼。而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焚身：“是不是对戏，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实点，否则我让你永远滚出娱乐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休息室，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谦世不是也喜欢她么？她挨打的时候他就在身边，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欺负？！他有多铁石心肠？
从回放镜头里看来，她挨了多少下耳光？十下还是二十下？光天化日法治社会，试问谁能默不作声地忍了？难道因为当了演员，就必须忍受这样的羞辱吗？
洛逍遥用了很久才按住了直接把柳芙揪过来揍一顿的冲动，外头也总算传来这一组镜头完成的动静。
要不是刚才休息的时候洪夏雷说了句“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火，可也折腾了大半天了，体谅一下别的工作人员吧。”还不知今天这场戏要拍到几时才能过。
两人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导演都发话了自然从善如流。到这会儿，全员松了口气的同时，洪夏雷也向两人点头表示感激，毕竟是柳芙不厚道在先，况且也的确是她技不如人才被压制成这样，也怪不得别人，只是下午开始就变得格外忙碌了，洪夏雷不喜欢拖延计划，所有被压住的戏都会尽可能在同一天里完成。
接下去还是柳芙的戏，夏蓓籽和谦世回到休息室里，一进门就见洛逍遥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你居然让这种事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你还是不是男人？”他炸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