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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败党项 ...

  •   黑暗的苍穹沉沉的压着整个草原,朦胧的下玄月在浓厚的云层下发出微弱的光,隐晦不明,远处黑簇簇的灌木丛像一团团起伏不定的乌云,党项族大帐旁几颗胡杨树的枝叶反射着细碎的银光。
      一袭亚麻色布袍的邓然在大帐间缓慢踱步,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竟消瘦的厉害,越发显得身形单薄,衣服在夜风的吹动下,空荡荡的,双颊颧骨突出,嘴边胡茬丛生,看起来有些憔悴。
      三个月来,党项族与天诺率领的额根族大小交战百余次,双方各有胜负。今日白天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空气中还残留着尘土与鲜血混合的血腥气,党项族的勇士们早已在疲惫中进入梦乡,只有伤兵的大帐内依旧灯火通明,呻/吟声、惨嚎声不绝于耳。
      邓然的眸光沉了沉,眉间的忧色越发浓郁。天诺率兵出战毫无规律可言,或白日大张旗鼓叫阵,或夜间诡谲偷袭,时而连续多天混战一处,时而又半月不曾交兵。党项族主动出击,天诺率军稍稍迎战便领军后撤,待伊勒德回转王庭时,天诺又如阴魂不散紧随其后。常令伊勒德破口大骂,仿佛出重力打在一团棉花上,丝毫用不上力气。这种打又打不的,撤又撤不得的局面,让党项族的勇士们疲于奔命又无可奈何。
      邓然明白这是天诺要磨尽党项族的士气,连巴根可汗也渐渐沉不住气,露出了焦灼之色。他抬头望了望沉沉郁郁的天空,心中暗叹党项族气数已尽,为苏日格首领的执着感到些许悲哀。
      突然,前方不远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邓然的思绪,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了后军,声音正是从马厩中传出的。此时约莫是寅时初刻,巡逻的兵士不知躲在什么地方打盹去了,最近战事频繁,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他扫了一眼有些空荡的后军大帐,蹑手蹑脚走向马厩,伸手安抚了一下有些躁动的战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队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好!告诉兄弟们都机灵着点,别露出马脚。寅时三刻准时放火!”
      “咚!”邓然想听的更清楚些,不想碰倒了脚边喂马饮水用的木桶,发出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他刚想闪身躲藏,便被一只粗壮有力的臂膀勒住了脖颈,另有一人抓起他的双脚,两人合力将他拖到马厩角落里,迅速将他困了个结实,嘴里还塞了一团带着酸馊味的布巾,令他几欲作呕。
      借着从马厩外射过来的微弱火光,邓然看到眼前这人微微有些吃惊,竟是巴根可汗的马奴布赫。邓然与布赫不过是一面之缘,当日天诺率兵突然来袭,布赫牵马稍稍迟了一些,被巴根狠狠甩了好几马鞭,他当时佝偻着身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眼中一闪而过的隐忍和仇恨让邓然看个正着,不过他也没甚在意。今日再次看到这双眼睛的主人,邓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想他竟是额根族派来的细作。
      布赫冲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令他去外面守着。细细打量了一下邓然,低哑着嗓子问:“你可是邓然?苏日格首领身边那个中原小白脸?”
      草原人崇尚武力,不尊圣贤,对斯文的读书人极为看不上,邓然早已司空见惯,对他的羞辱视而不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布赫小声骂骂咧咧道:“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软蛋一个。你倒是识趣,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老子还得让兄弟们去寻你。不许喊叫,我就给你松口。否则…”
      邓然早就无法忍耐口中脏物,无视在面前晃动的锋利匕首,忙点头应答。
      “刚才你也听到了,今晚是党项族的末日,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好生睡上一觉,明日老子再来接你。”
      “你不怕我被别人发现?何不杀了我?”
      布赫一愣,冷笑道:“老子还真看不上你,倒是觉得杀了一了百了。可我家公主说你有经天…经天纬地之才,特意嘱咐过,务必保护好你。”
      “你家公主?可是天诺公主?”
      “当然!”
      邓然心中一荡,先前的郁郁不得志一扫而光,双眼绽放出异彩,他忽然明白自己期待的明主或许就要出现了,顿时觉得眼前的大兵头也真实可爱了许多,忙道:“烦请勇士告诉公主,苏日格首领不可杀,留他一命,将来必有大用!”
      马厩外传来另一人的催促声,布赫冲邓然道:“少罗嗦!”
      邓然只觉得脖颈后传来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布赫又抱来一堆马草,将他掩盖妥帖,吩咐马厩外的那名士兵好生守着。
      ***
      党项族十五里外,是一大片胡杨林。胡杨林是大漠中最为神奇的树种,传说它的生长总与凤凰血紧密相连,春夏为绿色,深秋为黄色,冬天为红色,这也是坚强的树种,“胡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它们抗干旱、御风沙、耐盐碱,能顽强地生存繁衍于大漠之中,因而被大漠子民赞誉为“沙漠英雄树”。
      此刻正是夏季深夜,密密匝匝的胡杨树叶将藏匿其中的人马遮掩的密不透风。天诺懒懒散散的躺在一根离地八尺高的横树干上,双臂枕于脑后,右膝微曲,左腿晃晃荡荡的垂在空中,嘴里叼了一只狗尾草,正在闭目养神。
      巴彦三步并作两步从右侧匆匆赶来,凑到她耳边道:“还有一刻钟!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天诺轻轻哼了一声,算作答应,停了片刻问道:“大营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放心吧!按照你的吩咐,三千人来回巡逻,不曾停歇,一派戒备森严的模样。党项族的派来的几只鹰还在那盯着了,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小哈叔那边呢?”
      “哈将军一个时辰前就准备好了,这会恐怕已经睡了一觉了。嘿嘿,只要苏日格率兵前来救援,定让他有去无回。”
      天诺这才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翻身坐起,跃下树干,稳稳落在坐骑上,拔起插在地上的青龙戟,整个人宛若暗夜战神,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杀气:“今日白天双方激战极为惨烈,巴根老儿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今夜偷袭。告诉弟兄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晚倾力一战,回家喝庆功酒!”
      “是!”
      不过片刻功夫,两万人马已收拾妥当,整装待发,隐隐透露的煞气,让这片胡杨林多了几分诡谲。
      寅时三刻,胡杨林东北方向,一片火光冲天,映亮了半边夜空。
      天诺眯了眯双眼,青龙戟往前一压:“杀!”
      隆隆的马蹄声从静谧的胡杨林传出,黑压压的大片兵马如乌云迅速压向党项族大帐。
      党项族大帐数处同时起火,‘快跑啊!额根族杀来了!’‘巴根大汉被杀了!’营中一片大乱,惊恐万状的士兵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马厩的战马受到火光惊吓,嘶鸣着四处冲散。
      四面八方都有火光,分不清敌方大军究竟来自何方,喊叫声、呵斥声、救火声、兵器相撞声不绝于耳,来不及从营帐中逃脱的士兵,已被大火吞噬,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被火烧焦的味道,更加剧了众人的恐惧。
      巴根赤/裸着上身从帐中奔出,看到眼前的一片乱象,怒喝道:“不要慌!不要慌!牵马来!牵马来!”嘶哑的怒吼在慌乱面前如此苍白无力,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轰隆隆的马蹄声如暴雨般从前方传来,巴根心中升起阵阵恐惧,双腿发软。
      “父汗,天诺率兵杀来了,党项族完了,快上马!去找苏日格!快!”
      伊勒德推搡着将巴根扶上马背,又塞给他一柄弯刀,冲身后的一队亲兵喊道:“你们护送大汗往东南方向,去找苏日格,那里还有八千勇士!”
      “王儿,那你呢?”
      “父汗先走,儿臣率兵阻挡一阵,稍后再去追赶父汗。”
      巴根心中升起莫名感动:“王儿多加小心!驾!”
      待巴根率二十余骑向东南逃出大营,额根族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巴根接过亲兵小队长牵过来的战马,一跃而上,冲他使个眼色。
      亲兵小队长会意,调转马头,率十余骑,紧追巴根而去,边跑边喊:“大汗在这边!大汗在这边!”
      途径的散乱兵勇,听到喊声不知真假,看马蹄后尘土滚滚,想必是有大队人马跟随大汗,心中稍定,纷纷跟着向东南逃窜而去。
      伊勒德看着东南方向,眼中划过一道狠戾,一夹马腹,带领七八亲信,朝相反的方向逃去。
      却说天诺率兵前来,布赫等人早已移开了营前的拒马枪,大军长驱直入,势不可挡。天诺闻说巴根和伊勒德分开逃窜,便令□□和巴彦各率一千兵马追赶,务必将二人捉住,生死不论。
      战争从黎明拂晓一直持续到午时,党项族兵士被斩首万余,其余尽皆投降。苏日格率兵紧急驰援,半路被哈斯乌拉截杀,老首领奋力抵抗,部下全部阵亡,最后力竭被擒,哈斯乌拉带领的一万人,死伤过半,是额根族伤亡最惨重的一次战事。返程途中遇到逃窜来的巴根,他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苏日格,方知大势已去,引颈自尽。哈斯乌拉与□□会军一处,押解着苏日格朝大帐行来。
      汗帐已被烧毁大半,帐内也是一片狼藉,还隐隐透着一股狐臊味,天诺令士兵临时搭建了一座营帐,遮住烈日骄阳,就着亲兵打来的水洗去手上和脸上的血渍,又喝了一壶凉茶,方才觉得疲惫减少些许,派出两股快骑探听哈斯乌拉和巴彦的踪迹,指挥大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缴获战利品。
      大军从凌晨至现在,一直在激战,早已饥肠辘辘,天诺正吩咐副将宰杀牛羊,安顿午饭,听到帐外传来巴彦骂骂咧咧的声音,对那副将道:“告诉兄弟们,先吃饱肚子,回王庭后美酒佳肴管够!”
      “是,公主!”那副将一抱拳朝帐外走去,正与进来的巴彦撞个满怀,忙侧身让了让,退出帐外。
      天诺抬头斜睨了他一眼,见他满身汗水、泥尘、血渍混迹一处,整个脸如同大花猫一般,加上那副气冲冲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指了指一旁的水盆,示意他洗洗脸,淡淡的道:“看你这幅样子,倒像是受气的小媳妇,没捉到人不成?”
      巴彦被噎了一下,登时没了脾气,一把从帐外拉进来一个人,正是伊勒德,此时的他双手反剪,被一根牛筋绳困得结结实实,嘴里胡乱塞了一块黑乎乎的破布,右臂上还挂着一根箭矢,鲜血早就浸透了布衫,头发如草窝凌乱不堪,脸上还有一道深深地血槽,看样子是被人用马鞭狠抽的,汗水沿着鬓角流入血槽,他竟仿若不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双眸怒欲喷火,恶狠狠的盯着天诺,恨不得上来撕咬一番。
      天诺懒懒的坐在案桌后,冲巴彦抬了抬下巴:“拿开他嘴里的东西。”
      “这小子嘴巴不干净,聒噪的很,还是塞着好!”看到天诺瞪过来的一眼,撇了撇嘴,冲伊勒德恶狠狠的道,“你再敢嘴里往外蹦屎拉尿,爷爷就割了你的舌头!”
      “天诺!你个臭娘们、黄毛丫头,爷爷今日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痛快点!否则,等爷爷东山再起,定要将你剥光了点天灯!你个臭/婊/子…呜呜…”
      不等他骂完,巴彦捏着他的下巴,将那团破布又塞回了他的嘴巴。
      天诺好整以暇的伸出右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又吹了吹,对巴彦道:“你说的果然不错,太聒噪,而且臭气熏天。”
      抬眼冷冷的看着伊勒德,一字一顿的道:“去取一泡马粪来,塞他嘴里,看看是他嘴臭还是马粪臭!”
      巴彦闻言顿时一乐:“嗨,这个办法好,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说完就要朝帐外走,突然想起是去取马粪,又退了回来,冲押解伊勒德的一个亲兵道:“你去取,要新鲜的!”
      “噗!”天诺看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冲那亲兵挥了挥手,示意他取出那团破布。
      这下伊勒德再也不敢破口大骂,他虽不怕死,却也不愿尝马粪受辱。
      正在这时,布赫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公主,哈斯乌拉将军和□□将军回来了!”
      天诺眼睛一亮,连忙站起,刚准备去接,哈斯乌拉和□□带着被俘的苏日格已来到帐内。
      伊勒德看到苏日格,脸色顿时变得灰白,颤声道:“苏日格,我…我父汗呢?”
      不等苏日格答话,□□快言快语,粗着嗓子道:“死了!自杀了!”
      伊勒德顿时如斗败的公鸡,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又面色赤红,要冲过去同苏日格拼命,被两个亲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顿时破口骂道:“苏日格!你个老匹夫!是不是你吃里扒外,出卖了父汗,才换来你这条狗命?!”
      苏日格闻言,整个老脸涨的通红,看到伊勒德这幅嘴脸,不由老泪纵横,长叹一声,不发一言。
      伊勒德见状更加笃信自己所言不错,登时如泼妇般,骂地越发起劲。
      “啪!”
      哈斯乌拉一马鞭甩在伊勒德身上,鞭梢扫过他左眼角,登时皮开肉绽。哈斯乌拉冷冷道:“苏日格老首领拼死一战,党项族八千勇士无一归还,你们父子竟如此待他,令人齿寒。”
      天诺看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伊勒德,又看了看心如死灰满脸绝望地苏日格,淡淡道:“伊勒德王子好威风啊!大军压境,你不思举兵抵抗,怂恿巴根可汗逃往东南,还派人在身后高喊逃亡方向,吸引我方大军,自己却悄悄逃向哈赤族,如此真是父子情深呢!”
      苏日格闻言,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伊勒德,满目悲怆:“你个狠心的狼崽子!”
      伊勒德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垂头不再言语。
      天诺从案桌后走出,亲自给苏日格松了绑,温声劝慰道:“老首领受委屈了,他们父子如此待你,你又何必呢?”
      “成王败寇,苏日格无话可说,任凭处置!”
      天诺对他的无礼举动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笑了笑:“老首领不防先见见一个人。布赫,请邓先生来大帐!”
      “诺!”
      苏日格乍听此言,身体一僵,狐疑的看着天诺,不知她意欲何为。
      天诺笑着将他按在右首坐了,示意他稍安勿躁。令哈斯乌拉三人也分别坐了,又吩咐人上来凉茶。
      帐帘微动,邓然消瘦欣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帐内,发上沾了些许草屑,略显狼狈,不过比起帐内的众人已是好太多。他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帐内,已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径直走到苏日格面前,深深一揖:“首领受惊了!”
      苏日格颤巍巍站起:“然啊,你…你怎么还在呢?”
      邓然扫了一眼案桌后的天诺,苦笑道:“首领在这里,然自然也在这里。”
      “公主,邓然只是一个读书人,并不是党项族人,恳请公主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放过他。”
      邓然眼眶微红,将苏日格半扶半按在座位上,淡淡的道:“首领不必多虑,公主是不会伤害邓然的,更不会伤害老首领。”
      说完冲天诺一抱拳,道:“天诺公主之名,如雷贯耳,然心向往久矣。今日一见,果真风采照人,巾帼不让须眉。”
      天诺见他虽为俘虏,却不卑不亢,谈吐不凡,心中升起几分好感:“先生之名,天诺也早有耳闻,兵士们不懂事,让先生受委屈了。今日党项一战,不知先生有何见解?”
      邓然弹弹衣摆,微微一笑:“巴根父子妄自尊大,刚愎自用,贪婪成性,不纳忠言,党项族必有此败。只是可惜了党项族的三万勇士,在他们的愚蠢下白白丧了性命。”
      “邓然,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如此狼心狗肺!”
      邓然对伊勒德的辱骂恍若未闻,依旧道:“公主,此人不可留!”
      天诺淡淡一笑:“本公主不杀俘虏。来人,将他带下去,削去双耳,罚做马奴!”
      “邓然、苏日格,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巴彦反手甩了他一马鞭,不耐烦的道:“少罗嗦!拉出去!”
      邓然皱了皱眉:“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天诺却不答话,对哈斯乌拉道:“小哈叔,你先带老首领下去用饭,好生照料。”
      邓然冲苏日格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自己,稍安勿躁。,
      帐内恢复了安静,天诺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喝了一口茶水,道:“先生是聪明人,想必知道我留下先生是何意。”
      “如今党项大败,哈赤族已不足为虑,阿穆尔大汗一统草原的日子指日可待。且大汗素有仁名,体恤草原子民疾苦,不肯徒增战事。党项初定,如果处理不善,恐怕还会再起争端,需要一个有威望又没有野心的人来统领党项族,这个人非苏日格首领莫属。只是老首领脾气倔强,公主担心他不肯从命,想让然说服与他,是也不是?”
      “哈哈…先生果然聪明,正是此意!”
      “这个不难!不过然有一个条件。”
      “先生但说无妨!”
      邓然躬身一礼,朗声道:“然想从此追随公主,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天诺忙将他扶起,笑道:“先生雄才大略,乃不世之才。先生肯屈尊献策,乃大漠子民之福,大汗之福!我本就有意向父汗举荐先生,让先生一展宏图!”
      邓然知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便道:“然想追随的是公主,而非阿穆尔大汗。”
      天诺微微一怔,心中暗道,如今阿穆尔是大汗,将来是哲别掌管草原,自己虽有战绩,终究志不在庙堂,邓然此举到让人捉摸不定,不过眼下最要紧是安顿好党项族,便道:“既然如此,倒是委屈了先生。”
      苏日格在邓然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答应以党项百姓为重,同意统领党项族。天诺率军返回王庭,论功封赏,大摆庆功宴,这些自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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