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52、玉观音 “为什么叫

　　温满禄自上次拿了丰厚的佣金，便视齐翰为大金主。不久，齐翰又送给温满禄一个大单：“公主想定制一座送子玉观音，本来是想招揽全城的名铺名匠进行评选，然后确定雇谁打造，但因我们上次合作愉快，我便向公主推荐了你们温氏玉铺。这次一定要把握机会啊！”齐翰淡淡笑道。温满禄点头哈腰、喜笑颜开，连连称是。

　　送子观音所需玉料乃珍品中的珍品——血糯玉，由公主府指定。血糯玉的珍奇在于：外表是一层如凝脂般洁白的白玉，内一层却是鲜红如血的红玉，可谓造化神奇、世所罕见！好在温氏玉铺也是百年老店，有些家底，不仅弄到了血糯玉，还找到顶级工匠悉心打造。

　　当巧夺天工的成品摆到齐翰面前时，齐翰却面露难色，称公主改变主意，不想买了。温满禄一听傻了眼。虽然齐翰承诺赔偿双倍定金，可玉观音造价不菲，温家在此投入甚多，若不能及时出手卖出，整个温氏玉铺可能陷入入不敷出的困窘局面。

　　看温满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齐翰不紧不慢，娓娓而言：“听闻徐广将军家孙媳久婚未育，徐家上下甚是焦虑。你这血糯玉打造的送子观音不是凡品，若得名刹古寺开光，再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怕卖不出去吗？”
　　温满禄听后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对齐翰连连称谢。

　　上将军徐广最近有些烦闷。不仅是派去南夏行刺杨豫的刺客屡屡不能得手，还有自家夫人总在其耳边聒噪要买一尊昂贵的送子玉观音，他对玉观音灵验一说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这日，从宫中述职后回府，路上碰到了齐翰的马车。离得老远，齐翰便下车静候在路旁。待徐广走近，他拱手行礼，微微笑道：“徐老将军老当益壮，还是威仪堂堂、风采卓绝啊！在下仰慕已久！”。

　　徐广瞥了他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在徐广心里，公主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对公主也甚是感激，不过对于像齐翰这种“以男色侍奉公主”的人，他则很是轻蔑和不齿。
　　看到徐广的神色，齐翰不气不恼，缓缓笑着说：“公主也经常挂念徐老将军，希望老将军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多谢公主关心！”提到公主，徐广神色缓和了许多。
　　“不过公主最近有些烦恼呀！”齐翰换上一副忧虑面孔。
　　“什么烦恼？”
　　“咳咳，这也事关国祚社稷。皇上与后妃迟迟没有诞下皇嗣，是公主一大心病！公主虽然经常劝谏皇上重视此事，但皇上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若有其他人在一旁帮忙提醒和进言，说不定能打动皇上吧。”

　　徐广心头一沉，皇子的事确实重要。普通人家尚将开枝散叶作为家族头等大事，更别说一国之君的子嗣问题。立储才能让朝堂许多人心安。
　　齐翰见徐广陷入沉思，微微一笑，道：“不再打搅老将军了，云某告退！”

　　回到府中，徐广夫人又是念叨买送子观音一事。徐广心念一动：不如将送子观音送予皇上，提醒皇上尽快繁衍皇嗣，这样也能给予公主助力。主意稍顷便已打定。不久，血糯玉观音便被送入徐府。

　　皇宫设宴款待公主和上将军徐广。齐翰陪楚歆一同入宫。
　　“给皇上的药香带上了吗？”楚歆揽着齐翰胳膊，抬头嘟起嘴索吻。
　　“带上了！”齐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见她还嘟着嘴，便用食指在她额头轻轻一弹。
　　楚歆捂住额头，不情不愿地说：“好，那出发吧！”
　　她不知道，齐翰手中拿的药香中某味药的剂量已被加重，并且已持续一月有余。

　　宴席上，几曲歌舞听罢。徐广禀道：“皇上，微臣鄙薄，近日得到一尊血糯玉所打磨的观音像，想献予皇上，以尽臣子之心。”
　　楚歆心中奇道：“咦，一向耿直的徐老将军也会送礼了吗？”
　　徐广亲自捧了玉匣，呈到楚乾桌前。打开匣子，只见一尊精雕细琢、情态生动的送子观音呈现在眼前。玉像通体润白，泛着柔和的光泽。观音神情婉约，温情脉脉。

　　“为什么叫血糯玉呢？有什么特殊之处？”楚乾好奇的伸手触摸。碰了两下，玉像突然出现了细微裂纹，还没等楚乾反应过来，“哗啦”一声，玉像突然碎裂成了无数块，散了一桌。玉块露出内部鲜红刺眼的红玉，外白里红，乍一看就像无数肉块。

　　沉睡在记忆深处的噩梦被唤醒，楚乾四周的景象瞬时改变：黑衣蒙面人，刀光剑影，奶娘凄惨的喊叫，然后是漫天的血雨和满地鲜血淋淋的碎肉……
　　楚乾抱着头凄厉地大叫。徐广手足无措，慌忙喊道：“皇上、皇上！”楚乾抬起头，满眼的恐惧、阴霾和狠戾。徐广的形象与黑衣蒙面人重合。楚乾大叫一声，拿起案几上切水果的小银刀，猛然刺向徐广咽喉。
　　徐广瞪大错愕的眼睛，银刀入喉，鲜血喷涌，直到气绝也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大家反应过来时，徐广已经横尸宴席中央，死不瞑目。席间大乱，楚歆霍然起身，却全身颤抖，一动也动不得。
　　楚乾满手鲜血，继续捂着头，痛苦地喊着：“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他看到了楚歆，伸出手，带着哭腔喊道：“阿姐，阿姐，救我！救我！”

　　楚歆猛然惊醒，连忙迎上前去。这时，齐翰抢先一步赶到楚乾背后，用手朝他后脑一砍，将他打晕。楚乾伏在楚歆肩上，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楚歆颤抖得说不出话来。齐翰握住她的一只手，沉着冷静地说：“公主，你扶皇上回寝宫，其他一切交给我！”齐翰的话让楚歆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努力压抑内心的震惊和恐惧，点点头道：“嗯，一切交给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