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杨严 ...

  •   莫家家主病危,急招莫程之回莫府。回去后才发现,生病是真,但没有病危,仅是轻症。家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兼以威逼利诱,非让嫡孙接管家业,还称莫家未来的家主怎能做别家的门客幕僚。莫程之不从,便被软禁了起来。“是谁走漏了消息,让他们知道我做了徐广的门客?”莫程之十分懊恼,突然脑海里闪现自己离开公主府时,齐翰那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禁疑窦丛生,不过也仅是怀疑,没有任何明证。

      “莫程之若接管家业,必成为梁、陈争夺的中心。现在有好几方盯着他,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不会妨碍我们。”齐翰负手而立,气度雍容。
      “公子,那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要跟杨严联络上。”
      郭封上前询问:“是否让属下在南夏的暗线与杨公子联络?”
      “不行,你的暗线还不能暴露。而且即使让他与杨严联络,杨严也不会相信。只有亲眼见到我,才能让他确信。”
      “那…….可怎么办?公子您现在又不能离开公主府……”
      齐翰垂目片刻,眼眸上抬,瞳孔神光流溢,心中已有了计策。

      温满禄是往来于东唐和南夏间的一个玉石商人,在两地收购玉料原石,然后让自己的工匠琢磨打造成各式玉器饰物进行贩售,生意规模不大也不小。最近,公主府云大总管派人找到他,希望他帮忙代售一个七孔玉哨,售价三千两银子,其中十分之一作为佣金。如果售价超过三千,则超过部分归温满禄所有。能接到公主府红人的委托,温满禄自是受宠若惊,不过一看那玉哨,虽然制作精美、质地也佳,但怎么看也不值三千两银子。难道是表面代售,实则变相向他索贿、让他孝敬?温满禄惶惑不安。

      齐翰端着茶,轻轻吹散茶杯上方的袅袅热气,似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笑道:“这玉哨是我故人在南夏都城最繁华的‘东市’购得,当时也花了三千两银子。我听闻你走南闯北、人脉极广,所以托你代售。你可去‘东市’叫卖三日,若三日仍无人买,那带回来还我便是,不必为难。我还编了一首打油诗助你叫卖:‘七山七孔哨,七羊七窍心。若遇有缘人,天涯伴知音。’此物重在合眼缘,如果碰到有缘人,自会有人过问。若那人还犹豫不买,你可告知我处还有更珍贵的九孔哨,可领他直接来看。如果确实无人问津,那就罢了,我也不卖了。”

      温满禄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按照齐翰所说前去南夏‘东市’售卖。售卖头两日,不仅没人购买,还被传为笑谈。大家都嘲笑温满禄想钱想疯了。打油诗倒是被街头孩童学了去,到处传唱。第三日,温满禄基本已放弃。谁知集市快结束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前来询问。听说还有九孔哨,他温温吞吞地说:“我虽然不买,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收集稀奇玩意。如果还有九孔哨,他倒愿意陪你前去看看,价钱在所不问。”温满禄惊奇居然真有这种特殊嗜好的人,于是便与人约好,数日后一同出境到东唐。当日,一个颤巍巍的老头坐着一辆简陋的马车前来,前面赶车的马夫脸上有疤,满脸凶相。温满禄觉得老头怎么看也不像大户人家有钱人,不过老道圆滑的他知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既然有人愿意不辞辛苦陪他去看九孔哨,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南夏皇宫内,密探单膝跪地。曾经的赵王,如今的新帝齐铭高高在上,问道:“杨家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之前杨家管家曾去‘东市’询问一个商贾所卖的玉哨。”
      “买了吗?”
      “什么也没买。玉哨要价很高。”
      “那个商贾调查了吗?”
      “调查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玉石商贩。”
      “杨豫的儿子可还老实?”
      “杨家公子均正常上任当差,小公子杨严称病在家几个月,还是整日闭门不出、无所事事。”
      “嗯!”齐铭低头沉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妥,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妥,最后挥挥手道:“罢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牢杨家。”

      通过重重关卡,温满禄将人带到东都一客店,然后请来齐翰。老头同齐翰寒暄几句,齐翰拿出九孔哨,老头当场拍板买下,立即付了四千五百两银票。齐翰转付温满禄双倍佣金,温满禄喜笑颜开、连连称谢。午间设宴款待,温满禄饮酒过量,先回客栈休息。房中只剩老头和齐翰。两人互递了眼色,老头在门口拍拍手,马夫从侧门进来。

      “九哥,真的是你!”马夫摘下头上帽子,双手颤抖。他虽然满脸胡渣,还有刀疤掩饰,但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出昔日的样貌,只是沧桑成熟了不少。
      “杨严!”齐翰悲喜交加、百感交集。
      两人拥抱一起,泪流满面。“九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听到那首打油诗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当日两人流落到一座叫七山的荒山脚下,在山下农户家躲藏。杨严做了个竹哨作为联络方式。他为了给齐翰打气,故意将哨子做成七孔,齐翰问他原因,他逗趣说他们躲藏的羊圈有七头羊,山叫七山,齐翰又有七窍玲珑心,所以要做七孔哨。当时两人几乎陷入绝境,只能如此苦中作乐。那首打油诗的内容也只有两人知晓。
      “这几年,你真是吃苦了!”齐翰感慨万千。
      杨严嘿嘿笑笑:“这点苦不算什么!当年我还在想如何将你从岭南救出来,没想到就传来了你的‘死讯’,那时真是绝望!即使充军期满,我也不想做齐晟的臣子,更不想做赵王齐铭的臣子。齐铭迟早要对我家下手,我和几个哥哥都不愿学父亲坐以待毙!九哥,你回来太好了!大家有主心骨了!”
      “嗯,不过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南夏若生内乱,必有外患。据说北漠大可汗宠爱幼子,有废长立幼的倾向。你派人潜入北漠,挑拨大可汗与其长子的关系,让他们也生内乱、自顾不暇。至于东唐这边……交给我。”
      “好!一切听九哥安排!”

      两人又叙述了几年来彼此的经历,定下夺位大计,之后在依依不舍中分别。
      送走杨严,齐翰神思凝重:下一步,就要在东唐布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