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48、礼物 今夜……我

　　偏殿长久无人居住，显得冷清且没有生气。齐翰盘膝闭目坐在床榻，静默良久。表面风平浪静，胸中则是波涛汹涌、风疾雨骤。不行，不能被击垮！不论公主对我如何冷淡，我也绝不能退缩！
　　新的计划酝酿而生。

　　过半月就是楚歆生辰。齐翰正好借庆祝生辰之机安排布置自己的计划。楚歆本不欲大肆操办，因为觉得自己多过一次生日，就老了一岁，因此嘱咐齐翰一切活动尽量从简。皇上赐了奇珍异宝做生日贺礼，朝中上下也费尽心思、各显神通，送的礼物琳琅满目、车载斗量，连莫程之都亲画了一副仕女图，赠予公主。他的笔墨丹青天下闻名，一画难求，与其他礼品相比更是无价之宝。楚歆甚是喜欢。
　　“公主，云泽所有之物，均是公主所赐，不过云泽还是准备了三份礼物，希望能博公主一笑。”
　　“三份？这么多！”楚歆又好奇又开心。以前都没送过我礼物，今年居然一下子就准备了三份！你转性了吗？她心里一边抱怨，一边乐得开了花。

　　楚歆多次催促齐翰把礼物拿给她看，齐翰均是从容一笑。楚歆怪他喜欢卖关子，吊人胃口。寿辰前一日，齐翰道：“公主，云泽带你去看第一份礼物吧。”
　　楚歆跟着齐翰兴冲冲出了公主府。马车行驶了约半个时辰，到达了琥珀湖边。琥珀湖碧波荡漾、清澈见底。齐翰将楚歆接下马车，两人乘上一个狭长翠绿的竹筏。齐翰用长杆撑筏，往湖心小岛驶去。
　　上了小岛，楚歆觉得眼前一亮。岛上繁花似锦，各色花卉植株参差错落，被裁剪修饰成各种形状，宝塔形、蝶形、飞鸟形……形态各异，惟妙惟肖，令人目不暇接。再往里走，更是别有洞天。
　　绿草如茵，有小鹿、白兔穿梭其间，也不避人。小溪潺潺，流水蜿蜒，旁边是茅草搭建的小亭。远处一青竹小桥横跨溪上，桥上藤萝缠绕，藤花盛开。一棵大树上坠下一个百花缠绕的秋千，在风中微微荡漾，如仙境，似梦幻。
　　“太美了！”楚歆发出由衷的赞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齐翰微微一笑道：“公主，请随我来。”两个人在花草、树洞和岩壁之间左右穿梭，仿佛在走迷宫。穿过一个岩洞，一汪清潭展现眼前。潭水湛蓝，没有一丝杂质，潭底卵石颗颗可见。
　　“公主，据说这池子的水凝聚山川日月精华，用来洗浴的话，可以舒经活络、健体延年。公主不妨洗一洗试试。”
　　没等齐翰说完，楚歆已经迫不及待想下水了。她冲到潭边，正欲脱衣，一转身，见齐翰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提醒道：“哎，你回避一下，去外面等着我啊。”齐翰拱拱手，慢慢退到岩洞外。突然想起要提醒楚歆小心卵石滑腻，不要跌跤，于是又进入岩洞，来到清潭前。
　　这时的楚歆背对着他，罗衫已解，衣裙尽褪，长发捋到前面，露出了光洁的背部和全身曼妙玲珑的曲线。天下最灵巧的匠师也打磨不出如此精美柔和的线条，只有天工造化之物才能给人如此冲击！齐翰猝不及防，一时间血气翻涌，体内似有无数股热流在鼓动冲荡。

　　楚歆用脚试探了试探，发现潭水居然是温的，于是放心步入清潭。脚底踩着卵石，有按摩的功效，分外舒服。全身浸在水中，被温和地包裹着。潭中心有个活水眼，不停喷涌着水流。想必哪里还有个暗洞，让水流出，使这个清潭不盈不溢。喷涌的水流制造出柔和的水波，一阵阵冲刷轻抚楚歆全身，让她觉得分外惬意舒适，不一会儿就有点昏昏欲睡……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转过头，发现齐翰站在潭边。楚歆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快出去！快出去！”齐翰却不答话，一步一步靠近，边走边脱衣服。“你想干什么？”楚歆惊恐地问。齐翰把全身衣服脱光，走下清潭，一步步走近楚歆，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公主，我来陪你洗啊！”“啊，不要，不要！”楚歆吓得大声尖叫。齐翰在她耳边低语：“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猛然一睁眼睛，额头冒了无数冷汗，原来是一场梦！刚才楚歆洗浴完后，觉得全身乏力，于是伏在齐翰膝上睡着了。两人现在正坐在竹筏上返程。梦境反映的常常是做梦人的所思所想，自己居然做了场春梦！
　　“公主，你怎么了？”齐翰关切地问，一脸清白无辜的模样。楚歆面红耳赤，想起梦里的情形，觉得实在无法面对他。她连忙坐在竹筏一头，远离齐翰，背对着他道:“没、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坐在这边透透气。”
　　齐翰感到疑惑，欲起身挨近楚歆。楚歆听到响动，连忙制止：“别过来，别过来，你就坐在那边。”齐翰身上一滞，只好慢慢坐回原地。

　　“天哪，我是无药可救了吗？为什么总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被他知道，那可怎么办？”楚歆心中呐喊悲鸣。
　　齐翰心中则更是凄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还以为她很开心……他凝视着楚歆背影，突然想起她刚才不着片/缕的后背，脸一红，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望着楚歆：她在刻意避着我……又失败了吗？难道现在连靠近也不愿意了？齐翰这时才体会到了被嫌弃的感觉：委屈、苦闷、酸涩、还有几分怨愤和不甘。
　　一叶竹筏，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怀抱着自己的心思，默然不语。

　　回到公主府，天色已晚。齐翰问：“云泽的第一份礼物，公主可喜欢？”“喜欢！喜欢！”楚歆心虚，声音也显得虚浮，在齐翰听来就是敷衍。他按耐住心中的愤懑，笑道：“第二份礼物在偏殿，公主随我去看吧？”楚歆犹豫了片刻，羞耻心还是抵不住好奇心，点头道：“好！”齐翰眼中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光芒。

　　来到偏殿，楚歆奇道：“咦，怎么周围不见仆从婢女？”
　　“他们为公主生辰忙碌了半个月，我便放了他们半天假，让他们调整一下，明日晚宴还需提起精神为公主庆贺！”
　　“哦！”楚歆没有再问，推门进了偏殿。
　　“礼物在哪里？”
　　齐翰走到书架旁，取下一本装订得很精致的册子，递给楚歆。楚歆打开来看，每一页居然都固定着形状颜色各异的叶片，有的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叶片变得透明，留下叶脉纹理，薄如蝉翼，甚是精致美观。每页旁边还提了诗句，笔迹秀挺遒美、墨有余香。楚歆一页页翻看，完全被吸引住了，边看边赞叹：“原来叶片这么美啊！我也好想收集啊！”
　　在楚歆专注看册子的时候，齐翰默默走到门口，将偏殿大门卡死，眼神透出冷峻和坚毅：不能再让你逃掉！

　　楚歆一本册子翻完，心中啧啧称奇。突然感觉有点不对，房间里静得可怕！她抬头看齐翰，他在微笑着，眼神却有些怪异。
　　楚歆不由自主打了个机灵。“嗯，礼物我看过了，很喜欢！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她说着，抱着册子就往门口走。
　　“公主不想看第三份礼物了吗？”齐翰挡在她面前，将册子从她手中抽出，放在一旁。然后全身迫向楚歆，让她觉得分外压抑。
　　“好、好啊，你拿出来看看。”楚歆觉得有些不妙，边后退边躲，但仍脱不开齐翰的笼罩。
　　“第三份礼物……”齐翰笑着继续逼近，楚歆这时已退无可退，靠在了墙壁上。齐翰眉毛一挑，双手撑墙，把楚歆禁锢在中央，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楚歆耳边，轻声说：“第三份礼物……就是我！”
　　楚歆睁大眼睛:“云、云泽，你在说什么？”她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忍不住用双手推齐翰，想让他离远点，但是他没被撼动半分。
　　“公主……”齐翰转而正视楚歆，目光深情且魅惑，仿若要吸走楚歆的魂魄：“今夜……我想要你！”
　　一瞬间，楚歆心间充斥了各种情绪：惊讶、羞耻、疑惑、喜悦、酸楚、兴奋、惊惶…….最后还是惊惶占了上风。
　　“云、云泽，别、别开玩笑了！我们来聊聊天好了。”楚歆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据《山海经》记载，上古青丘有九尾白狐，可以幻化人形，魅惑天下、颠倒众生。如果被它盯上了，一旦与它对视，恍惚间，便会被夺走魂魄，然后连心脏都被挖走了，而自己居然还不知道痛！很可怕，对吧？”她边说边设法逃离禁锢，齐翰眉头一皱，挺身向前，全身紧紧压在楚歆身上，一只腿抵在楚歆双腿之间。

　　楚歆一惊，脱口道：“你、你、你不会就是九尾狐幻化的，来祸害我的吧？”
　　“你说呢？”齐翰眯眼笑着，不容楚歆反抗，一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狠狠按在自己怀里，另一手固定住楚歆后颈，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