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47、君子好逑 她拒绝了？

　　夜凉如水，齐翰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跟公主吵架后，他都是在草屋留宿。郭封睡前厅，他睡后厅。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他猛然坐起身，彻底下定决心：为了救杨严，为了大事，无论如何艰难，我也要取得公主欢心！定下心后，他躺下，将柳谨所教的“秘技”在心中捋了一遍，这才沉沉入睡。

　　翌日，公主派人招齐翰到寝殿。齐翰整饬一新，理好心绪，准备以全新的姿态去见公主。
　　两人刚见面，略有尴尬，彼此眼神都有闪躲，不敢直视对方。

　　楚歆是打定主意想跟齐翰和好的，但是扭捏半天，却不知从何说起。
　　“草屋那边，太简陋了吧？”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还好。”齐翰脱口而出，原本想示好，谁知声音反而有些冷淡和僵硬。他立即反应过来，但是话已收不回口。
　　结果两人又陷入沉默。
　　楚歆本来准备了千言万语和好几套说辞，临到跟前，居然都派不上用场。她突然有些烦闷，而且口干舌燥，于是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见此情景，齐翰觉得不能再错失良机，他把心一横，快速走到楚歆跟前，握住楚歆拿茶壶的手，温柔一笑，道：“公主，我来吧！”
　　“啊？”楚歆被齐翰的举动吓了一跳，“额，不、不用！”
　　齐翰还是笑着，眸中流光溢彩、脉脉含情。“就让云泽为公主效劳吧！” 握着楚歆的手仍旧不放。
　　总觉得哪里不对啊！他怎么这样对我笑？楚歆有些惊惶，一看手还被他握着，掌心热度传来，仿佛要把她的手烫伤。她连忙将茶壶转给齐翰，抽回手来。

　　沏好茶后，齐翰端着茶杯，挨近楚歆，柔声问道：
　　“公主，草屋有些拥挤，云泽可否搬回寝殿陪公主同住？”
　　太、太近了！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如幽兰如香艾，弄得她心慌意乱。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呵呵！”楚歆干笑几声，接过茶杯，朝一旁挪了挪。

　　一切都恢复如初！楚歆心情愉悦，连看奏折时，也情不自禁笑容满面。
　　“公主，云泽可否坐在公主身边一同阅览奏折？若有不明之处，请公主直接示下。”没等楚歆反应过来，齐翰抱着几本奏折，已在她身边坐下，与她共用一个桌案。尚未坐定，他又半起身，贴着楚歆去拿另一侧的奏折。发丝轻拂过楚歆脸颊，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她心底。
　　楚歆身子一抖，回过神来。不要靠的那么近好吗？我、我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她勉强挤出笑容：“有、有点挤，你还是坐回厅下吧。”
　　齐翰眼中浮现一丝难堪，但很快隐没不见，恭顺地答道：“好！”

　　午膳用毕，齐翰带公主去看新修葺的湖心石舫。
　　楚歆在前，齐翰跟在后。酝酿半响，他突然喊道：“公主小心！”
　　楚歆诧异地寻声回过头。在她回头的一刹那，齐翰脚一踢，把一块小石块踢到楚歆脚下。楚歆脚步未收，踩在石块上，脚一崴，身子倾斜，眼看就要跌倒。齐翰趁势上前，一手揽住她腰肢，再往回一收，把楚歆紧紧搂在怀里。
　　鼻息间又是那股熟悉的芳草清香。楚歆双手伏在齐翰胸前，感受到了男子坚实的肌肉。“咦，他以前不是很瘦吗？怎么现在好像强壮了？”楚歆想起几年前自己逼迫齐翰侍寝，挑开他衣服让他上身裸露的情景，脸霎时就红了。那时只是存心戏弄，所以也没羞没臊。现在想想就面红耳赤，心跳不已。他是不是强壮了？如果现在剥开他的衣服……啊啊！自己在想什么！太羞耻了！他本来就看轻我，如果知道我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肯定更加嫌弃我了！楚歆又羞又恼，低着头，看也不看齐翰一眼，生怕他看出端倪。

　　此时的齐翰，抱紧了楚歆，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低头欲吻她。谁知楚歆将他一推，逃离了他的怀抱，转身便走。
　　齐翰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楚歆远去的背影，茫然无措。“她拒绝了？！可是她没有拒绝莫程之……”深深的挫败感击散了他积蓄的力量。齐翰捂住心口，仿佛只有用力按压，才能减轻痛楚。

　　楚歆总怕齐翰看出她的心思，所以不敢正眼看他，也不知道他从下午开始便消沉了许多。
　　晚上就寝，齐翰像往常一样打地铺。楚歆抱着被子翻来翻去睡不着，全身似乎都不舒服。她伸展四肢，想好好地伸个懒腰解解乏。谁知在伸腿时用力过猛，小腿抽筋了！“啊！疼！疼！”楚歆惨呼几声。
　　床榻周围的帘幕被掀开，齐翰闻声赶过来，急切地问：“公主，怎么了？”楚歆脸上已痛得扭曲，指指右小腿：“抽、抽筋了！”
　　齐翰心下了然，他坐在床榻边，把楚歆右腿压直，然后一手握住楚歆右脚心向上扳，一手运功揉压按摩小腿肚。不一会儿，楚歆的痛楚便减轻了许多。
　　这时，她才开始注意齐翰的样子。只见他长发披散，只穿着贴身的丝绸里衣，衣领往下敞开，可以看到深深的锁骨，以及胸部中央若隐若现的线条。他的神情纵然很专注，可全身上下仍然散发着慵懒随意和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楚歆忙用手背抵在唇间，轻咬几下，压抑住内心的冲动，眼光也连忙移开。以前他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我扑倒或吃了豆腐，今晚居然如此松懈！不过想想，他一松懈，我果然有些把持不住。哎呀，真是丢死人了！
　　楚歆正羞愧不已，目光又落到了齐翰为自己按摩的手上。他的手指白皙且修长，骨节分明却不过分突出，指肚上一些练剑磨出的薄茧摩挲着楚歆光滑细腻的肌肤，引得楚歆全身一阵麻痒战栗。而脚心也被他握在手里，更似被齐翰扣住了柔弱的脉门，让她全身都软了。

　　齐翰察觉到了异样，他抬眼看楚歆，只见她满脸潮红，眉头微蹙，目光似拼命隐忍，同时闪烁着星星泪意。只穿着珊瑚红抹胸睡衣，缕缕青丝垂在雪白圆润的肩上，显得楚楚可怜又妩媚动人。齐翰一下子看呆了。

　　腿上的按摩停了下来。楚歆一愣，连忙把腿缩回，躲到床榻一角，蜷住膝盖，用裙子盖住腿和脚。“好了，不疼了，不疼了，你、你快去睡吧。”
　　齐翰仿若从梦中惊醒，木讷地点头道：“哦，好……好。”

　　第二日，楚歆想想昨夜的情形，实在十分凶险，自己差点就“兽性大发”、丑态毕露，做了令齐翰厌恶之事。想想就后怕！于是，她把齐翰叫到跟前，说：“嗯，以后你还是住偏殿吧！住正殿……不太方便。”
　　齐翰的心仿若坠到晦暗无光、不可见底的深潭，一直往下沉，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