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面具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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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儿。。。”模糊地看见玉锁上的莲花，杨戬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便昏死过去，展昭化出一件斗篷把杨戬包裹住，背在背后
“小主人。。。”哮天犬的馒头掉落在地上，眼泪一刻也没有停止，展昭走过去把哮天犬拉起来“别哭了，没事了。”转头看着杨戬沉睡的面容，心底一痛“他这个样子不可以再让任何人看见。。。。”
展昭带着杨戬和哮天犬腾云到了无人居住的山崖下，并设下了结界，把杨戬安置在变化出的木屋中。
在展昭把一只野兔烤熟并递给哮天犬时，杨戬依旧没有醒来，眉头紧皱着。展昭半扶起杨戬，手腕间萦绕着固态的水珠，杨戬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不一会便身上污渍尽去并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玄衣。
哮天犬啃完兔子后泪眼朦胧地缩在床边，感激地看着正在为杨戬把脉的展昭，“真君近几年有过重伤的经历吗？”展昭脸色越来越阴沉，为杨戬掖好被角后拉着哮天犬出了卧房
“只有二十多年前的华山下，主人被三圣母的宝莲灯打伤后在密室内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但没有任何人知道。”
展昭拍拍哮天犬的头“我现在要为你的主人治伤，今夜你不可以进来，听到了吗？”
“恩！小犬明白了！小主人你一定要救主人啊！”哮天犬看到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便从心底生出了信任的感觉，还有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感觉‘这双眼睛。。好熟悉。。。’
展昭关上房门后把面具拿了下来，静静走到床边，眼泪无声滑落“这么重的伤，三圣母是下了杀手啊，为她做这么多，值得吗？”
展昭闭上眼帘，赤红色的龙珠从体内缓缓脱离，悬浮于杨戬的胸膛上，散发出火红色的光芒将杨戬包裹其中，杨戬体内的旧伤极速地愈合，被丁香震散的法力也慢慢凝聚。。。。。。。
杨戬睁开双目时已是第二天正午，感受到体内流转的法力顿时吃了一惊，右手抚上胸膛，几年来从未停止过阵痛的旧伤也消失不见。猛然看见坐在床前支着头的蓝衣少年，昨日昏倒前的记忆碎片渐渐融合
“醒了？”展昭看着渐渐清明的杨戬淡淡地笑了一下，倒了一碗水递给了他“显圣真君可否解释一下你体内为何只留了三成的法力？”
杨戬拿碗的手一顿，茶水险些撒了出来，看着展昭不变的笑容和眼底的薄怒，杨戬有些心虚的别过头
“为了不失手伤了你那宝贝外甥所以自行封印了对吧？”展昭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真君，你怎么护你那外甥我不管，你能否考虑一下自己？刘沉香不止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孙悟空，牛魔王和红孩儿。若有万一。。。。。”
“这条陈腐的天条已经为三界带来了多少灾难。。。只要能推出一套能真正造福三界的天条来，就算是粉身碎骨，遗臭万年，我杨戬也在所不惜！”
“。。。。。。。”展昭慢慢起身背向杨戬，隐藏眼底的哀伤和脸颊上出现的泪水
“杨戬本就是孤家寡人，三妹恨我至深，我也不奢求她可以原谅，等新天条出世。。。。。。”
“别说了！”展昭猛然回头，脸上的水珠已经消失不见“你没有对不起她！你千年的兄长之情在她眼里算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在华山之下她已经下了杀手！就算是一时冲动！华山下多年她除了怨恨，她为何就不能理解照顾她千年的哥哥？！她变了！变得自私，狭隘。。。。。“
“啪！。。。。。。。。。”展昭捂着渐渐变红的左脸，定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杨戬，杨戬受不得别人说他三妹的不是，等反应过来时，展昭的脸颊已经红了，愣愣的看着展昭哀伤的双目
展昭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你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杨戬看着展昭消失在房门口的背影，伸伸手却说不出一句话。
“主人。。。你也明白的不是吗？”哮天犬从房门外探进头来“主人做的有些过分了，小主人只是。。。”
“我明白。”杨戬低头，脸色不明“三妹遗忘了千年的兄妹情谊，但我不会忘，三妹即使变了也与我血脉相连，我杨家的事，理应由我一人承担。昭儿。。。总归是局外之人。”杨戬抬头变回了冷漠的司法天神“哮天犬，你也痊愈了吗？”
“是，小主人给了我仙丹。”
“去积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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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寻着白玉堂的气息来到了陷空岛，白玉堂正在雪影居内收拾衣物，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起身来到河边，看到展昭双臂抱膝，定定地看着流动的河水
“猫儿。。。”展昭闻声转过头，白玉堂在看见展昭通红的左脸时愣住了“这是怎么了？！你被谁打了？！”
展昭闻言不语，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是二郎神？！”白玉堂看到展昭红红的眼眶瞬间明了“他为什么打你？！”
“我当着他的面，骂了三圣母。”
白玉堂一怔，叹了口气在展昭身边坐下
“我知道他对自己的妹妹有多看重，重到可以牺牲自己。三圣母不在乎的东西，他重如生命。我的确不应该当着他的面如此说三圣母。”
展昭把头趴进臂中，白玉堂举手拍拍他的后背“但是你感觉委屈对不对？这也不完全是二郎神的错，他如此在乎他的妹妹当然容不得外人说她半点不好。”感到手下的展昭微微一震，白玉堂伸手揽过展昭的肩膀“二郎神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吗？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二郎神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枚死棋。死一个三界唾弃的恶人，无人会在乎不是吗？”白玉堂直视着展昭抬起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挑“但是，如果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法放下的人呢，一个在乎他的人。他会把自己的命看的重一点不是吗？猫儿，你，就是他活下去的理由。你，还要再瞒吗？”
“玉堂。。。”
“师傅曾经说过，二郎神千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家。他对沉香的在乎其实是这种感情的转移。猫儿，你知道你的重要性了吗？”
“谢谢你，玉堂。”看到展昭灿烂的笑容，白玉堂脸色微红“其实也不全都是爷说的啦，师傅和我经常讨论这些，说对我以后进入仙界有所帮助。。。”
“玉堂，你见你兄长和嫂子了吗？”
“他们还没回来。大概明天就到了。”白玉堂跟随展昭起身，把手敷上展昭的左脸’，红肿瞬间消退，变回了莹白色“还难受吗？”
“好多了。。”
白玉堂忽然神色一凝，一只金黄色的小鸟停到了手背上
“你终于不用踏雪传信了？！”展昭笑意未收，就看到鸟身变成了一根猴毛，只留一封信在手中
“二郎神在积雷山。”
展昭收起笑意，也严肃了起来“什么？”
“师傅传信，说如果遇到你通知你一声，二郎神现在在积雷山。天庭下旨营救百花仙子，人数众多。。。猫。。”说话间展昭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一阵风卷起了白玉堂的衣摆，白玉堂严肃的看着展昭消失的地方，手上的纸条慢慢化为粉末“千万别出事啊。。”顿了下，幻化出纸张，写下了几行字，对猴毛吹了口气，再次化为金色小鸟飞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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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你阻挡天庭解救百花仙子，你居心何在？！”
“二郎神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把你的本事都亮出来吧！拼个鱼死网破吧！”
面对众多质问杨戬冷冷一笑，迎上众人的攻击，并间接地控制着丁香体内的思想，但只是影响着丁香的思路，并未实际控制着
哪吒险险地擦过杨戬的左臂的火尖枪刚刚收回，猪八戒和敖春的九齿钉耙便接踵而来，刘沉香的小斧直冲后背，封印了七成法力的杨戬被打的狼狈不堪连连后退，在沉香与牛魔王等人将法力融合在一起时，杨戬终于睁开了天眼，还可以控制着力道。
金色的斧气和天眼的银芒交织在一起，杨戬被斧气猛然弹出去撞上了身后的山崖后跌落在地上用一只手勉强撑住身体，一口鲜血汹涌而出。
六人并未停止攻击，分开后再次蓄力，六道不同颜色的法力同时向杨戬打去
“主人！！！！！！！”在哮天犬撕心裂肺的叫喊中，杨戬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就在这里停止了，三妹，二哥不能再保护你了。。。’
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法力波动到达的同时挡在了杨戬的身前，杨戬看着眼前熟悉的蓝衣，心跳几乎停住“昭儿！”
法力迎面打上展昭的胸膛，鲜血顺着嘴角涌出，斩仙剑撑在身侧，半蹲于杨戬之前毫无退意，脸上的面具也因方才的波动慢慢裂开。“小主人！”哮天犬停止喊叫，扑到杨戬身侧，恨恨地瞪着众仙
“敖昭？！杨戬作恶多端，你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看到展昭的出现，发动攻击的六人也是一惊
“敖昭，这里没有你的事，你给我走开！”
“作恶多端？这又如何？”展昭闻言嘴角微微上挑，“就算他十恶不赦！我也不可能放他不管！”
杨戬焦急地抓住展昭的左臂，言语冰冷“敖昭！我杨戬怎样关你何事？！你何必来过这趟浑水？！”
“敖昭，师叔在昆仑闭关多年不闻三界事物，他若是知道杨戬所做之事，定然不会怪你！”哪吒走上前，急切地看着展昭
展昭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双目煞气尽显，使在场的众仙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杨戬，你。。。。”沉香正欲说些什么，就被展昭凶利的眼神噎了回去
展昭额头的天眼慢慢张开，银光围绕在杨戬和哮天犬身侧“刘沉香，再会。”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三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怎么？！那个嘴欠的小子呢？！”
“沉香！不要让他们跑了！”敖春一把抓住沉香的肩膀，面露急切
“消失了。。。。连气息也感觉不到。”刘沉香略带惊恐地看着猪八戒
“怎么会？！那敖昭竟然有如此法力？！”
“他刚才伤的不轻。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来了，杨戬阻碍天庭解救百花仙子，已经犯了天条。我们还是先去解救百花仙子吧。”太白金星上前调解，敖春狠狠地一跺脚，恼怒地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哼，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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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带着杨戬和哮天犬逃离了积雷山的地界，把自己所学法术运用到极致，疼痛在胸膛疯狂地叫嚣。展昭运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把二人带到了司法天神殿的密室中，把二人放下后一口鲜血再次涌出，迎面趴在了地面上。面具也再也支撑不住，在展昭倒下的瞬间四分五裂
“昭儿！”杨戬扶住胸口上前拉起展昭，敖听心也自香炉中飘出“出什么事了？！真君？”
杨戬在翻过展昭后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定定地看着展昭的面容
“真君？啊！！！”敖听心在看见与杨戬九成相似的面容与额间未曾闭合的天眼时惊叫出声“这是。。昭儿？！”
被敖听心惊叫声唤回神智的杨戬，瞬间抱起展昭向床边几步走去，一块玉佩自展昭破损的前襟中掉落，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但并未引起杨戬的注意，敖听心上前把玉佩放在手中，右手紧紧地捂住双唇，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了一眼为展昭疗伤的杨戬，把因疲惫昏睡过去的哮天犬扶正，静静地站在一旁。
展昭不是□□成圣，所受的伤害自是不轻，脸上与手臂渐渐浮现出了鳞片，杨戬焦急地看着展昭的变化，低吼一声将体内的封印撞开，将醇厚的法力输进展昭的体内，看着消散的鳞片，杨戬松了一口气，慢慢收功，把手敷上展昭的脸颊“怎么会。。”
敖听心慢慢走向前，擦擦脸上的泪痕“真君。。。。你可知昭儿为何不愿叫你师傅？”
杨戬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敖听心递过来的玉佩“这是真君送寸心妹妹的定情信物，真君可还记得？这是从昭儿的前襟中掉出来的。。。”
细细摩擦着玉佩上的纹路，杨戬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所淹没，但在欣喜之余又生出无限的愧疚
‘我的父亲。。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张脸我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至少，，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烧广寒宫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看那寡妇不顺眼！不要想多了!’
‘谁要叫你师傅！’
‘是是是，你那外甥最好了，我怎么比得上。’
‘别谢我，我说过，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你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
往日一幕幕自杨戬眼前闪过，一下一下击打着他的心脏。紧紧抓住展昭放在床侧的左手。
慢慢合上眼帘，却止不住眼泪自眼角不住地掉落。
而睡梦中的展昭也并不安稳，他又一次梦见了刘家村的河边，看着黄杉少年宠溺微笑的白影，右手紧紧抓住被子，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做恶梦了吗？”敖听心注意到展昭的异常，连忙上前，杨戬也猛然睁开双目，担忧地看着展昭
“我为什么要嫉妒你。。。。我为什么嫉妒你。。。。刘沉香。。。”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到二人耳中，酸涩顿生，敖听心捂住嘴后退几步，努力使自己不出声响。
杨戬举手拭去展昭头上的薄汗，一身银甲化为一件白袍轻轻把展昭拥入怀中，眼泪打湿了展昭的墨发“对不起。。。。”
展昭的眉头慢慢舒展，下意识地抓住白袍，嘴角微微上挑“父亲。。。。”
“昭儿。。。。”
敖听心流着眼泪静静地笑了，身影慢慢消失回到了香炉中。远处不知发生何事的哮天犬蜷了下身子，继续沉睡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面具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