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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酒醉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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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珠正要出声招呼,却听皇帝沉声道:“傅明珠出来领旨!”傅明珠忙起身至殿内中央跪下,躬身垂首,只听皇帝朗声道:“你抗旨逃婚,可知该当何罪?”顿时心内一沉,忙回道:“皇上从未问过臣女是否愿意嫁给穆家公子,便将臣女指与他婚配,恕臣女宁死不敢从命!”皇帝闻听此言,笑将起来,叹气道:“明珠啊明珠,你从小便是个犟性子,朕早该料到你会有此反应才是。虽则逃婚有罪,可促成与百里族的交好却是大功,将功抵过,朕便免你欺君抗旨之罪,这样可好?”傅明珠本以为皇帝要降罪于己,却没想到竟是福不是祸,心中大喜,忙叩谢圣恩,回座安坐时,见花清令抬眼看了自己一眼,眼神还是淡淡的,并无任何波澜。
席间觥筹交错,在座各位都喝得极为尽兴,谈笑之声不绝于耳。傅明珠本就酒量浅,又因皇帝劝酒不好推辞,多喝了几杯,只觉头晕脑胀,便只身偷偷退了宴席出去醒醒酒。出了大殿,七扭八拐之后,傅明珠来到荷花池边,站在九曲桥上吹风赏月,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身一看,竟是花清令。花清令缓步走过来站在傅明珠身边,说道:“我随身带了醒酒药丸,你含一颗在舌下。”傅明珠接过他递来的药丸握在手中,朗声说:“你看,今晚的月儿可真圆,活像那晚你生气时的眼睛。”花清令抬头看了一眼,略一回思,不禁轻笑一声,说道:“回去吧,酒后吹风,易染风寒。”傅明珠摸摸自己微汗的额头,深觉有理,便转身往回走,刚走几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啊”了一声便向前扑倒。傅明珠正担心摔破相时,突然腰上一紧,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扳正后往后拉去,跌入一个宽广的胸怀内。傅明珠嗅到了熟悉的药香,知是花清令拉住了她,抬头看时,发现二人近到鼻尖相触,甚至闻到了花清令鼻中喷出的酒气,刹那脑中一片空白,以致忘记了推开他。在明亮的月色下,花清令见傅明珠杏眼圆睁,眼中一片朦胧雾气,眼神像小鹿般慌张,想起了悬崖边的动情,便一只手抚上她湿润微张的红唇,低头将自己的唇压上去。唇上一热时,傅明珠突然醒悟过来,双手伏在花清令胸前想推开他,却感到腰上的胳膊收的更紧,自己的双手也慢慢变得无力,于是索性闭上了双眼,沉沦在这温柔的吻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清令突然睁开眼,像被灼伤般松开束缚傅明珠的手臂,面现慌张之色,急转身快步离开了。傅明珠顿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红玉寻来才回过神来。随红玉回了殿内,重新入席后,傅明珠抬眼,见对面的花清令依旧神情淡然,低头端坐。此时,酒力发作,傅明珠只觉恍惚如在梦中,若不是唇齿间还遗留着花清令口中的解酒药香,当真要怀疑方才月下的一吻是自己酒醉后的幻觉。
是夜,傅明珠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坐在外间窗下,用手指缠着发梢,遥望明亮的满月,正出神时,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傅家娘子真是闲情逸致,夜深露重,还在赏月。”傅明珠只觉声音熟悉,却想不起来者何人,便笑道:“是哪位故人,还不现身。”窗外身影一闪,一位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出现,傅明珠笑起来,呼道:“夜游侠!你还记得我!”夜游侠也笑道:“如今傅家娘子可是名满神都城,只身一人深入百里族,又力劝百里族与盛元朝交好,免了两国一场恶战。”傅明珠毫不在意道:“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夜游侠伸手问道:“可否赏脸陪在下略坐一坐?”傅明珠拉住他的手,跳窗而出,道:“有何不可!夜游侠还是明珠的恩人呢,要不是夜游侠相助,恐怕明珠已嫁入穆家被凌虐而死了吧。”夜游侠眼内亮光一闪,问道:“为何你对穆家公子有如此深的偏见?”傅明珠便将当日踏青时二人争吵一事细细说来,末了补充道:“如此心胸狭窄之人,若我嫁给他,哪还能得善终呢!”夜游侠低头笑道:“其实,你二人都是小孩心性,也甚为般配。”傅明珠皱眉道:“别再取笑我了,我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愿嫁入穆家!”夜游侠想起一事,便问道:“在下还记得傅家娘子临行时所说之语,斗胆问一句,可觅得知你爱你的如意郎君?”傅明珠想起花清令,面上一红,忙转身掩饰,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夜游侠见她神情有异,追问道:“见娘子这副神态,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傅明珠被言中心事,忙道:“这男女之事,怎好说清楚。”夜游侠见她一身月白衣衫,清丽异常,此时满面飞霞更显小女儿情态,不禁心中一动,笑道:“天色已晚,在下告辞,预祝娘子早日得偿所愿!”傅明珠脸红低头道:“多谢夜游侠”,待抬头时,已不见他踪影。傅明珠便回房躺下,不知辗转到何时,终于在朦胧间入睡了。
半梦半醒间,傅明珠耳边突然传来齐文沛的吼声:“傅明珠!昨夜怎的不等我便走了!”傅明珠瞬间惊坐起来,见齐文沛恼怒的脸映在眼帘中,抱头“哎哟”一声便栽倒在床上,低声道:“文沛,我的头都要炸了,你还来烦我!”齐文沛嗔道:“哎呦呦,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都嫌我烦了。昨晚就见你神色异常,快说,是不是有心事了?!”傅明珠听了这话,面红过耳,忙背过身去,道:“我看是你有心事了才对,所以才事事都觉得异常!”虽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戳中了齐文沛的心事。原来,昨晚夜宴时,齐文沛与三皇子傅明时初遇,交谈几句后便被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所吸引,芳心暗许。此时,齐文沛被言中心事,便气急败坏的扑上去,双手伸到傅明珠腋下,毫不留情的挠起来。傅明珠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摆脱了齐文沛的偷袭,嘴上求饶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这才回来,你就这么折磨我!”齐文沛力竭,索性与傅明珠并排躺着,突然问道:“明珠啊,你可知道你三哥哥为何现今还未婚娶吗?”傅明珠思索一下,回道:“他还未遇到合心意的心上人吧。”转念一想,又回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齐文沛脸上烧起来,犹自分辨道:“随口一问罢了。”傅明珠用手托起腮,盯着齐文沛的脸看了一会,狡黠笑道:“是有人想当我三哥哥的王妃了吧!”齐文沛转身道:“别乱说!”沉思片刻,又自顾自说道:“昨晚是我见到你三哥哥时,心内便想,世间竟有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还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他跟我之前见过的男子都不一样,遗世而独立大抵如此吧。”傅明珠一激灵,忙起身坐好,握着齐文沛的手,将她拉起,问道:“文沛,你可是喜欢上我三哥哥了?”齐文沛先是红了脸,又轻轻点头,柔声道:“自从昨夜宴席见过他之后,他的音容笑貌便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他。”傅明珠笑道:“你这是单相思,一定得把心意告诉他才行。”齐文沛轻叹道:“我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傅明珠正色道:“自己的幸福需得自己去争取才行,如今你都不敢明说,怎能有机会与他结为秦晋之好呢。况且,也许他心里也有你呢,若此时你去告诉他你的心意,岂不就是皆大欢喜了!”齐文沛听得此话,眼睛亮起来,喃喃道:“是呀,无论结果如何,最起码我尽力而为了!”傅明珠见她振奋起来,笑道:“文沛,祝你幸福!”齐文沛一心挂念钟情之人,焉肯耽搁片刻功夫,忙跳下床,边往外走便回头笑道:“明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