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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戏精附体的海贼,无法逆转的宿命 ...

  •   弱肉强食的意思就是:弱者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包括就死的权利,只能屈服于强者的淫威,只配向他们俯首称臣。无情的世界不可能聆听弱者的发言,更不可能转换强者和弱者的立场。

      有些人,譬如弥娅,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吊车尾即便耗费数年的光阴,也不可能超越跑在前方的人,龟兔赛跑笨鸟先飞的典故终究是虚假荒诞的寓言。

      生命犹如一重大海,他们曾在同一窄船相遇,离别之时同登彼岸,再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永远不懂得遵循怜香惜玉的美德,她的脚趾像跳芭蕾舞踮高,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紧张沉重的节奏敲响在众人的耳边,间接撩拨着雄性蓄势待发的激情荷尔蒙。行如草芥,力如芒梢,让她恐惧的却是眼前敞开的麻袋,好像一头张开血盆巨口的凶兽,迫不及待要将猎物活剥生吞。

      恐惧,只是恐惧着等待恐惧的过程;痛苦,只是痛苦着得到痛苦的事实。

      『呐,艾斯,人的命运当真能够如你所言,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吗?此番定论只适用于神挡杀神、魔来斩魔的强者吧?而夹缝求存、委曲求全的弱者,又该如何改变自己的苦命?』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怨天不尤人。

      为了他随口胡诌的一句话就鼓足勇气赴汤蹈火,无知天真到无药可救。

      一位圆滑世故的老前辈出面打着圆场,迅速截断新成员简单粗暴的流氓行为,“阿帕森,别忘了队长交代给咱们的任务,今天是他入团三周年的纪念日,晚点还要举办庆祝派对,届时距离不远的旗下海贼团都会到场。干完这票就得跟大部队汇合了,没空看你表演横刀夺爱的闹剧,赶紧搞定吧!”

      『队长,不会吧?』女孩极度震惊的同时猛然抬首,垂肩的发丝在半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飘香四溢撩人心弦。眼中的惆怅与迷茫却浓密得恍如初冬的雪花,落寞盘踞在眼角的附近,一闪而过刻苦铭心。

      其余的同伴均用眼色示意对方点到为止,逢场作戏成瘾的阿帕森不仅视若无睹,反而有板有眼道出自己的想法:“稍安勿躁,我并没有恶意,不过找到目标的功劳应该算我的吧?我只是打算亲自把她献给平时不近女色的队长,送他一个惊喜,顺便邀功讨赏!”

      戴着蓝色眼罩的海贼朝阿帕森竖起了中指,紧锣密鼓地呵斥道:“你都掏麻袋装人了,还想给别人惊喜?我看是惊吓吧?送惊喜可不是你的风格,说白了你就是想要好处吧?”

      “丢斯老兄,我发现你就喜欢从门缝里看人,我曾经是无恶不作的罪犯不假,但我现在是大海贼时代当之无愧的四好青年,我的确是想把她打包送给队长。正好他俩年龄差不多,年轻人就该多找乐子,老打架斗殴不累吗?”

      “兄弟,无巧不成书,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是不晓得战无不胜的小鬼哪根筋搭错了。尽管心浮气躁的青春期早已一去不返,可他还有机会抓住青春的尾巴逍遥一番。况且,唯有女人斟的酒,才称得上是美味可口的琼浆玉露啊……”

      七番队首领拉约克与阿帕森流氓所见略同,狼狈为奸的龌龊神情昭然若揭,但他赞同的部分仅限后半段,至于前半段的四好青年,四好?何为四好?

      好色,好斗,好赌,好吃——要是这也能叫四好青年的话,那他们真的无话可说无地自容。

      游手好闲的布拉曼克吹了声口哨表示附和,健壮宽硕的躯体忽然转向女孩,边认错边打趣道:“莫比迪克号上的雄性气味过浓,老爹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比较忌讳招募女海贼当同伴,久而久之自然显得单调。不料阿帕森老弟还挺会动脑筋的,亏我之前还误会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为此我向你道歉。”

      由于局势朝着意外的方向发展,弥娅起初的恐惧感鬼迷心窍削减了一半,成千上万的问号却堆积在头顶的上方:依照他们的谈话来分析,他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是他的同伴?他碰巧向拖利打听了她的名字后,才得知了她的身份?刚还在郁闷自己为何倒霉到一天遭遇两次绑架案件,此次却是海贼带着恶作剧性质的邀请?

      “走着瞧,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我迟早要你们为自己的鼠目寸光而感到追悔莫及!”阿帕森面部的疮疤自额角延伸至络腮,针脚缝补的印记似拉链的轨迹,尾随肌腱抽动而弯扭。

      “艾斯……”弥娅肝肠寸断地呢喃着他的名字,轻声的细语像是清晨的薄雾,裹着浓郁的水汽被微风吹到唇边。

      灰蓝色的沉寂苍穹,风声已悄然息止,云彩的形状却始终五花八门。前尘往事就这样联翩浮至,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幽闭的心,总算熬到雨过天晴苦尽甘来的一刻,以为能够像童话里的结局圆满收尾,焉知梦想跟现实永远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如今所剩的只有温润的、寂静的、无声的,掺杂着些许青涩又遗憾的回忆而已。

      阿帕森痛改先前的无耻语调,帮对方梳理被自己肆意胡闹而弄乱的发型,还学绅士君子的口吻一本正经解释道:“综上所述,劳烦姑娘移动大驾随我走一趟,我们不会为难你,但我怕任务失败后,队长为难我。配合听话就送你回来,君子一言……不,四好青年的一言,驷马难追。”

      几滴玲珑汗珠沿着纤柔的脖颈流向腰肢,以滴水穿石之势凉透全身,受到声闻遐迩的海贼团名不正言不顺的邀请算哪一出?至少与如狼似虎的约茨相较算是厚德载物了,前者为不分青红皂白就强行掳走,后者为表面是用商量的语气,实则却是无法推辞的软磨硬泡。

      天花乱坠的景象节节倒退扭曲成蛇,仿佛行差踏错蜿蜒曲折的繁杂迷宫,不管峰回路转走到哪个出口,等候她的都是死路一条。

      酒不醉人人自醉,正如卡梅尔酒后经常吐露的经典名言:快乐、幸福、感情,都是容易发生又容易消失的东西。人活在当下,无需急功近利好高骛远,只要努力记住每一刹美好的时光,珍惜每一段快乐的回忆,我们就没有理由自寻烦恼。孤独才是人生常态,无常才是永恒真理,没有任何一个人或物能成为经久不衰的独特案例而流芳百世。

      中暑的症状不知不觉突如其来,两条藕臂归降认命般摊开,像是耶稣雕塑的拥抱,也像垂死天鹅最后抗拒的羽翼,摇曳的裙摆如黑色睡莲初绽。不难想象失去皈依的几秒钟,它必定会蜕变成一朵不会重开的凄艳狂花。

      摩拳擦掌摆置旁侧的宴请道具还没张罗好,对面的小姑娘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朝后栽去。若不是阿帕森及时上前扶住她的柳腰,恐怕她就会面临摔倒在地的糟糕结果。借势躯体前倾将眩晕的女孩一把架在肩膀上,端详着她纤细狭长的翘睫轻微颤动,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眼神。

      瞧可怜的女孩被可恶的阿帕森吓晕,其他不明内幕的船员于心何忍,明火执仗地发出抗议,“只是遵照队长的嘱咐请小姑娘参宴罢了,你偏要用旁门左道吓唬她?你就不能如实传达队长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人家不乐意,咱们再另寻惊喜便是,助兴的代替品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不行,你指望海贼无理取闹的要求会有姑娘傻到点头同意?况且队长指名道姓就要此人,属下的义务无非是执行上司的命令,所以我绝不能放跑她。我承认我的方法是有点过分,但想不到我还没动手,她就自己昏厥了,反倒给我省了许多麻烦。对了,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噢!我没欺负她,我也没碰她!到时候别全把责任推给我哈!”

      俗话说江山难改本性难移,阿帕森早年是统筹香波地群岛某贩卖机构的幕后首领,待人接物不自觉就会倾向当初不择手段的作风。

      当然,就白胡子海贼团的规模而论,它不是组织,也不是机构;而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还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大集体。问题是,谁敢保证这一千的船员全部是弃恶从善的好人呢?谁敢保证人才就不是人渣呢?在不违反团队硬性规定的情况下,又潜伏着多少包藏祸心的狠角色呢?

      他们归根究底是被世界所厌恶唾弃的恶徒,无拘无束又自由自在,胡作非为又肆意妄为;枉顾一切世俗法则,高举自家的海贼旗随心所欲猖游天下。就算身为上梁的船长像不倒翁一样正,作为下梁的船员就一定不会歪吗?不歪还能叫海贼吗?还能让百姓恐慌吗?还能被海军追捕吗?万一真有人动了歪心思,奔八的老爷子看得见吗?看见就能第一时间纠正吗?

      然而,这世上必须有一定程度的邪恶,才能维护崇高的正义。

      否则,四皇的威慑何在?王下七武海的意义何在?罗杰的号召力又从何而来?只要他们不明目张胆和政府对着干,政府有时索性也对他们的横行霸道装聋作哑,难道政府有本事将不属于己方的黑暗势力都连根拔起吗?

      因此,海贼,世界贵族,世界政府,三方不约而同达成了一条潜规则:我的地盘我做主,无主的地盘先入为主。互相牵制又互相觊觎,各自交好又各自提防,一直处于没有明争却有暗夺的微妙状态。这是不需要提醒的规则,就跟官场行贿商场行骗政场行诈同理,几乎不需要人教,几乎不需要人讲,三岁小孩都明白的潜规则。

      “言归正传,你们先去支援队长,我把她送到船上安置好就来。”阿帕森轻车熟路扛着自己的战利品,一副拐卖良家少女的坏蛋形象,毕竟他的老本行是拐卖人口。

      风吹树叶窸窣作响,仿佛春蚕咀嚼桑叶,恍如隔世的画面在他的脑海浮现:他在香波地群岛谋生的时候,每一天都是逍遥快活的小霸王,一旦遇到上好的货色,数以万计的钞票就不断飞来。奈何他花钱如流水坐享其成的奢靡生活,因半路杀出个争权夺利的唐吉诃德家族而告终。机缘巧合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另谋高策,假装金盆洗手,伺机借刀寻仇。

      不过,他早就放弃了报仇的计划,自从在白胡子海贼团领教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温馨后,对天夜叉的强烈恨意逐渐化为乌有。当前他只想尽快融进老爹堪称传奇的大家庭中,上刀山下火海,为其终生效力。凡是迷途知返者皆赦免无罪,他懒得研究别的家伙是否心存歹念,反正他对老爹和艾斯没有异心,反正不少队员跟他的态度保持一致。

      陷落沉酣的女孩睡得极其不安稳,精致的眉梢蹙成团,似乎被困在了噩梦里。阿帕森不禁放慢赶路的速度,对方的鼻梁皱了皱,他以为对方会哭。谁知只是单纯的发抖,一阵一阵抖如糠筛,接着浑身都毛骨悚然蜷缩在一起。

      究竟是怎样的恐惧,能让一个人如此害怕?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她连做梦也不敢用哭泣来发泄?莫非是被绑架所造成的后怕?不至于吧?他们都亮出底牌了呀!她不是队长大人的青梅竹马吗?

      幸灾乐祸的悠哉微笑蓦然蒸发,好在对方的体重很轻,他稳住对方的腰身使其切换方向,改为单臂正抱怀中的姿势,“哈喽,睡醒了?”

      脑充血莫名促使中暑的影响有所好转,脱梦初醒的表情宛如被雨水打落的梨花,她睁眼就见一道突兀的刀疤横在男人的脸上。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目前在海贼的控制中,准确来说,是在海贼的怀里。

      树越大,越容易招风,饶是坐拥四皇称号的白胡子海贼团,多半背地里也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肮脏历史。她不是不怕海贼,她怕所有的海贼,只是不怕名为艾斯的海贼,请她到莫比迪克号一游,她可不敢当。待她理清自己凌乱的思绪时,斗胆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诉求,“这位大哥,您可以找一名更好的姑娘把我换走吗?”

      中气不足的声音卑微又虚弱,在鸦雀无声的环境里却是格外的清晰,凑近观察少女柔泽静谧的脸庞,轮廓的流线型在残影里氤氲未明。阿帕森对女孩的身世颇感兴趣,却不急着刨根问底,而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对方一句为什么。

      按常理推断,一般女孩发现自己被绑架,首当其冲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着救命,就是嚷着回家。没想到对方还能镇定自若地尝试与他交涉,看来对方被当地恶棍盯梢找茬是家常便饭的事儿。

      转念一想也不稀奇,蓝多里又没有被划入执法机构的管辖区,无法无天的犯罪分子遍地驻扎,无良无德的丑陋勾当遍地开花,和香波地群岛的三不管地带毫无区别。是故,正气凛然的船长不惜翻山越岭,也要把此处收入囊中。

      “想不通。”临阵磨枪的三字经果然把对方问得哑口无言,小姑娘的脸色就仿佛秋霜卷裹的枯枝败叶,沮丧而颓败。

      是好久没跟未成年女性沟通了,估计是暗藏玄机的问题欲传达的内涵过于暧昧,不知如何作答也情有可原。既然对方的理解能力有限,他应该循规蹈矩把自己的疑惑点叙述完整,于是他照葫芦画瓢耍起了形同绕口令的连环轰炸式提问。

      “我想不通原因,为什么要在混乱的世间,寻找不合适自己的一席之地?为什么宁愿被坏人抓走几次,也不愿意良禽择木而栖?我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明知没有话语权,还敢和海贼谈条件?”

      弥娅也想不通原因,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偏缺的是心眼。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位长途跋涉的旅行者,因为在一条道路走得太远,已经忘了为何会出发,又想前往何方。只顾不停地走,盲目地走,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没有地方可以给她驻留。

      一路低调保持着沉默,当两人抵达蓝多里的码头时,女孩令他刮目相看的面容顿时乌青,就差雷电轰鸣。自负的笑声促狭狂妄,继而吐滤几口浊气,启动岸边的快艇朝母船的位置靠拢,像离开水面跳上龙门的鲤鱼。波涛激流卷动船身泛起数不胜数的浪花,可想而知莫比迪克号不能招摇过市停泊在醒目的岸边,依然是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

      气定神闲的绑匪倏忽松开缚紧女孩的同时,一群海鸥正围绕着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海贼船来回翱翔;有的停歇在铁甲舰首低鸣,有的模仿情侣在海面嬉闹骂俏,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半晌,流淌喉间的锈哑笑喑虽悲无伤,经海风揉碎后依稀传来钟磐泠音。

      女孩的瞳仁攒起清亮的色彩流转,搭配不强不弱的阳光缱绻于因化过淡妆而略显成熟的侧颜,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一切都像艺术家用丹青妙笔绘制而出的画卷,千疮百孔的心灵仿佛在刹那间得到洗涤,无法形容那种舒适惬意的感觉。

      “其实,每一出悲剧降临前,人都有选择权,与人的性别阅历强弱贫富无关。失之东隅收其桑榆,谁规定站在人生的岔道口时,就非要选条绝路给自己走?”少女自言自语的音量低如蚊蚋,却无比精准地捣向旁听者的耳蜗。

      “人的命运都应该由自己把握,可是当每个人竭尽全力去完成自己使命,轮到想要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却迟钝地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本身就是命运的一种安排。大多数海贼都不信命,可我们小女儿家没有反抗不公命运的力量,由不得我们不信。”

      “没错,我们海贼不信命,信也不会听天由命。”阿帕森沙哑的嗓音鬼使神差透出一丝笑意,似赞赏,又似嘲讽。如果说他方才只停留在对她略感兴趣的阶段,现在则是上升到想挖掘她秘密的地步,“不妨继续说。”

      她注视着面前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巨型轮船,身形像坚忍不拔的细竹迎风独立,“对你们而言,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女人,想要就直接掠夺,反抗就直接抹杀。反正我不过是被绑来送给你们老大的玩物,利用完高兴就留下,不高兴就扔到海底喂鲨鱼,对吗?”

      阿帕森有一瞬想掐死这个牙尖嘴利不识抬举的小丫头,居然把白胡子海贼团跟只懂烧杀掠夺的三流海盗相提并论。顷刻他就敏锐察觉出她的言辞并无冒犯之意,更无激将之意,而她的目光却酝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韵味,犹豫腹诽半天又压下内心不理智的冲动。

      虽然他在队里的地位微不足道,但他的言行举止也代表着整个海贼团,倘若真的忍不住辣手摧花,就等于搬石器砸自己的脚,等同默认对方诋毁的言辞。另外,她是队长的客人,他实在没资格跟她计较。

      【BGM:光年之外】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记住望着我坚定的双眼
      也许已经没有明天
      面对浩瀚的星海
      我们微小得像尘埃
      漂浮在一片无奈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
      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一双围在我胸口的臂弯
      足够抵挡天旋地转
      一种执迷不放手的倔强
      足以点燃所有希望

      宇宙磅礴而冷漠
      我们的爱微小却闪烁
      颠簸却如此忘我

      也许航道以外是醒不来的梦
      乱世以外是纯粹的相拥
      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
      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
      我的大脑为了你已经疯狂到
      脉搏心跳没有你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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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