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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两人重逢的时刻,弥娅奇怪的态度 ...

  •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艾斯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红的暮光里,此时又处于正光的视野条件下,恰巧可以将对方的一切神态尽收眼底。女孩的瞳色跟天边的晚霞旗鼓相当,只要凝望其深渊,便能清晰倒映出一副俊俏却顽劣的嘴脸。

      他跋山涉水闯荡新世界数年,结识过各式各样鱼龙混杂的兄弟或同伴,从未遇到过能够与其媲美的漂亮瞳仁。万里挑一,与众不同,一眼便终生难忘;时而想起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就像破壳的宝石,比他在漫长征途中挖掘到的和璧隋珠还要弥足珍贵。

      俗话说男儿热血殊难冷,他每次峰回路转想起关于她的稀疏记忆时,却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似水的柔情,以及隐约的担忧。他承认,在如今距他有万里之遥的东海,让自己牵挂的不光是捣蛋鬼路飞,山贼养母达旦,义姐玛奇诺,也包括软玉温香的她。

      他在黑暗世界徘徊了太久,曾忘记了故乡有多美丽,却不曾有一刻忘记过她的身影。

      看来,她过得并不轻松,历经漂洋过海的颠沛流离,但依然没有放弃生的希望,活出了自己的精彩生涯,谁言女子不如男?举目无亲又如何?孤苦无依又如何?外表的快乐是否就是真的快乐?什么样的人是最痛苦的?是恸哭着指问苍天,还是沉默着蔑视人间?

      揭晓答案:应该是微笑着面对绝望,他何尝不是通过强颜欢笑去掩埋内心的伤痛呢?

      当她擦干眼泪走出家门时,才真正为她娇柔外表下不输给任何人的气魄而震撼,她的觉悟甚至不输于他们海贼。如此天真烂漫的女孩,就应该生活在无拘无束的田野间,不用去掺和勾心斗角,不用去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不用去遵守封建的繁文缛节,她身边的环境都应该充满着光明才对。

      可是,她也生活在黑暗中,不被肮脏洪流污染的同时,还在不停地寻觅着那寥若晨星的光明。

      不过,她与生俱来是平民,他归根究底是海贼,她的安于现状和他的凌云壮志有本质的区别。

      他深谙海贼的世界永远不会出现光明,而他想要生存就必须变得比世界更黑暗,他早就做好了近墨者黑的心理觉悟。倘若只是为了乐趣而当海贼,必定一事无成,必将一落千丈,没有足够的力量便毫无意义。

      对海贼而言,有时杀戮亦是一种解脱,就拿中午的突发案件举例,有些场合就不该心存杂念,特别是徒劳的仁慈。哪怕海贼再慈悲,哪怕海贼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介放荡不羁的海贼,又不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便足矣。

      自私自利,又重情重义——乃为海贼的天性,准确来说,乃为艾斯个人的天性。

      待远方的残阳完全隐退到海平面之下,他的面容才像电影慢镜头倒帧一般,由模糊逐渐趋向清晰。老天爷待他不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消散了几分男孩的稚嫩,彰显出几成男人的坚毅。

      她忽然感到,在时间面前,自己像是一只弱不禁风的蝴蝶,随时会被骤冷的空气吹碎身骨。彼此对视的几秒须臾就犹如度年的煎熬,可想而知仍旧是万籁俱寂鸦雀无声的画面,就看谁愿意率先打破这层尴尬。

      他临阵磨枪绕着女孩转了一圈,歪着脑袋将对方由表及里打量了好几遍,仿佛在鉴赏惊世骇俗的宝藏。众人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不知所云,而他本人呈现出好奇宝宝的姿态,瞠目结舌地挠了挠头,挠得头顶翘起一撮呆毛,才不修边幅地问道:“话说,你是谁啊?”

      “臭小子,你的记性比鱼还差是吧?”他开口的瞬间就激起马尔科强烈的谴责,害得悠哉观戏的阿帕森差点摔一跤,他在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目标;但他按照队长描述的特征搜查过无数次,蓝多里再无第二位紫发红瞳的女性,因此队长要寻的对象肯定就是她。

      实际上,不单是旁观者的阿帕森站不稳,连当局者的弥娅也差点产生一头栽倒地面的冲动。起初紧张的气氛因他的一句话而化为乌有,她无语到转过脸不忍直视不予理会,无形中掺杂着讽刺的味道:最该心如明镜的人,结果是最漫不经心的人?

      眼瞧小姑娘摆出失落嗔怪的架势,马尔科心想他的小老弟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举起铁拳恨不得要敲醒糊涂的对方,“老弟,虽然你记性不好,但我不介意亲自帮你一把哟!”

      艾斯可不想挨揍,随即蜻蜓点水向后一跳,不给他挥拳的机会,接着调皮地向对方吐了吐舌头,“好哥们,别打我!我开玩笑的啦!”

      他自诩是比较懂她的人,至少比在场的其他人要懂,他心知肚明她对海贼怕得很,何况她之前一直独自呆在海贼的大本营里如履薄冰。所以,他是故意假装不认识她,以此缓解她慌乱到窒息的心情,既然已经起到调节的作用,他赶忙弯下腰朝她鞠了一躬,“对不起!”

      弥娅的神色有片刻的恍惚,仿佛被劲风扑灭的火苗,惘然的五官似氤氲烟雾缭绕间。透过对方弯腰的角度,不偏不倚能看见他刻在背阔肌上醒目的纹身,又顺藤摸瓜联想到他半身裸露在外的缘由。她无可奈何地张了张嘴巴,根本来不及询问对方为何要向自己道歉,可谓是猝不及防。

      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弄丢他外套的自己先道歉吧?

      反观他却一气呵成昂首挺胸,然后搭上她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小娅,好久不见,你别生气,我前面太粗心了,没认出来是你。不对,主要是打死我也没想过你会一个人跑到伟大航路。”

      闻言,马尔科收起示威的拳头,他寻思自己的小老弟平时一副张牙舞爪的德行;想不到对方哄起人来,好像还挺有模有样的,勉强能碰触到及格线的水平吧。

      相较于对方费尽口舌解释的话语,弥娅的关注点却是在自己的肩角:正不断地传来对方的掌心温度,几乎要把骨血皮肤接触的部分灼烧般的滚烫。她软垂脱力的胳膊挂在身侧,尽管在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名字时心脏狂跳不止,但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更让她无所适从。

      “一开始也只是觉得有点眼熟,问了你们店的厨师才知晓是你,我很后悔自己没第一时间认出你来。好吧,其实是我刚睡醒有点迷糊,没注意到你。”他的嗓音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像一只贝壳于海水的冲刷下弧边些微参差不齐,伴随海风刮擦着她的耳膜。

      女孩顿时感到扶在自己肩上的手有如千金重,本来瞥向别处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脸上,尝试重新换一种心境仰望这只手的主人。然而对方的表情无比诚挚,语气无比认真,哪里还有半分迟钝痴呆的模样?

      她不禁陷入忖度的状态: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对你是否有误会?或者是我不够了解你?难道你平常的玩世不恭,仅是一层包罗万象的伪装?

      在捕捉到女孩好奇而无恶意的目光时,他只是略微一笑,杏状的眼睛眯成新月的弧度,敦促她窘迫地红了脸。他跟对方说话时始终很尊重她,始终注视着对方的双眸不会乱瞟,他没有转身就指了指在后方偷笑的船员们。

      “我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于是我拜托他们帮我找到你,邀请你过来做客。我想,反正机会难得,咱俩不妨好好聚一聚,我给你讲一讲我这些年的冒险故事,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一说你这些年的成长故事……”

      马尔科听完才算是恍然清醒,敢情他和女孩都被阿帕森的恶作剧戏耍了一顿,“艾斯老弟,这不太好哦,邀请朋友要懂得最基本的礼貌!那帮混球二话不说就直接掏麻袋,跟霸王硬上弓一样把她扛上船,不是吓坏了人家吗喂?”

      艾斯逸在唇边的笑容迅速蒸发,松弛的站姿迅速僵硬,拍了拍女孩的脊椎似是安慰,“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又让你有了不好的回忆。我不会撇清自己的责任,麻烦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收拾他们。”

      说罢,他就凶巴巴地瞄向阿帕森一行人,用膝盖想也知道是阿帕森出的馊主意。正打算过去实施他身为队长的教育责任,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拉住了臂肘。

      后来再回味,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又万分荒唐,如此无关痛痒的废话,居然成了她三年后跟对方讲的第一句话:不用了,我没有真的被麻袋装过来,他们只是和我开玩笑的……

      他还以为对方一言不发是在生他的气,直到听见她发言,听见那令人怀念的细柔声线,才继续挂上明朗的笑容。阿帕森跟配合他演戏的同伴在一旁捏了把汗,险些就要被队长教训了,还好小丫头够机灵,他们的确是开了个玩笑,虽然是个没轻没重又没品没德的玩笑,但绝对没有欺负她的意图。

      一时言不知何起,他只好在原地唉声叹气,倏尔一拍脑门,想到了更要紧的事情,“对了,我还没说你呢!你是不是疯了?你岂能傻到用空手去接白刃呢?”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还疼不疼?”他清爽的短发下,两道倒立的眉尾锋利得宛如斜插心脏的柳叶刀,一把拽过女孩柔嫩的手腕仔细端详。因过于心急如焚而没有掌控好力度,力的惯性导致她踮脚前倾,牵连小腿的胫骨一阵颤抖。

      “你晓得那玩意儿伤不了我的,但你还是跳出来帮我挡了,竟然比我还早一步发现他的杀气?我怎就能放任你挡在我的身前?”一股沉甸甸的感觉油然而生,不似山崩海啸的猛烈,却像细水长流的压抑,无论如何也无法一笔勾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手心,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立在中央,一抹鲜艳刺眼的嫣红直击心灵深处,又自责地叹了一口气,“我早该猜到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能为陌生人挺身而出呢?之后还不声不响跑了,是想叫我欠你一辈子吗?”

      当时情势紧急,她没有心思顾忌其它的因素,纯粹是出于自己最本能最真实的反应。他不假思索的关怀仿佛一股暖流渗入心房,她害羞地低下了头,想间接把被他拽出去的右手抽回来。焉知他攥得很紧,愣是不给她挣脱的余地,一时半会儿又拗不过他;她索性放弃,懒得再挣扎。

      她的创伤经过卡梅尔涂抹的特效药已及时止血,近期蓝多里的气温颇高,为预防感染发炎就没有用绷带包扎,也不是值得挂齿的致命伤,好歹她靠着小聪明和敏锐的五感保护了自己挺久。她想告诉他:只不过是皮外伤,她一点都不疼;问题是对着他愧疚的脸,她想说也说不出口。

      艾斯反复确认过对方的伤口处不再流血并擦了药,才稍微将紧锁的眉宇舒展一分,可心中的压抑感并未减少一毫。伤在她身,疼在他心,他满眼的愧疚与怜惜,遥想她本就瘦如柴了,但凡再割深点,岂不伤到筋骨了?

      他递给马尔科一个求助的眼神,他俩不愧是心有灵犀的好兄弟,秒懂的马尔科啼笑皆非道:“小意思,不会让她留疤的,你就放心吧!你别老像个橡皮糖一样粘着人家,还像个痴汉一样拽着人家的手不放,你没瞅见她很为难吗?”

      “啊?”艾斯不虞发出错愕的惊呼,要不是马尔科提醒他,他还真没瞅见。他向来不习惯在意周围的状况,更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多数场合下都选择一视同仁;但眼前的这名少女,毋庸置疑是他甘愿倾尽所有心神去珍视、去保护的人。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使对方为难的同时,他立马松开了对方的手,他发誓自己并不是故意为之,不外乎是关心则乱所造就的局面而已。视焦聚拢在她秀发上的水晶头饰,他心直口快地打趣道:“小娅,你可不能全怪我,你这几年的变化太大了,发型变了,穿衣风格也变了。在餐馆碰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如此秀丽,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怪不得被人贩子找上门,当真是蜕变为超级亮眼的女性了啊……”

      委实不能怪艾斯,要怪就怪卡梅尔,给她弄一身不合适她的行头,还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搞得她浑身别扭,巴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艾斯一味地叽里呱啦逗她讲话,她倒是能够从字里行间中感受到他的热情,却不知怎样和他搭腔,全程就像木桩似的欣赏他表演脱口秀。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兴许还能与他互动一番,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他好像能端倪出对方的沮丧,骤然思维跳跃,紧跟其后话锋一转,“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我的幸运女神,请容我再次正式邀请你今晚参加我的,我们的宴会。”

      他用演员在舞台剧落幕时的招牌致谢动作,正式且绅士地邀请他的老朋友,这般循规蹈矩与他寻常我行我素的作风并不相符;但对方是极其特别的存在,需要他付出更多的心血对待。

      想当初在他惨遭海难命悬一线的时刻,正是对方不期而遇发现了他,他不敢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究竟花了多少力气与时间,才将不省人事的自己从寒冷的礁石边捞起又带回家?沉睡于连绵的黑暗,他深感自己的灵魂沉沦在绝望的深渊中,幸亏她夜以继日的悉心照料,才把在鬼门关前逗留的自己唤回到现世。换言之,是她成就了自己的一切,没有她,何来今日风光无限的火拳艾斯?

      甲板上的其他船员看到他邀请女孩后,一个劲儿地吹口哨鼓掌跟着瞎起哄,殊不知当观众的他们憋了许久,从上船就守在艾斯的后面没吱声,一旦轮到该他们烘托氛围的时候,他们可不会就此怠慢。宴会,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毕竟海贼最喜欢的就是热闹。

      弥娅尚未调整好心态,而对方还屈膝停留在邀请的动作上等待她的答复,刚准备破釜沉舟答应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梭至千里开外的蓝多里街道。她的眼珠如同制成干花的红蜀葵,棱角铮铮,凋谢了一切生机;插在白瓷间,萎靡而哀戚地观察着海岸对面的景色。

      艾斯沿着她的目光追逐而去,只见对岸火光四射,浓烟四起,是他的杰作没错。他白天率队大闹了一场,打败了盘踞在此处的五个海贼团,驱逐了藏匿在贫民窟的凶恶逃犯,并且将整座岛屿纳为白胡子海贼团的保护地。

      “哦,见到你太高兴了,跟你叙旧叙得都把要事给忘了。”不知何时他敛起了游刃有余的笑意,眼底尽是晦暗的锋芒,“我碰到了……双头蛇海贼团,他们进入新世界没多久后,又与几个以拐卖人口为生的罪犯重组成新曼巴海贼团,其实中午想拐走你的两个畜生也在其内。他们的船长想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对我毕恭毕敬又低声下气,但我三年前就和你说过,来日狭路相逢定替你报仇……”

      他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在谱写一首微不足道的插曲,却像一颗巨石投入她的心池,顷刻就掀起一波浪潮涟漪。正愁曼巴海贼团跟自己父母的纠葛还没搞清楚,最关键的烈马嘉隆却死了?岂不是说明唯一的线索也断裂了?

      她脑皮层发冷,急得脑浆都快当场迸溅,“你都杀完了?”

      他表面安适如常,背地里却双拳紧握,她的态度实在不对劲,那不是言简意赅的提问,而是昭然若揭的质问。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将近一千天没见,好不容易见面了,对他跟自己的事却漠不关心,简直不像他认识的小娅。彼此前后总共就说了两三句话,话里话外提的还都是别人,似乎只有他一人在为他们的重逢而高兴,莫非她连性格也变了?

      “嗯,一个没留。”他酝酿半晌,决定坦诚相待,音色中却带着明显的不悦。环绕在两人中间的磁场似乎也有所转变,他强行按捺住心底的焦虑不安,却找不到能够释放的出口。

      女孩思绪回笼后睫羽轻眨,她明白自己过激的表现欠缺稳妥,所以对方才会有小情绪。不管她能否接受他粗暴的处理方式,但她确实误解了他,意味着他并没有滥杀无辜,也履行了离开费德巴斯前对她的承诺。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她,要是她不领情,岂非显得她矫情?

      她转念一想,即使他们活着又能怎样?难不成要去问烈马嘉隆三年前屠岛的原因吗?人家会老实回答她的问题吗?前提是,她面朝杀人不眨眼的海贼能问得出口吗?重点是,他们能跟他相提并论吗?

      分明她最在乎的对象就近在咫尺,分明她还有好多的话想对他说,她怎能开小差去想其他的人和事?那些人,跟眼前的男人比起来全都不值一提,都不配放在同一天秤上衡量!

      “你还记得肆虐我故乡的凶手,我很感谢你帮我雪恨,我会那样问……没有别的意思,是怕有漏网之鱼事后来寻仇,怕造成你的困扰。”

      女性的情商终究比男性高,弥娅便是高情商的典型代表,虽然远不及出口就成章的境界,但她出口就能扭转他的心情。

      就在刚才她做出了抉择:她不必刻意去探究家族的前尘往事,重要的是把握现在,展望未来。或许,利用四皇的情报网追寻真相是一条不错的捷径,也可以找他商量,但她不想他再为自己的琐事操劳,顺其自然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两人重逢的时刻,弥娅奇怪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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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