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原来还没结束 那些关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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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晚上，在列卡瑞亚的某一间被人遗忘的废弃小屋里，有十多名身穿简陋的青年们。
“武器筹备的怎么样了？”坐在众人中间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子，宗。他是这一群人当中年纪最大、也是看起来最有气势的。宗裸/露的双臂被大小不一的伤疤贯穿，看起来十分丑陋和狰狞。不过宗并没有为此遮遮掩掩，看得出，他是故意而为之的。
“差不多了，不过……”回应的是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冷酷的女人，琳达。虽然说她的声音冷冷酷酷的，但此时此刻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从那抑扬顿挫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安：“不过你觉得那些革命军真的可信吗？”
说罢，周围的人也都将自己的目光聚集在坐落在众人中心的宗的身上。他们与革命军联系上的时间前前后后就三个礼拜。不过革命军竟然能为他们准备好他们需要的所有东西，还说，会派人手协助他们、加入他们的阵营并投入即将发生的战场——革命军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做到这地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从出生以来一直都被这个世界欺压的他们产生怀疑。
几道光阴闪过宗黑白的眼眸，他不急不慢的开口：“只要我们现在是在做对的事，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
这句话给在场的各位带来了十足的向心力——
——是的，我们是在做对的事！
突然那个破烂的小屋摇曳垂危的小木门被打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不，应该说是一个男人扶着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宗看到这个场景皱了皱眉头，被扶进来的人他不认识。在这种时候，一个陌生人的出现可不是好事：“这是怎么回事？”
语气有些严厉。
“我在爱尔瑞亚的边境森林里发现他，也是同村的，所以就擅自把他带回来了。”男人将受了伤的同伴扶至宗的面前。
没等这里拥有最高说话权的宗开口，受伤的男人和他那双充满憎恨的眼神与宗直直对视。男人咬牙切齿的问：“你们是打算发动战争——对吧。”
发动战争？这种把自己说成比较负面、反派的说法当然让人听了很不赞同。不过下一秒男人又说了：“让我加入吧！”
“让我加入吧——！”男人坚持不懈的说。
宗和其余的人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最后宗很认真地说：“我们并不是要发动战争，那只是个手段。说到底，我们只是想为像我们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场的人都以这么一个说法为信念，认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是革命性的——就算有牺牲也是天诛。
所以……男人听闻也被震撼，他终于从疯狂的情绪中恢复了些理智：“那样，我也在所不辞！”
“……”宗无言的扬起嘴角。虽然这不是一个安定的人，但是说不定这也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因素。宗对男人伸出了一只手：“那么，欢迎加入。我是宗。”
男人握住宗的手：“……麦克。我是麦克！”
“很好，麦克。记住，我们明天就行动。琳达会带领一队人从爱尔瑞亚往北进攻，你跟着他们。”事不宜迟，宗开始交代了任务。
而那个男人——麦克在听到“爱尔瑞亚”的时候，脑袋有些滞泄——像跑走马灯一样，仿佛那个金发蓝眼睛的男人如恶魔一样又一次侵蚀着他的大脑、他的意识。——不，现在应该说这是复仇的时间了。
——向那个名叫“杰拉米”的男人复仇！麦克握拳心里默念道。
***
理莎无奈又有些心疼地看着帮着自己收拾酒吧的弟弟，在一片静谧中理莎轻柔的声音还是憋不住：“杰拉米你还是回里奇瑞亚去吧。家里姐姐会照顾好的。”
当初杰拉米匆匆忙忙的回来没和他在里奇瑞亚的老板打招呼，现在当然是被人家开除了。这让理莎对杰拉米一直都感到很抱歉。她也知道如果杰拉米想学航海术或是接触更多关于这方面学识的东西，那么杰拉米就更不应该留在爱尔瑞亚。
杰拉米没有回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面对这样的状态，理莎总是拿自己的弟弟没有办法。她转了一话题：“话说回来……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香克斯先生他们……”
听到香克斯的名字，杰拉米手上的工作停了停。在理莎不解的眼神下，杰拉米有些不太开心的开口：“你提他们干嘛。”说完觉得这么个说法确实不太好也没理由，于是改口：“他们去日和瑞亚了。”
其实理莎也很好奇为什么一向很温柔善解人意的弟弟会讨厌香克斯先生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排斥感。她又问：“去日和瑞亚？好远啊……”
“这几天看到你和杰克和香克斯先生他们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们呢。”理莎轻笑道。确实打从那天野餐过后，杰克就算了，就连杰拉米也是不是会和红发海贼团的海贼们聚在一起，在理莎看来，杰拉米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讨厌香克斯他们——虽然杰拉米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
杰拉米挑挑眉：“……”有些事也不能直接和理莎说，说了也不一定说得清。于是他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再不出发的话菜市场就要关了。”
这是理莎才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惊呼不好：“是的呢！那店里就拜托你了杰拉米！”
理莎急急忙忙拿着菜篮和钱包就出门了。等理莎的影子看不到后杰拉米才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和理莎说恐怕也是会让理莎担心而已。
心细的理莎大概也是感觉得出有些事杰拉米是特意瞒着她。不，应该是还没准备好告诉她。不过理莎会等，等着自己的弟弟向自己说明、诉苦，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会站在杰拉米的身边的。理莎暗暗想道。
越靠近菜市场的理莎越是觉得奇怪——
——照例来说现在应该会很热闹，怎么感觉……这个心里的疑问被后方突然伸出来的一双手打断！那双手很粗糙，一下就把理莎的嘴捂住了。理莎手脚挣扎了一番，人家连动摇都没有。一切的无用功最后在那个劫持理莎的人一手刀落在理莎的脖颈后才停止。
理莎瘫软，整个身体往后倒。这一幕仿佛一朵桑扶花被人遗弃在尘尘黄土上一般，让人揪心。确定理莎已经失去意识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把这个女人和其他人一样收押起来。”
“等等琳达！”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麦克认出了理莎，明明上一秒脸还是紧绷着的，这一秒却因为那扭曲的笑容而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可以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吗？”
琳达听闻皱了皱眉头——确实这个女人非常美丽，给任何男人看到理所当然都会让他们想占为己有。但是，这个计划不懂出漏洞。如果麦克是被鬼迷心窍的话她宁愿将这个女人亲自带在身边，或是——杀掉。虽然她和理莎并没有任何仇恨。琳达眯着眼睛，声音冷酷地问：“理由？”
麦克癔症了一下，说：“为了复仇。向这个女人的弟弟。”
“为什么这么针对和执着？”在这场“圣/战”当中，个人的情绪化是不被允许的。
“！！！”麦克在和琳达行动前当然也被宗警告过不能因为私人的原因擅自行动，所以此时此刻他无论用怎么样的说法都会被宗的副手琳达驳回。最后，麦克摇摇头。
琳达也就此作罢，她指使着身后另外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汉子将理莎扛了起来。按照计划，列卡瑞亚现在已经呈现一片混乱，而接近列卡瑞亚的爱尔瑞亚边缘也差不多被摆平了。不过越往爱尔瑞亚的中心去，像这样要无声无息地解决事情是不可能的。琳达等人也早已经准备好武器和军/火，打算来直接的。
“小理莎！”这里是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当琳达他们把理莎带到这里后将理莎随后扔在地上时，已经清醒的爱尔瑞亚村民着急的围了上来将理莎保护在自己人的人群里。
琳达冷眼说道：“安分一点，我们不会对你们动粗的。”
理莎也被这样一摔，醒了过来：“我怎么会……”
“小理莎你有没有怎么样？”
“天啊就连小理莎也——！”
“到底是会发生什么事啊？”
被村民们围住寒虚问暖，理莎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从大家的口吻中只能听出不安和杂乱的信息。理莎也是能反应——大家都一样，被绑架（？）了。而且还是一瞬间的事。理莎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脖子，定下心智，用温和的声音说：“大家先不要着急。大家不是现在都互相陪伴着吗？那么一切一定都会没事的。”
人最害怕的就是孤单，那么现在这里聚集了十来名相互认识的人，那么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理莎说罢，露出了一个大家常见熟悉的笑容：“我们不会有事的。”
没有任何根据，就算理莎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如果她不这么说不这么笑，她也只会变成陷入恐慌的一员而已。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对她对各位只会产生负效果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家因为自己的情绪没在意到的地方——麦克的双眼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金发美丽女人的身上。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
忽然间，香克斯猛地抬起头往后看——
没有人，或者说——没有可疑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事，不好的事发生了。
“怎么了？”一旁，贝克曼注意到香克斯的举动，问道。
香克斯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没什么。”
“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就回爱尔瑞亚吧。”香克斯对着大伙儿说道。
不过这句话在红发海贼团的各位耳里听起来，意义不明——
“是的呢老大！理莎小姐还在等你呢！”
“嗯嗯！回家回家咯！”
——真是的，真是一群无时无刻都爱起哄的同伴呢……香克斯现在可以说他已经习惯了同伴们是不是发表出将他和理莎小姐凑合在一起对话，他无奈的摇摇头。香克斯承认，理莎小姐是很漂亮，也是那种令人向往的女性。如果和理莎小姐这样的优秀女性结婚的话，那么那个新家庭一定很不错。
但是，香克斯他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者说他其实认为“安定”这种词汇大概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另一方面，他也相信理莎小姐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老大老大！！！”洛克之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拉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杯酒递给洛克之星，耶稣布用悠悠哉哉的语气道：“先喘口气吧。”
咕噜咕噜的，洛克之星接过酒杯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喝干后他大大喘了一口气：“咳咳！老大大事不好了！”
“你老大我好着呢！”香克斯打趣说道。不过玩笑就到这里，香克斯虽然是笑着的，但口气带一丝严肃：“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听说、听说！列卡瑞亚出现了暴/乱！现在战火已经烧到爱尔瑞亚了！”洛克之星几乎是用喊着喊出来的。
战争？
在爱尔瑞亚？
这么会这么突然？
这个时候几个匆匆从香克斯等人身边跑过的一般平民们口里都在相传：“……听说了吗？……革命……”
“是啊……西方……”
“……目标……伊伊瑞亚……”
“太可怕了……”
“……海军……支援……”
红发海贼团的海贼们沉默的看着站在队伍最尾端——也可以说是最前端的红发男人。那三条疤在香克斯的脸上更为这样的气氛传染着紧迫严肃的氛围。带着略微犀利的眼神，香克斯开口：“走吧。”
走到哪里——这不用问，大家都知道。
为什么他们红发海贼团每次一走没多久就发生事情了？
这倒是——有趣……
***
同一时间，爱尔瑞亚·理莎家的酒吧
拉拉牵住被杰拉米找回家的杰克，和杰克两个人傻愣着在一旁看着杰拉米面无表情准备着——东西。杰拉米那个几乎快要结冰的脸真的很吓人，让拉拉都不敢开口询问任何事。是杰克先发出了声音：“杰拉米……妈妈呢？你现在要去找妈妈吗？”
杰拉米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左/轮/枪，他将枪塞在腰间。压抑的声音和淡定的神情很矛盾：“嗯。”
“那么我也要去！”杰克挣脱拉拉的手，跑去抓住杰拉米的裤子，一字一句地说。
杰拉米推开了杰克，冷清的声音说道：“不行。”
“为什么！？”杰克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情似乎不是小孩子可以参与的，但是……但是！理莎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唯一的妈妈！他怎么可以……
小男孩红色的头发像是不可能似得，自己黯淡了下来。杰拉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一只手搭在自家侄子的小红毛上，蹲下/身说道：“不行就是不行。现在外面很乱，你跟着出去就只会添麻烦而已。”
杰克听闻——他也不是不懂事，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还是小孩的这个事实——他不甘心就这样干等着。理莎出事了怎么办？如果理莎……杰克圆圆的眼睛充满了雾水。面对这样让人心酸心疼的场景，杰拉米却一点也不松口：“你自己也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和我走，你是理莎的孩子。可能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孩子，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你让理莎怎么办？”
杰拉米坚定的语气仿佛就在告诉杰克：他会把理莎带回来的，所以你这小鬼头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说完，杰拉米转头对妹妹说：“理莎的事不要和爸爸妈妈说，你看着杰克。别让他乱跑。”
拉拉有些艰难地点点头，牵过杰克的手。
“还有，别让爸爸妈妈他们下楼。你们都要在楼上躲好，知道吗？”杰拉米最后一次，很慎重地说道。
“嗯……”拉拉糯糯的声音带着哽咽。
此时此刻，拉拉心里很难过，因为杰拉米不顾着自己安危的行动和言语。“你是唯一的孩子，你发生事情你爸妈该怎么办？”，那是不是指，像杰拉米自己上有姐姐下有妹妹的人就可以不用担心这点了？在拉拉听来，杰拉米对杰克说的话并不是十全十美完全掌握在计划中，这种不顾自己安危的话……拉拉的眼眶已经锁不住眼泪了，一颗颗泪珠子从拉拉蓝色的眼眸中滑落在脸颊。
杰拉米擦了擦妹妹的眼泪，淡淡地说：“别哭了。带着杰克上楼吧。”
***
“是你。”理莎就算被用粗糙的麻绳绑住了手脚，但美丽的脸蛋上并没有后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自从她被眼前这个男人单独抓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用诡谲的眼神盯着理莎，这样让理莎很难不认出这个人就是杀害莎拉的那个凶手。
或许应该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脸。
“我认为问你为什么抓我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那么……为什么要抓村民们？你们，打算做什么？”理莎细长的眉毛前端有些曲折，虽然单单是听着还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思。不过性格温和的理莎确实是在逼问这个男人——麦克。
不过麦克并没有直接回答理莎的问题，低沉阴暗的声线让理莎听不清楚：“呐……如果……是可以互相原谅的吧。”
“你说什么？”理莎问道。
这个时候麦克瞪大了眼睛，不符合眼神的是那诡异扬起的嘴角：“如果我杀了你，我和弟弟君也是可以互相原谅，对吗？因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理莎怔怔地睁大了她那双温柔的海蓝色眼睛。不是因为那句“杀了你”，而是后面那两句“互相原谅”、“世界美好”这样奇怪到了极点的搭配。
这真是太奇怪了。
这真是太奇怪了！
理莎突然感到愤怒到不行，这还是她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生气：“请不要太过分了！”
理莎可不管麦克变脸，她继续重复说：“请不要太过分了！请不要将你自己扭曲的世界观带到现实社会！”
“以前我认为，没有事情是不能被原谅、被体谅的。”理莎用着字正腔圆的声音说：“现在我确定了。你，确实不值得被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原来还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