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73、提议的他

　　韩梅朝周沁挥手：“沁沁，快过来。”

　　周沁听话地走过去。

　　韩梅重复一遍：“祁容暄的意思是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再给你找好医生看看。”

　　周沁摆手：“不用的，我不需要。”

　　祁奶奶看愁眉不展的孙子，给他使眼色：“暄，你跟奶奶上楼一下。”

　　祁容暄仰头：“上楼？”

　　“奶奶有话对你说。”

　　祁容暄听话地跟着奶奶上楼，路过周萄身边，抓住她的手，保证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会想办法处理好。”

　　周茂玮把周萄拉到边上，质问她是不是和祁容暄谈恋爱，周萄没否认。

　　她担心，周朝明是否会同意。

　　见韩梅一眼没看过妹妹，周茂玮气愤道：“你妈当你是透明，没看你。她带周沁来不就是想让周沁和祁容暄谈恋爱吗？得到的钱岂是一次赔偿就够的。她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懂。”

　　周萄不清楚，记得在服装店，韩梅关心周沁，或许是喜爱新女儿吧。

　　周萄的心思在今天是否能坐飞机回家上，见时间不早，对堂哥说：“哥，还是早些出发吧，我怕去晚了赶不上。”

　　周茂玮无奈道：“我刚收到通知，航班取消了，不知道啥时候恢复。好多地方都成了一片汪洋，等疏通雨水的话估计要几天。车站和机场几乎都停滞运营了。”

　　周萄蹙眉：“我爸……”

　　“暂时打电话多关心，先看叔叔的情况样咱们过几天再回去。别担心葡萄，叔叔能挺过去。”

　　周萄深锁地看向屋外的瓢泼大雨。

　　满眼担忧。

　　——

　　祁容暄和祁奶奶下楼，祁奶奶把老伴儿和儿子媳妇叫到休息室，继续说事。

　　傅淼问：“你和奶奶说什么了？”

　　祁容暄没说话，抬眸看向双眸空洞无神的周沁。

　　她不该遭受不公。

　　他早知道，就不会让她退学，不会让她独自艰难。

　　世界没有早知道，他整颗心都给了周萄，曾经留给周沁的位置，装了别人，容不下其他人了。

　　周萄和周茂玮走过来，两人告辞。

　　哪怕外面狂风暴雨，周茂玮也要回去工作。

　　回不去C市，他不能撇下工作。

　　听他说要离开，傅淼霍地起身，看着屋外狂风忽作，担心道：“别，现在的情况没人会工作的，别回去了。”

　　周茂玮态度坚决：“要不是下雨，我会带葡萄一起走。”

　　他瞥一眼祁容暄，气道：“心里有别人，就不要招惹我妹妹。”

　　祁容暄捏了捏残存的大腿，看向满脸怀疑的男人。

　　周茂玮不相信他爱的是周萄。

　　韩梅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哥哥，又不是亲的。”

　　周萄和周茂玮顿时惊讶，他们以为韩梅不会提起。

　　祁容暄自然知道，不清楚为何韩梅会这么清楚。

　　周沁和傅淼满脸不明白，傅淼问：“阿姨，你说什么呢，周茂玮是周萄的堂哥。”

　　周沁拽拽韩梅，示意她别说胡话。

　　韩梅挑眉，得意地看向周茂玮：“怎么，是不是亲的心里不清楚吗？”

　　看她挑衅，周茂玮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将这些年周朝明和周萄受的委屈通通爆发出来：“韩梅对吧，你不该说话的。”

　　傅淼走过去，见他生气：“怎么回事？”

　　周茂玮无奈道：“韩梅女士，是周萄的亲妈。”

　　周萄家的事告诉过祁容暄，她的妈妈给周朝明戴绿帽子，被爷爷赶走了……

　　韩梅认出周萄是自己的女儿，也没有母女相认的意思，而是一门心思在帮周沁讨回公道上。

　　祁容暄不禁为周萄心疼，她的妈妈是这样的人。

　　祁奶奶和其他人商量完，傅淼跑过去：“韩阿姨不仅是周沁的后妈，更是周萄的亲妈！”

　　容玉芳快步走过来，问向呆愣的周萄：“她是你妈？”

　　周萄怯怯地点头。

　　容玉芳懊恼道：“你怎么没早点说？”

　　周萄以为韩梅会一直不说，没想到还是让众人知道了。

　　容玉芳叹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见几个人商量好回来，韩梅问：“怎么，有结果了吗？”

　　祁奶奶乐呵呵地走到韩梅身旁，伸手抓住女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暄说了，确实是为了救他才造成了周姑娘的情况。不过他喜欢的是另一个周姑娘，听说也是你女儿。说实话，我们祁家人都疼暄，他不愿意把事情闹僵，我们就妥协了。我们商量了下，想让周沁当文新和玉芳的干女儿，你看怎样？”

　　韩梅没急着回答，在心里盘算。

　　周茂玮不同意，她见周萄不发表意见，走上前：“祁容暄和周沁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这不是安置在身边吗？”

　　他回头把周萄拉到前面：“葡萄，你没意见吗？”

　　周萄看向祁容暄。

　　她知道要补偿周沁，也知道是祁奶奶的提议，但显然，祁容暄本人也同意。

　　周萄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写给周沁的情书至今还留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哪怕他们即将迎来恋爱一个月的纪念日，他也没将信扔掉。

　　信的内容，周萄清晰地记得。

　　周沁站起来，对祁容暄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要说什么？”

　　周萄苦涩地抿嘴：“一些一直很想跟你说的话。”

　　她转身看向周萄，询问道：“可以吗，妹妹？”

　　她叫周萄妹妹，真是讽刺。

　　周萄：“你不需要问我。”

　　祁容暄回答：“好。”

　　他转而看向周萄：“老婆。跟我一起去，我怕你胡思乱想。”

　　周萄退了半步：“不，我不去。”

　　祁容暄却用力抓住她的手，不容反驳地说：“不行，你不去会胡乱想，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听。”

　　周萄求助地看向周茂玮。

　　周茂玮瞪她一眼：“他让你去，当然要去！”

　　周萄却犹豫，看向失落的周沁。

　　显然，周沁有不想被人听见的话要说才要求单独谈谈，她怎么好跟去呢。

　　祁容暄没为难她，和周沁上楼。

　　周茂玮对妹妹很失望，现在就忍让，周沁要真成了干女儿见面的机会更多，谁知道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他拽着周萄往楼上走，周萄蹙眉不愿意：“说了我不去了，怎么能反悔？”

　　周茂玮敲了敲她的榆木脑袋：“他让你去说的话和你没去说的话会相同吗？葡萄，哥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选择他有你的道理。现在正是考验他的时候，他接受周沁当他的干妹妹，你真觉得他顾及你的感受了？”

　　周萄小声嗫嚅：“是干姐姐……”

　　周茂玮拉着她蹑手蹑脚地上楼，周萄没再反对。

　　——

　　书房内，周沁和祁容暄一阵沉默。

　　快五年没见面，没想到曾经的足球少年坐着轮椅，往日的体育学姐，变成了长发飘飘的女神。

　　时间无情，改变了两个人，也改变了曾经的关系。

　　周沁知道当干女儿的提议会破坏祁容暄和周萄的感情，她不想。

　　她先开口：“容暄，你变了很多。”

　　祁容暄咬了咬下嘴唇：“现在的我比去年好多了，都是周萄的功劳。”

　　周沁接着说：“我看到你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信了，上面的内容你还记得吗？看完之后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我没走，现在的你是不是仍然是我曾经认识的男生，站在你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我。”

　　这触动祁容暄本就敏感的内心：“你的意思是……”

　　周沁痴笑一声：“我确实喜欢你，以为你把我当朋友。意外吗，你是不是从来没发觉我喜欢你？”

　　别人说的每句话都要琢磨几遍的人，没察觉到周沁当时也喜欢自己。

　　过往一一浮现，有一刹那，他想回到过去，那样他就不用坐轮椅，不用浪费几年时间。

　　周沁坐在木椅上，眼中噙着眼泪：“我们有缘无分，把一切归咎到命运头上吧。你有了周萄，我也度过了一段灰暗的时光。”

　　祁容暄忍不住问：“你……过得好吗？”

　　周沁落泪，她慌忙擦掉眼泪：“遇到前夫时我以为我爱他，后来我发觉，我的心里仍然有个人的身影。那个人，因为我坐上了轮椅，我这辈子都没有脸再见他。”

　　自然是祁容暄。

　　他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来，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门外的周萄和周茂玮听见，已经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还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