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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委屈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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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萄上午有两节课。
下课后,她到学校超市给周朝明打电话。
周朝明憨厚的声音传来:“老大,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挺好啊,别担心。”
周朝明却说:“哪里一直好,你总是头晕。听爸的话,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周萄笑着说:“我知道啦,没事的。对了,上次你不是说想进童鞋来卖吗?进货呗,我国庆兼职赚了两千五百块钱。我留五百,剩下的你拿去进货。”
周朝明心里不是滋味,万般无奈地说:“辛苦你了老大,爸爸没用。”
周萄眼眶湿润,急着说:“一家人干嘛说这些话。好了,我马上去汇钱,记得告诉周颖和周茂鹏好好学习。”
“我会的,你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女生要特别注意安全。喔,老大,你不是还没买手机和电脑吗,你把钱留着买吧。”
“不用,钱拿来投资才能挣到更多钱,我暂时不用。”
挂断电话,周萄到学校银行将钱转给到周朝明账户下。
办完事,看看时间,得去祁家工作了。
路上周萄不知怎么面对白会芝,她拒绝对方要介绍侄子的好意。
通过短暂的相处,白会芝嘴上说不介意,其实很介怀。
之前让她去厨房帮忙,整理花圃,不知道今天白会芝会不会消气。
周萄猜测,应该没那么快,她可能还会做些别的事。
有心理准备,令周萄意外的是,到祁家时,白会芝安排她打扫二楼祁容暄的房间。
她以为这些活在上午就该做完,下午,白会芝安排周萄打扫祁容暄的房间。
祁容暄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房间到下午才打扫?
不知是不是白会芝故意,周萄心里发毛,她怕惹到对方。
她在房外轻声叫道:“祁先生,可以进来打扫吗?”
祁容暄的声音传来:“进来。”
周萄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卧室。
她有无数问号,明明上午要清扫的房间,怎么会等到下午清洁呢。
祁容暄看上去没有不高兴,发生了什么?
正在她疑惑不解之时,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专心看股票走势的祁容暄说:“白会芝跟你说过了吗?”
周萄不知他指的是什么,问道:“ 说什么?”
祁容暄正身而坐:“以后二楼的房间由你负责,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打扫。”
周萄疑虑道:“为什么?”
祁容暄右手松开鼠标,放在桌上。
虽没侧目,他能从周萄的反应中看出她对这个消息的震惊。
他慢条斯理地说:“白会芝不想打扫我的房间,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你。”
周萄好奇:“你为什么同意,我才刚来,很多事情做不好。而且……你不是不喜欢我多管闲事吗?”
祁容暄勾起嘴角,余光中看到周萄不安的样子。
“因为相比起白会芝,你做事仔细点。她太火急火燎,我不喜欢。至于你泛滥的同情心,从今天收起吧,我不需要。”
周萄着急地解释:“我不是同情心……”
话说出口,自己都不相信。
几次三番想帮助他,不是同情心又是什么呢。
周萄想起在家时帮助周朝明,或许两者一样吧。
祁容暄眼中闪过一瞬希冀,下一秒便不复存在。
她怎么可能承认是同心情,说出来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他何必相信她的解释,是就是,不是也必须是。
一阵沉默,周萄开始做事。
过了会儿,何慕诚进来,见到周萄,笑嘻嘻地说:“小周,我昨晚看见你和你男朋友去看电影。本来想叫你,但你们走得太快,我没来得及。”
一定是看到她和柳俊林去电影院了,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就被熟人看见。
周萄红着脸:“不是我男朋友……”
何慕诚一脸肯定:“怎么不是?白姐说你有男朋友,你该不会骗白姐的吧。”
周萄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说:“不是男朋友。”
何慕诚坏笑道:“小周哦,你不能因为漂亮脚踩两只船。”
周萄快哭了,急着说:“何助理,不是男朋友,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进去就出来了,没有看电影。”
何慕诚不捉弄她,笑着说:“我和你开玩笑,别当真。不过那男生喜欢你,又高又帅!还有看你的眼神,不言而喻。”
一直对着电脑的祁容暄吼道:“何慕诚!”
何慕诚快速闭嘴,朝周萄做了加油的手势,走到祁容暄旁边,问道:“祁先生,什么事?”
祁容暄:“闭上你的嘴!”
或许是影响到他做事吧,何慕诚没再和周萄说话。
见她收拾完成,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祁容暄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呢喃:“呵呵,又高又帅!”
——
周萄和何慕诚一起下楼。
刚下楼,看白会芝把孙正和葛翠菊叫到一起,表情严肃,情况严重的样子。
周萄站在孙正旁边,问道:“孙叔叔,白姐要说什么事?我看她好像特别生气。”
孙正也一头雾水:“不知道。”
人到齐,白会芝激动地说:“我问过了,玫瑰花国庆时每天都送,为什么后面小周没看到。是谁私下藏起来了?祁先生说过花归我处理,我走了理所应当是小周,花去哪儿了?”
她双手叉腰,呵斥道:“这不是转手能拿多少钱的事,而是有人没按祁先生的要求做事!”
花被人拿走了?
怪不得后面几天都没收到玫瑰花。
周萄想不出是谁,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中没人会做出这种事。
孙正怕白会芝的高声呼叫会引起祁容暄的注意,到时事情更棘手,劝道:“趁容暄不知道,我们内部处理就好。大家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回应孙正的是一片沉默。
没人心虚地想快速结束会议,都想弄明白究竟为何没收到玫瑰花。
这个人有可能就站在自己身边,揪出来才能安心。
白会芝没耐性,威胁道:“如果不承认,我只能把事情告诉祁先生,他会怎么处理你们心知肚明!”
依然没人吭声,其他人也想得到一个结果,总不能平白无故被怀疑吧。
白会芝把矛头对准周萄:“是不是你?祁家上下,就你来的时间最短。周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拿的。”
周萄皱着眉:“我没有拿,白姐。”
白会芝不理会,说着她的理由:“其他人我知根知底,你刚来,不是你是谁?!再说我知道你缺钱,共事几天,你连手机都没有,不是你是谁?”
周萄求救地看向孙正,孙正连忙止住火气越来越大的白会芝:“会芝消消气,不会是小周。小周是我介绍来的,我能对她的人品担保。”
白会芝无奈摇头,她不敢肯定是周萄。
其他人她百分百相信,除了拒绝她介绍对象的周萄。
孙正发话,她只得说:“孙管家介绍,我不做追究了,散了吧。”
何慕诚替周萄说话:“白姐,小周是新来的,但她不会做这种事,你误会了。”
白会芝故意说:“我都说相信她了,你们还想怎样?”
话虽如此,这话的意思明显不是因为相信周萄不追究,而是碍于孙正介绍的面子,才作罢。
白会芝心里还是怀疑周萄。
见白会芝火气大,其他人不敢再劝说,怕反而让白会芝爆发,事情闹到祁容暄那里更难收拾了。
孙正走到委屈的周萄面前,安慰道:“没事,别多想,会芝说相信你。”
周萄抿了抿嘴,无辜地说:“孙叔叔,白姐不是相信我,她还是认为是我。”
没想到刚来上班几天,就出这样的事。
孙正见周萄委屈:“过段时间就忘了,你要工作挣钱,我听冰雪说你家挺困难。你不能像别人那样,计较太多。明白吗?不是你做的,人正不怕影子歪。”
周萄什么都说不出,心里很难过。
白会芝说相信孙正,可她依然是被怀疑的对象。
这关乎人品,她实在不愿就此了事。
她初来乍到,不敢把事情闹大,如孙正所说,她还得在这里工作。
只能默默闷在心里吗?周萄委屈极了。
何慕诚见她因此闷闷不乐,把她叫到二楼的娱乐室。
周萄虽然有心事,还是问:“你能随便来这里吗?”
何慕诚把娱乐室的灯全开,笑着说:“我当然能。”
他指指娱乐室的各种活动项目,问道:“有什么喜欢的吗?随便玩。”
周萄哪有心思,感激地说:“谢谢你,何助理。我什么都不想玩。我明白你想让我开心,我就是开心不起来。花不是我拿的,白姐说相信我,实际上她还是怀疑我。”
何慕诚不管她说什么,自顾自走到象棋桌前,问:“你会下象棋吗?”
周萄站在原地,摇着头:“我只会下五子棋。”
何慕诚兴奋地说:“容暄也喜欢玩五子棋,玩得很厉害。我去把他叫来,你们玩玩。”
周萄连忙阻止:“不用,你把他叫来,我会更拘束。”
她没心思玩游戏,对方是祁容暄,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没有精神可以打起。
与其强迫自己下棋,不如懒得面对。
何慕诚打定主意让周萄在娱乐室玩乐一番:“没事,反正他喜欢玩。他平时就看看股票,下下棋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