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8 堕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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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骑士]血糖》
文/一砚黑炭
018 堕化
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菖藤公馆，落在擦拭烛台的女仆身上。
女仆柔顺的金发在日光下闪耀，明明没有风，她紫色的裙摆却像是在摇曳。
“缥木大人，押解前往异端裁决所[1]的堕化Level D中出现了三名逃脱者。二名因在逃亡途中袭击了人类而被猎人协会派出的猎人处决，剩下一名不知所踪。”
缥木微微颔首，碧绿的双瞳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紫衣从者，脸上露出优雅平和的微笑。
“元老院打算如何处理？”
与视线一同投过来的是等级鸿沟带来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紫衣从者的意识在他的脑中尖啸着想要逃离这里！然而，他身体中的血液在这份压迫感下沸腾起来。
——主人的强大至高无上。
——主人的存在神圣无垢。
——主人的抉择详计审处[2]。
这是吸血鬼来自血脉的本能，对不可掌控的力量充满无尽的恐惧与向往。
紫衣从者温驯地低下头。
“他们派出了等级为Level C的行刑者[3]，决定跳过对堕化Level D的审判环节直接处决。”
“那名逃脱者最后出现的地点是？”
“实在万分抱歉，缥木大人。”紫衣从者面露愧色，“使魔追踪到黄梨一族的辖区后失去了联系。”
“黄梨阁下的领地，是个坏消息呢。”缥木收回视线，更换掉烛台上白色的蜡烛，“继续跟进元老院的动向。”
“谨遵主命。”
窗外，三角屋顶上的风向仪指向黄梨一族的方向。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瓦斯味。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晰听到蚊虫飞舞的振翅声。
角落里缩着一名抱腿蹲坐的男子，他的身体极其消瘦，显得那颗垂在骨架上的头颅无比硕大。
“呐，你为什么低着头呢？”他的耳边响起了甜美轻快的女声，“你饿吗？我这里有好吃的姜饼，是我自己做的哦。”
“咔嚓咔嚓咔嚓——”他的耳边响起窸窸簌簌的咀嚼声。
“呐，你为什么不理我呢？”他的耳边响起略显落寞的女声。
男子迟缓地抬起自己的头，杂乱无章的头发下是一双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瞳。
女人倒掉在天花板上，看着男子咯咯直笑。
“你饿了吗？姜饼放在那里哦。”女人指向另一边，那里堆满了密密麻麻一袋又一袋的长条包裹。
吱吱吱——吱吱吱——
包裹上爬满了老鼠，它们每啃一下，包裹上便会多出一个窟窿，姜饼会从里面漏出来。
女人有些生气，一声呵斥，吓得老鼠们四处窜逃。
有只傻呆呆的老鼠跑到了男子的脚边，试图钻进男子的裤管。
“快点抓住它，它要跑到你身上了！”女人急得跺脚。
男子从袖中伸出皮包骨的手，抓住了老鼠。
老鼠在男子的手中吱吱叫着挣扎，它碰到了男子长长的指甲，变成一块一块姜饼掉在地上。
“哈哈哈——”女人再次咯咯笑了起来，“这是我的魔术，是不是很神奇？我是一名马戏团魔术师哦。”
呜呜呜——
风不知从哪里的缝隙渗进地下室，在过道中发出声声凄厉的哀嗥，一下一下击打着男子脆弱的神经。
男子的脑中响起了絮絮低语。
——血。
他看见脚下的黑影渐渐变长，攀附上女人的身体。
“不要过来……”女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要血。
枯槁苍白的双手从黑影中伸出，扼住了女人天鹅般的脖子。
“放……开……我……”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
——给我血。
黑影长出了尖利的獠牙，咬破了女人的咽喉。
“嗬……嗬……嗬……”女人再也发不出甜美的声音。
女人饱满的皮肤逐渐变得干瘪，灵动的双眼爬满蛆虫，饱满的指甲变得锋利。她用指甲抓着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呐，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好痛……”
一声、二声、三声、四声……
女人每一次凄厉的质问，都会让愧疚如同一击巨斧劈在男子的理智上。
——愧疚吗？
“我不想杀她！我不想杀她！我不想杀她！”
男子歇斯底里地喊着。
——痛苦吗？
“我好痛！我好痛！我好痛！”
痛楚在男子的血管里奔腾。
——绝望吗？
“为什么我是吸血鬼?为什么我是吸血鬼?为什么我是吸血鬼?”
男子再次抱起自己的头，蜷缩在角落里。
——来吧，将你的身体交给我。
非人的怪物爬出了坟墓，祂翻动眼球看着角落里堆积的腐烂残躯。
“啊——真是甜美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018 堕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