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一路有你》JIN槿

132、129、他是谁 b 他是谁 b

　　这夜，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怪诞的梦。

　　梦见叶笙和阿新在京郊宅邸内拜了天地，婚礼刚行至一半，北镇抚司的人突然闯进去，夫妻俩由是双双被捕，给下了锦衣卫诏狱。

　　祐樘本打算密令柯寻，先灌醉他们，再一齐扔到井里，做成酒后失足溺毙的样子。

　　然而，在听闻我无端搬去冷宫的消息后，瞬时大为光火。盛怒之下，他觉得我是存心挑衅，遂决定杀鸡儆猴，好生治治我。

　　他随即传召柯寻，着其效仿昔年厂卫对付蓝玉和白松如的法子，将那对苦命鸳鸯送去“梳洗”。

　　如他所期，阿新熬不住那等残虐的刑罚，惨死在了狱中。这还不算完，她的尸骨被宫正司的侍卫们特意带至偃月堂，道是奉诏要与我过目一番。

　　粼粼白骨七零八落，粘着残余的血肉和筋脉，看得我当即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周围空无一人。

　　躺在那方铺着稻草的软榻上，我只觉身子咕咕冒着冷汗，金沟更是疼得如刀割一般，任那汗水浸湿纱裙，也不觉丝毫炎热。

　　未几，苫烟跑进来相告，原是我受惊早产，刚刚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我诧异极了，连忙问她，孩子现下在哪儿？

　　她答，民间自古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小公主在娘胎里仅待了七月有余，虽心脉正常，但体质尤弱，目前，司药司的一众稳婆已把小公主抱走照顾了。

　　按旧例，后宫诸内命妇，不得自行用母乳喂养襁褓婴孩，是故，即便淌过了眼前的生存关，她们也不会将小公主送还与我。

　　我听了气极，急得又哭又喘，求她务必安排我们母女见上一面。

　　她为难地摇了摇头，又同我透露一则惊天消息，以至于我陷入绝望，整个人濒临崩溃：

　　“娘娘您有所不知，陛下昨夜驾幸西苑北海，起初的确是宿在了崇华殿里，可后来……偶闻外头有宫人吹箫，情不自禁起了兴致，闻声而寻觅，一路寻着寻着，就寻进了尚寝局司设司的班房里。今儿晨起时，便赐了孟女官全套头面首饰，刚还允了她同母家通信。奴婢估计着，最迟今晚，孟氏就会有那品阶、封号、居所啥的了。关窍也在这里，一旦有了品阶、封号和居所，孟氏便成了主子，主子是可以抚养小公主的，您明白不？”

　　“孟女官……她谁啊？打哪儿冒出来的？凭什么抢走我相公？凭什么抚养我女儿？凭什么阿新刚死，她就跳出来风光？阿烟，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杀掉那贱人，我一定要杀掉她！”

　　就在我边哭边喊，双臂于半空中不停抡拳的时候，耳畔忽得传来一阵声音如歌，“好了好了，你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奈何我败坏的情绪早已收不住，“贱人！孟氏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杀掉她，杀掉她！”

　　“哎哟，先不要杀了，你先不要杀了啊！傻梦儿，你冷静点。”

　　声音的主人唤了我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