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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26、她好绝 f 她好绝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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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儿,是不是在你心里,什么事情都能摆上台面做交易?为了替那个沾了两条人命的丫鬟开脱,你忍心看着咱们的孩子一出世,就见不着亲娘么?”
“我四岁到金陵张府,与阿新朝夕作伴,互帮互助,彼此形影不离了十几年……她早已不是什么丫鬟,也许从前,我的确误把她当成自己的跟班、伙伴、妹妹,可现在我弄明白了,她根本不是别人,她……就是我,另一个我啊!故而她杀人,等同于我杀人,她死,我亦死!”
“她……就是你?哎哟,疯了吧你!难道她才是当今中宫?她才是我结发妻子?那你张星梦又是何许人也!”
“陛下明鉴!《万寿长夜》的故事,您方才也过目了——赵昭仪告诉郁婕妤,永巷从不缺女人和孩子,缺只缺有孩子的女人和有娘的孩子。皇天在上,我自恃是幸运的,我有了麟儿,麟儿亦有我,可这背后……却是鲜血染红的代价!明明是我造下的孽,为何要用阿新的命去偿还?”
“很简单,她若不还,就得由你还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罪!我宁愿自己去还!可要我看着她去死,我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办不到,也得办!你知不知道,在宫里没有亲娘的孩子,过得会有多苦?哦,你当然不会知道了。想当初,万氏凶悍,防不胜防,母亲于六月仙逝,直至来年二月,祖母才将我正式接入仁寿宫。期间大半载光景,我在北安门冷宫,在安乐堂、偃月堂、净乐堂、纺草堂之间东躲西藏,来回流窜,日夜担惊受怕,靠吃百家饭续命的时候,请问皇后娘娘,您那会儿在哪儿呐?啊,您在金陵嘛,在金陵做着您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呢!”
“陛下教诲的是!臣妾确实愚昧无知!明知不可为,却妄图……以死谏而为之!倘若今时今日,苦求至此,仍然无法换得您对阿新的赦免,那臣妾别无所求……甘愿与之同死!”
“好一个‘与之同死’!适才吆喝着‘长居冷宫’,这会儿就成‘与之同死’了?张星梦,你还真是绝了,绝了啊!你把朕当什么?容你再三欺哄、反复耍弄,甚至以命相挟的乡巴佬蠢夫么?”
“陛下息怒……您误会了,臣妾只求阿新能活,若论往昔罪过,罪该万死的应是臣妾,而非她。”
“行了,此事毋庸再议。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丫头知情太多,沾血太甚,是断不能留了,且须得密裁。”
“密裁?如何密裁?把她扔进神兽馆笼舍,再给那灰熊当一回盘中餐么?活活咬死,尸骨无存……臣妾斗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么?与其到时候,因为见着阿新的惨状而陷入彻底崩溃,倒不如臣妾哪日先行溜进百兽园,现寻个玉碎瓦全的法子,教那头熊越过围栏,把我们母子一道生吞了才好!”
“张星梦,你敢!朕警告你,这一胎关乎社稷国本,母子平安也就罢了,倘若你为了救那丫头,存心搞出什么岔子,信不信,朕把你这辈子的亲朋故旧,无论天南海北,男女老幼,一并瓜蔓抄了生殉!”
“瓜蔓抄?生殉?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诛十族’?”
“哟,懂得还不少,那你可曾听说过永乐朝的‘鱼吕之乱’呐?想当年在临城,权贤妃被婢女下毒暗害,激得太宗一度行事狂悖,他日你若执意作践自己,非要弄出个三长两短,我也照样什么都做得出来!”
“臣妾惶恐,您不必这般吓唬臣妾……臣妾有自知之明,纵使拼上性命,也会替您诞下麟儿的……圣意既决,臣妾万万不敢忤旨,只恳祈您……恳祈您看在臣妾怀胎七月,孕中情绪难免波动起伏的份上,至少……临盆前的这仨月,暂缓处决阿新,求您了!另外,若是可以……或早或晚,让臣妾再同她见一面,最后一面……”
……
“我知道了……不出意外,明晚你们便可相见。”
“多谢陛下恩典。”
“对了……礼部已为容太妃拟定了四字谥号‘顺清端柔’。三伏天热,仁寿宫南院的停灵间,棺椁不宜久放,我已着内务局明日出丧,特许以贵妃仪制入葬茂陵地宫。听闻岳母那边悲痛欲绝,小半月应是不大可能再递牌子进来陪产的,如有变化,我必会提前通知你,这样你也能省心些。”
“谢陛下恩典。”
“再者……清宁宫的晨昏定省,这仨月,我也都替你请免了。放心好了,只消祐杬还待在诏狱里,祖母、皇太后,还有那几位太妃,谅她们谁也不敢再找你麻烦。”
“谢陛下。”
“罢了,你先安寝吧。这儿……太热,我寻思着出去溜达一圈,纳纳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