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一路有你》JIN槿

125、122、她好绝 b 她好绝 b

　　梅林角楼侍长齐翓儿、司药司掌药姜妫，她俩本是一对鲜有人知的磨镜。

　　想那齐翓儿，原先还是祖母宫中的掌灯，儿时喂过我汤饭，也送过我上下学，我着实不想就这样了结了她和姜妫的性命。

　　可事关中宫母子安全，为了稳妥起见，我别无他法。

　　拂晓，原坤宁宫侍卫长、浴山禁卫叶笙，作为垂髫之年就认识的心腹发小，作为成化一朝清卫队的得力骨干，被我秘密地遣去促成此事。

　　寅初三刻，仁寿宫南院，齐翓儿于停灵间上吊殉主；寅正一刻，北五所桃河轩，姜妫于后院投井殉情。

　　前后正好相隔半个时辰，与计划分毫无差。

　　除却她俩，另一在场见证容太妃之死，或者更确切地表述，于当夜谋害了容太妃的真凶，我也为其作了安排。

　　卯正，作为皇后跟前的大宫女，乐新风风光光地前往百兽园仙禽馆，代星梦行万寿放生礼，之后，由主簿太监刘山陪同，带她去神兽馆转了转，参观狮子和灰熊的新笼舍……

　　那张吓得小丫头掉下屋脊的信纸，是我仿照容太妃的娟秀字迹写就的。

　　这算不上什么难事。

　　那回以讹传讹的“李献吉褫衣廷杖”事件，容太妃的血书绝笔，星梦曾予我过目一遍。

　　因着自小便有临摹各家书法的异禀，我深谙笔划与整体的构架搭配，故而仿写那区区数十字小楷，教读信之人产生见字如面的错觉，完全不在话下。

　　按照原定计划，乐新那丫头命丧熊口，和齐翓儿、姜妫的死一般无二，皆是事出突然的“意外”。

　　奈何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会窝里反。

　　叶笙这混账，竟敢临阵反水，摆我一道。

　　这混账就跟他原先在坤宁宫的好主子一样，恃宠骄纵，胆大妄为。有时候，我真想让人把他拖出去，抽筋扒皮千刀万剐了。

　　昨儿后半夜，我同这混账讨论计划的时候，他隐瞒了暗恋乐新的事实，故意推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建议由刘山直接处理掉小丫头。

　　结果倒好，在他自己解决了齐翓儿和姜妫后，居然偷偷跑去西苑北海，在琼华岛上大玩特玩了一出英雄救美。

　　话说这混账拉乐新上来时，使用的那根鎏金绳镖，乃成化十四年他十岁生辰之际，我特地拿攒了小半年的俸禄，让李广去宫外作坊为他定制的……

　　他就这么背叛了我，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背叛了我们始自临江岸，长达十三年的兄弟情义。

　　这混账还大言不惭地托刘山捎口信与我，表示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乐新去死，已然带着那丫头飞掠皇城北墙，私逃出宫，去往大运河畔的绿篱小墅了。

　　“呵，逃就逃呗，还跟朕汇报行程，未免也太狂了吧！行，这小子有种，今日他不当值，且爱上哪儿上哪儿，等到了明日，朕再慢慢收拾他。”

　　“陛下容禀，叶侍卫长还说……他出城前，会先去光顾‘唯恐生意太好，但愿主顾莫来’的铺子，给自己和乐新姑娘订两副板。”

　　“什么‘生意太好’，什么‘主顾莫来’？他去哪儿，订板作甚？”

　　“回陛下，毗邻安定门的旧市街，有一家金木匠寿材店，叶侍卫长是去店里订购棺材板了。”

　　“哦，买棺材啊……那两副哪儿管够呢？淮西叶氏世代簪缨，他起码也得把他们家上下三代，一百多口的棺材买齐了，如此也方便户部核点人头，不是么？”

　　“陛下的意思是，要按律拿问”

　　“你即刻走一趟宫正司，让王琼派专差往城外的叶氏祖宅，把这厮的所作所为，还有方才朕同你讲的那些，悉数转达叶平略。顺便再告诉老头子，只要明儿个太阳落山前，他的宝贝儿子肯赏脸回宫来，今日之事朕便一笔勾销，如若不然……呵，让他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