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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冤家路窄 ...

  •   “好啦!黑子!歇会儿吧。”胡冷蝶拍拍仍在狂奔的黑马,爽朗的笑,大声的说。它不仅仅是个坐骑,是朋友,是伙伴甚至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黑马放慢脚步,顺着潮湿的气息来到一脉溪水前。马与人都渴了,大口大口的喝水,豪饮。
      休息片刻,他打开刚刚到手的战利品,那只鼓鼓囊囊的锦囊,看着里面金灿灿的黄金淡淡一笑:“够我们下一站的路费了。”
      黑马轻嘶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他便笑它:“你在想那个白色的小妞吧?真漂亮是不是?”
      黑马似乎能听懂,居然点起头来,惹得它的主人哈哈大笑:“看不出你还真是个色鬼!不过人家可是千金小姐,你看她那主子的样子就知道。我猜它的马掌都是金子做的!”
      他想象着那张好胜的脸在落败的那一瞬间是如何一种不甘与失落,不禁好笑,他总是这么认真的么?他难道不知道那只是一场游戏?正思想着,身后有响动,他回身,便看到狄飞。
      “咦?就一个人?你的随从呢?”他看了看四周,狄飞果然是一个人追过来的。
      “除了红云,没有别的马能追得上黑子。”狄飞回答。伸手拍了拍跨与的枣红马。“陛下请你回朝。”
      “哦?是请还是抓?”胡冷蝶淡淡反问。
      “请。请不到就抓。”狄飞说。“请回去的是王爷,抓回去的是高原大盗,你自己选。”
      他点点头,笑:“好名目。”他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根碎枝,分心。
      “如何?”他不专心,狄飞怕他有什么举动,追问道。
      “如果我不回去,你是不是就要与我动手?”仍是漫不经心,一双眼也不抬,只看着那根碎枝子。
      “是。”狄飞强硬的回答。
      “你打不过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不要过来哦!”他淡笑着上马。“你会后悔的。”
      狄飞催马上前:“你跑不了!我定会将你带回皇城!”
      “我看你还是不要过来的好……”他只是笑,不理他,慢慢催马踱开。
      狄飞感觉有些奇怪,为何不能过去?红云继续在向主人指示的方向前进……啪~哗啦~~溪水中翻出一张网带着水草与河泥,湿漉漉的将人与马一同罩住!狄飞顿时脑子里轰的一声,怒吼:“你!你害我!”
      这时,黑子已经踩着并不深的溪水走到对岸,胡冷蝶笑得毫无愧疚:“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过来哦!’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还有,这网可不是我放的,我还不至于神通广大到算准你会来,那是人家放在溪里,大概是用来抓前来喝水的熊瞎子的,刚好被我看到,借来用用。”原来刚才他在看的是这个。
      甩掉了狄飞,心情无比畅快,吆喝了一声,策马狂奔……天下之大,哪里不是去处?

      阴了好几天,这雨下得顺理成章,哗哗的一会功夫便将万物淋了个透湿。
      在这样的天气里行路,如果不想淋成落汤鸡再沾染上风寒,那最好的去处就是找个驿站好好的休息。卓仙衣到鹏来驿站的时候天刚刚好黑了下来。驿站旁有让客人栓马的草料棚,有小厮过来替她将西海龙女牵进棚子,卓仙衣自己则先进了驿站。
      不论是哪里的驿站,都会有种独特的气味,当然是种绝对谈不上好闻的味道,但是对于旅者而言,这气味却是如同家的味道一样令他们安心的,因为驿站意味着不必担心劫匪、马贼了。
      人还未坐定,便听见外面传来唏呖呖的马嘶声,同时传来小厮喝叱的声音。听到马嘶声象是自己的龙女,卓仙衣不免又出来看个究竟。
      原来马棚内原本已经栓着的一匹黑马在发脾气,它原本独个儿在这马棚中,有干草,清水慢慢享用着,此时好草好水要与他人分享了,黑马霸道,自然不愿意,撂起蹶子朝新来的马狂踢。西海龙女可不是一般的马,从来只有它欺负别的马,哪有受过这种气,嘶鸣一声便要与那黑马互踢起来……小厮是拉也拉不住,一时间闹得马房里草屑飞扬!
      卓仙衣皱眉,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它!果然是!那般健实的修长的四肢,油亮飞扬的马鬃……然而,脾气居然如此暴劣!
      想到他的主人也许就在驿站里,卓仙衣上前,接过小厮手中的缰绳:“我来。”
      拉着缰绳想将西海龙女带离那黑马,谁料西海龙女刚才被黑马咬了一口,着实是火了,怎么也不肯回,倔强的非得咬到对方不可……
      这时却听旁边一人开口了:“黑子,住了吧。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欺负人家姑娘?”说着话人也走上前来错过卓仙衣拉住了黑马的嚼子,抚摸着黑马劝道:“好了,好了!停下来罢。”意外的是,那黑马竟然真的就渐渐平静了下来。
      看了一眼仍在唏唏嘶鸣不服气的西海龙女,他笑笑,走过来,也不看卓仙衣迳自去抚摸着白马语声出奇的温柔道:“毛色这么亮,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好姑娘,别生气啦……对,真乖……”暴躁的西海龙女竟然就在他的温声细语中平静了下来,这让卓仙衣大觉窘迫,西海龙女竟然会听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话,真是前所未见!看着白马儿轻嘶着在那人手中厮磨,心中不禁嫉妒起来。
      安抚好了白马,他回过头来笑道:“这样便好了罢,马儿也是聪明的,你赞它好,它便什么都愿意了。”
      默不作声进了驿站,卓仙衣忍不住再次打量他,果然是他,那身黑衣比之前在马赛上更脏乱了,可他却毫不在乎。
      来到帐台,卓仙衣刚要开口,掌柜已然陪着笑,好象十分过意不去似的道:“这位爷,可是要在小店过夜?”
      卓仙衣点点头:“嗯。”看着眼前这张布满风尘世故的脸,心里明了,“可是没有空房了?”
      掌柜呵呵的笑,想不到这少年竟然如此直接:“正是,您瞧遇上这雨季,咱们这小站又正好在官道旁,往来的人多,客房不足,怕是要怠慢了。”他说得缓慢而亲切,深谙和气生财的道理。“眼下都已是合住的了,爷要是不嫌弃,便与人合住一宿吧,都是赶路的,多个朋友也好,况且房钱只须各自分付……”
      卓仙衣笑了笑,掌柜的能言善诱让他欣赏,于是漫然应道:“那好吧,不过至多只与一人合住。”人多了难免麻烦。
      掌柜的展开一个特别舒心的笑来:“自然自然!旁的餐点、热水都齐备,爷只管用就是。”伸手递上一个房牌。
      驿站的客房里说不出的晦暗,卓仙衣皱皱眉,将窗子推开散散屋里的霉气,雨并不见小,沙沙的下着。一张明显是新加出来的竹榻放在原来应该是茶几的地方,上面铺着洗得泛黄的被褥,所幸还算干燥。卓仙衣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对面床上差不多的陈设,想来也不算厚此薄彼了。
      床上放着件衣服算是占位,看来这位同室此刻正在外面的大堂里吃晚饭,卓仙衣也不打算与这类一夜之交多有纠葛,收拾了自己的行理,到伙房里打点热水洗个脸,打起精神准备熬夜,这并不是第一次,以往出门办事也偶尔有这类情况发生,不论同住的相识于否,通宵是必然的,毕竟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每每到这种时候卓仙衣会特别痛恨自己的性别,如果自己是个男人的话……
      洗完脸回房的当口遇到了那黑衣男子,两人一同转入走廊然后一同停在了房间门前。
      “你是这间?”
      “你也是?”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话,然后不约而同的笑笑。卓仙衣推门,而他则随后跟了进来,忽然想起在赛马场狄飞曾叫他胡冷蝶,打量了他一眼,觉得如此张扬的一个男人不适合这么悲伤的名字,转而又想他叫什么名字与自己何干?不禁笑了。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也不说话,雨夜里人似乎特别容易疲倦,卓仙衣靠在竹床的尽头微微有些打盹,临窗可以听到外面人声渐弱,最终只剩了雨声。
      瑟瑟的风雨声衬出另一番宁静,卓仙衣的思绪在片刻凝固后开始飞转,回想起童年、恩师、好友、家人、兄弟、老父……想到父亲,不免又担心起老人的身体来,在别院可安好?是不是已经醒转?一时间内心的动静反而比窗外的雨夜还要纷乱了。
      二更的更鼓声将他从茫然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原来胡冷蝶也没有睡。他平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发呆,连更鼓声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更漏敲过三更天。
      雨还在下着,只是已小了许多,瑟瑟地敲打着地面,除此外天地间再无别样声音……
      咔嚓!这是一声极微小极微小的声音,若是在白日里,任谁都不会察觉这声响,即使是这宁静的深夜,普通人也是极难察觉到的,然而,在一个习武之人耳中,这声响无异于一声霹雳!
      卓仙衣微一眉,正思忖是否有飞贼意图偷窃,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隐约便可以听到值夜的伙计应门的声音。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狄飞带着十二名身着飞驼军标志——青衣黑边的飞驼卫一拥而入。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时掌柜已经慌忙迎了出来,陪着笑道:“几位差爷远来辛苦,小店马上准备餐点……”他的话被狄飞冷冷的一挥手,打断了,这压抑的气势让他实在不敢再说什么。
      “我等奉高原王上之令,捉拿大盗胡冷蝶归案。此人目前正在这附近逃蹿,所以现在例行通检!叫所有留宿的都出来。”狄飞的声音不大,但分量却是重逾千斤,片刻间各个房间里的留宿者都走了出来,只除了二楼尽头的那一间……
      狄飞嘴角挑起一抹狠狠的笑意,指点了一下,十二名飞驼卫纷纷上楼,潜伏在紧闭的门旁。狄飞慢慢走到门前,轻叩门板笑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事已至此,你还要往哪里逃?”
      屋子里毫无声息,狄飞微微皱眉,他几乎可以断定胡冷蝶就在里面,可是碍于敌暗我明,不敢贸然闯入,胡冷蝶在搞什么鬼呢?

      卓仙衣只觉得七窃生烟!他生气!非常生气!几乎可以说是愤怒……可是,他却一动也不能动,一柄冰冷的单刀正横在他的颈项间,握刀的人正带着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甚至还有心情朝他笑笑:“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他就这样被自己的同室给绑架了?!真是荒谬!
      隔着一扇门,两边的人都不敢轻易举动,一瞬间静得只剩了外面的风雨声。
      卓仙衣瞪着胡冷蝶,门外人影重重,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声音,看来是已经被包围了。两声脆响打破了死寂,两条如同黑蛇一般诡异的长鞭挥舞了进来!
      人未进屋,鞭子却是长了眼睛般的直取一人,卓仙衣在心里把胡冷蝶骂了个狗血淋头,果然是强盗所为,竟拿自己当挡箭牌!好在自己是习武之人,若是换了其他人与他同室,只怕要死得冤枉!心里骂,身形猛的往后一仰,险险让过两条蛇一样的长鞭。顺势也脱出了胡冷蝶的掌握,正要向他出手报复,却不料两条长鞭一分两路,一路攻向胡冷蝶,一路则向他再度攻了过来。看来是将他二人当成同伙了!卓仙衣一慌神被长鞭逼得节节后退,无奈只好还击,此时也顾不得与胡冷蝶算帐了。
      胡冷蝶在两条长鞭破门而入时便退闪开来,本想借这少年公子缓一缓时机,却不料这少年竟然也是个会家子,不禁有几分诧异的“咦”了一声,不过也无瑕多想,已有一路长鞭袭来,他迎上去,收了右手的刀,空着的左手疾速一操,竟将袭向他的那根长鞭抓在手中,振臂一扯道:“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这一拉扯竟是力大无比,门外之人就这样生生地被他拉了进来!
      “啪!”承受不了人力的冲撞的门爆裂了开来,断碎的木屑溅了进来!被拉进来的黑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诂计是哪里的骨头碎裂了吧。而紧随他之后的人夹着风声再挥一鞭!胡冷蝶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刀一挥,刀声过处停了片刻便听得一声凄厉的哀呼,竟是连着执鞭的手臂一齐砍了下来!卓仙衣瞪着断落的手臂心中不禁暗惊:这人好快的刀法,那断臂之人竟然连感觉痛的时间都没赶上他收刀的速度。
      连伤两人,只听门口传来狄飞恨恨地声音:“果然不愧是高原大盗!看来还要我亲自动手才行了。”
      见到胡冷蝶房中竟然有两人,狄飞不由一愣,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同伙。不过一愣,胡冷蝶的单刀已然攻来,狄飞身后剩下的飞驼卫了冲进屋内,卓仙衣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不禁气恼,眼下又不容他迟疑,对方早已认定他是胡冷蝶一伙了,狄飞及其手下都不会有手软的可能,多次退避之后竟然与胡冷蝶形成了并肩之势。
      胡冷蝶斜眼看他,忽儿邪邪的笑了笑道:“哟!看不出公子哥儿还蛮能打的嘛。”
      卓仙衣则狠狠地瞪着他,咬牙道:“你怎么还没死!”心中也由惊奇,此人不过是个高原大盗,竟然惹得高原王麾下的飞驼军统领出动,若只是个普通的大盗,敌人的来头也未免大得离谱了些,而他竟然似一些也不放在心上一般,他究竟是什么人?当他发觉自己走神了的时候是胡冷蝶大叫一声:“小心!”并将他推倒在地,而与此同时他身后响起一声哀号,一名想要偷袭卓仙衣的飞驼卫倒在地上抽搐着,显然已是活不成了,他的胸口插着胡冷蝶的单刀,刀还在因未尽之力兀自摇晃着,胡冷蝶轻轻地咦了一声,惊讶的眼与卓仙衣惊怒的眼正正相对……
      那是一种奇妙的柔软,隔着锦缎的衣衫,手在一片冰冷细滑中惊异着!
      “你……”
      “你找死!”
      卓仙衣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冰冷了!被他识破了!看着那双惊讶的眼她清楚的知道……不知道是否过于惊愕,他就这样伏在她身上忘了起身,卓仙衣前所未有的怒了!一脚蹬去,胡冷蝶全没防备被蹬得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从来没有过女船王!所以,仙衣委屈你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轻车港的船王是个女人!绝对不能……”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认真的做个男孩子,是的!我是个男孩子!遇到谁都会这么说,努力的做一个出色的男人!辛苦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被这人识破了……识,破,了!
      愤怒,出自于自己白费的辛苦,对这鲁莽之人的怨恨!思及此,一跃而起,身形竟因着愤怒而快得令人讶异,掠过一名飞驼军时他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感觉到了风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长鞭已到了对方手中。
      一声脆响,伴着胡冷蝶惊痛的吼声响起来:“啊!”他尽力躲了,但鞭稍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从额角到右脸,丑陋的附着着,再也不会消失的恨意。
      屋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愣,卓仙衣丢下长鞭,纵身自窗口跃出……
      “别——”胡冷蝶反应过来,想起一件事,惊叫一声拾起卓仙衣丢在地上的长鞭跟着跃出窗,直扑向他并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你干什么……”卓仙衣惊怒的大叫,不过话音未落,只吃弓弦声嗖嗖的响起,顿时乱箭如雨!
      屋顶上那极轻微的响动……原来是早已布下了包围!胡冷蝶哼了一声,挥舞着长鞭,一阵如爆竹般清脆的噼啪声中,无数断箭落地。
      “王上有令!要活的!”狄飞大吼一声,跟着也跃下窗台。
      胡冷蝶护着卓仙衣着地,拉着他就往黑暗的树林里跑,卓仙衣不禁大叫:“为什么拉着我?”
      胡冷蝶头也不回只管狂奔:“你回去,他们当你是我的同党一样是要杀你的!”
      想想也是,可一转念,他又叫:“我的马……”
      “人重要还是马重要?”胡冷蝶连停也不停一下。
      跑到力尽,天已蒙蒙发亮。
      确定身后没有了追兵,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卓仙衣猛的甩开被胡冷蝶拉着的手,怒道:“放手!”
      胡冷蝶瞪着他,道:“你吼什么吼?”他脸上的血已经凝结了,混着一路的泥尘黑黑的散布在脸上。
      “吼你又怎么了?”卓仙衣回瞪他,一夜的奔波劳累早已令他将形象矜持抛到了天边,此刻的他有一肚子的怨气要发泄,“你这天杀的强盗!当人命都象草一样贱的么?要不是我会一点拳脚,早就没命了!你以为你是谁?被人追捕还敢大模大样的住驿站!不吼你才奇怪!”
      胡冷蝶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丫头,第一次出远门吧?”指了指四周,“看看清楚,这里不是你家后院,这里是江湖!遇到我算你倒霉,没死是你运气,我要活命,别人如何与我无关。”
      卓仙衣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与你同室的是个手无寸铁的人,就是死了也是活该吗?”
      胡冷蝶淡淡道:“生死由命,如果他死了,那就是他的命,当然是活该。”
      这话让卓仙衣更是气到极点,点点头道:“果然是强盗才会说的话。”
      胡冷蝶伸了个懒腰,不再理会卓仙衣,向前走去。卓仙衣见他竟然就这样要走不禁问道:“你!到哪里去?”
      胡冷蝶扬了扬手:“哪里都好。”停了一下又道,“我们就在这里分了,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当然是不屑与我这种强盗走一路的吧?”
      卓仙衣一愣,忽而冷冷一笑:“你就不怕我去报官?”
      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愿意报官只管去报,他们能拿到我算他们本事,我若被他们捉到了那也是我的命,自然是活该,不劳你操心。”
      卓仙衣呆呆的看着这个黑衣男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这似乎是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与卓仙衣自幼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卓仙衣觉得自己根本不能接受他所说的话,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有种预感,这不会是最后一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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