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章 相逢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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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凤十七年正月十五，我同家里人带着尔憧，尔憬，尓怀，佩华在武林看花灯。尔憧和尓怀已经十岁了，十三岁的佩华已经长成了一个娉婷少女，牵着四岁的尓憬，我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包下了花灯赛场对面的茶楼二楼的一个雅间。
“尓憬来，娘抱抱。”我把黏着佩华的尔憬抱了过来，“佩华，和你姑父，弟弟们去看花灯去吧。”
“姑妈，那我先去了。”佩华高兴的把黏着她的尓憬放到我身旁，急忙忙的跑去跟上鲁柳和尔憧，尓怀去参加那个灯谜大会。
“三姐，今年扬州茶庄的生意如何？”瑢云抱着暖炉问道。
“还好。生意这事只要能生利润，一家过的安乐就可以了。”我抱着尓憬，亲亲她的额头问，“尓憬，过了新年就四岁了。娘给你请个女先生读书吧。”
“不嘛。娘，尓憬不要读书，读书好累的。尓憬还小，还要玩儿。”尓憬贴着我胸膛撒娇，又绕着我身上穿着的裘衣，扯着几根毛。
“你瞧这个小破孩子，除了撒娇捣蛋啥也不会。还不想去读书，这以后谁敢娶她呀。？”我把尓憬从我身上弄下来，让她坐到一旁的暖垫上，“肚子里的快六个月了吧，今年四月底的产期。”
“是。他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上一回那孩子没留下来他比我还伤心。”瑢云抚摸着肚子脸上略微闪过一些悲伤的神色，“其实我是有些着急的想多生几个孩子，他二弟一直不肯成婚，爹娘就把这开枝散叶的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了。”
“舅父舅母年纪大了，也就希望有几个孙儿疼。人老了，这日子也就越发的冷清了，总得找些乐子的。你看尔怀和尔憧都十岁了，进了私塾便和老人离了些。”我拿着帕子给尓憬擦去满嘴的糕饼沫子，“这孩子我真怀疑不是我生的，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三姐，其实尓憬这孩子只是调皮了一点，我瞧着没什么不好的。总比我们这些世家小姐的要活的好。”
“你呀别说她的好话，今晚回去又得和我闹腾了。”我在尓憬的后脑勺轻轻的拍了几下，“别以为你姨娘帮你说了好话，你就不用去上学了，若是没有先生肯教你，那就娘自己教你读书。”
“我不要娘教，佩华姐姐说娘以前教另一个清嘉姐姐时可凶了。听说还老是打手心，疼！”尓憬故意往瑢云那边靠了过去。
“得了，这孩子呀以后真是会嫁不出去，吃我一辈子咯。”我捏了捏尓憬的脸，笑着起身去看外面他们几人猜谜的结果。
“瑢云，你来看，好像他们赢了。”我转身唤瑢云过来一道瞧，却在门口那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傅嘉瑜？”
“他们手上拿了好多花灯，看起来很好看。三姐，你快来看。他们正对着我们打招呼呢？”瑢云把我拉着看那边。
“佩华姐姐手上的那个花灯好漂亮，画着嫦娥和玉兔。我要把它要过来，挂在我的房间里。”尓憬趴在窗口高兴的抓着我的衣服，“娘，你一定要把佩华姐姐手中的花灯给我要过来。我昨天不小心画花了姐姐的画，姐姐一定不会给我的。”
“瑢云，你先照看一下尓憬，我刚刚遇见了一个人。”我心中一直想着刚才匆匆从门口路过的身影，那一定是傅嘉瑜，一定是。我跑出去追那个身影，可是我找遍了茶楼都没有那个人。
“小二，你刚才看到一个穿着宝蓝缎面的披风的夫人没有？”我抓了个店堂里倒茶的跑堂问。
“刚才还真有一个夫人，和一位老爷带着一位少爷出门左转走了。”小二给我指了他们的方向。
我跑出茶楼，左转一路跑去，看花灯的人太多，我在人群里来来回回的找那个宝蓝缎面的披风女子。心里一直疑惑着当年安玄岩把傅嘉瑜藏到了哪里，我记得攻破长沙城时我让人把长沙城所有的监狱给查了一遍，当时范三儿告诉我没有任何傅嘉瑜的消息，我当初以为傅嘉瑜应是被安玄岩给谋害了。
我跌跌撞撞的同穿梭不息的人群相遇又错过，我立在街中看离我远去的人群，他们都是夫妻成双成对的出门看花灯，真是令我羡慕。记得当年我带着清嘉还有玄霈在京城看过花灯，那是为数不多值得怀念的温馨和美好。纵然，我知道这个所谓的美好是一个虚假的故事，但我仍然会去怀念，因为太多的记忆是有关恨的。
摇晃在风中的花灯，晃出许多美丽的光晕来，我直直的盯着远方的那一抹宝蓝，我心里有些高兴的从人群里奔过去。直到我跑到那个宝蓝衣服的女子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声：“傅姐姐？”
那女子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我，她对我显得迷惑，似乎根本就不认得我：“请问这位夫人是喊我？”
“傅姐姐，难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影影。”我拉起她的手惊喜的说道，“当年你藏在哪里，我找遍了长沙城都没有找到你。”
她身旁的男子拉过傅嘉瑜，护在一旁警戒的对我道：“这位夫人，不知我内人和您是什么关系？我内人不姓傅，也从来没去过长沙城，我内人是武林人士，九年前嫁于我为妻。不曾说过有您这样一位妹妹。想必您是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我摇摇头，“我从来不会认错人，既然她已经忘记了过去，那就永远的忘记再也不要记起来了。”我脱下腰间的玉挂递给她道，“这算是赔偿之礼吧。夫人与我表姐长的相似，我一时认错。”我把玉挂放在傅嘉瑜手中，转身离去。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的结果是她还活着，就算忘记了前尘往事那又如何，起码她现在的生活是幸福的，她的丈夫是疼爱她的。这一些已经足够了，她获得了属于她的幸福，这是她用她之前所有不幸所换回来的。
仪凤十七年四月初八，尓憬四周岁的生日。这一日我给她请了一位女先生，这位女先生姓丁，是十几年前从宫里放出来的宫人，几经波折才在武林安定下来。平日里就靠着牙婆给介绍一些大户人家教习小姐的规矩的活计，虽是三十五岁却有些显老。倒是给人忠厚老实的模样，我让府中的管家找了荐人的王牙婆给我寻个知书明礼的嬷嬷，想不到竟能找到这个一个好品性的人。
“尓憬来，见过丁先生。”我让喜凤把闹着别扭的尓憬给唤道大堂见礼，“快去，先给先生磕个头。”
“小姐，快去。”喜凤推搡着尓憬跪下来给丁先生磕头行拜师之礼。
尓憬并不乐意的跪在软垫上给丁先生磕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礼，丁先生倒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模样，激动地把尓憬给欠了起来，脸红着不知道怎么和我说，只一个劲儿的说：“妇人定会好好教小姐，不让夫人失望的。”
“丁先生快请坐下来说话。”我见着丁先生这般的激动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丁先生想必来我府里应工的时候也听闻了一些我府里的情况了。”
“是。听王妈妈说夫人寡居。”丁先生端坐在那里连杯茶也不敢去端，这坐像这礼仪都能瞧出是宫里训练出来的。
“我也只有尓憬一个孩子，又是个女孩儿，虽说往后是要嫁人的，到底我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能失了礼仪。故而我寻思着要为这孩子寻一个女先生。听说丁先生以前在宫里当差？”我端着杯茶，吹吹那热气，却是不喝一口，“丁先生喝茶，若是不喜欢这雾裳的味道，那我让人去换杯碧螺春来。”
“不用了，不用了。只是雾裳这般贵重的茶，妇人有些不敢用。”丁先生伸手端起旁边的的茶碗，只稍稍的问了问那茶香道。“听说当今皇后最是喜欢雾裳这茶，想不到我今生也有幸一品。”她轻轻的茗了一口道，“入口虽苦涩，却转而细品能品出人生百味。果然是茶中极品。”
“喜欢自然好。不知丁先生是那一年离得宫，又怎么会沦落到靠牙婆荐工度日呢？”
“回夫人，妇人是仪凤四年九月离得宫。那一年的八月苏后仙逝，童昭容被皇上赐了白绫。妇人原是凤鸾宫里的宫女，自苏后仙逝皇上就把我们这一拨宫女都给放了。我带着遣散的银两回了老家，回家后嫁了同乡的一个秀才为妻。婚后几年也算是恩爱无比，成婚五年后他考取了一个江南小县的县令。他带着我高高兴兴的搭船赴任，不想半路遇上匪徒。他便抛下我一人先去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为了活命只好流落江南，靠着给大户人家的小姐教习规矩礼仪度日。如今已是八年了。王妈妈怜我孤苦无依，经常为我在荐工。这一回听说夫人府上要为小姐寻一位女先生，王妈妈特意嘱咐我来。说来会让夫人笑话的，如今我身上这衣裳还是王妈妈借我银子帮我在成衣铺子租的。”丁先生说起自己倒是说的极多，想必以前的雇主多也问过她这些事情。
“原是苏后仙逝后遣散的宫人，我就说这些年来也没听宫里遣散宫女。怕是王妈妈一心要赚个钱糊弄我来呢。”我招手让喜凤弯下腰来对她说了几句话。喜凤听完就带着几个小丫头出了门。
“听说夫人夫家原是京城当官的，夫人是见过世面的人，我们怎敢欺瞒夫人呢？再说武林织造府中的鲁夫人与夫人是亲戚，我们更是不敢欺瞒的。这世人都知道当今皇后和鲁夫人是亲姊妹，皇上又对皇后娘娘专情。”丁先生说到后来有些轻声，恐怕是觉着这样的说我的家世是颇为不礼貌的。
“皇上与皇后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不过是外人对我徐府的恭维的话，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家的本事。丁先生，我虽不是江南久居之人，但也知道江南多士子也多闲来多舌之人。我希望不要在坊间传出有关我徐府的任何一事，请丁先生多多担待。”我想还是要先和丁先生说好规矩才行，免得出了些什么谣言对孩子是不好的。
“妇人明白，大户人家规矩繁多，不喜旁人多言是非。妇人一定谨记夫人教诲，用心教小姐知书明礼。”丁先生起身对我福了福身道。
此时，我见喜凤带着几个丫头捧着衣服被子来了，便站起身来请丁先生过去一看：“这几身衣服是春夏的衣物，也不知道合不合丁先生的身。这三匹布料的颜色虽是素淡了一点，不过都还是不错的料子。我平日里也不喜欢大红大绿的，府中就多是这些花色的了。”我拿起一匹白底棕花的雪纺在丁先生身上比了比道，“这匹倒是印的丁先生年轻了许多。喜凤带着裁缝给丁先生先多做几套换洗的衣服，若是这花色丁先生不喜欢那就带着先生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没。不可怠慢了先生。”
“是。夫人，喜凤一定按着您的吩咐做事。”喜凤带着丁先生去了她的小院子。
“娘，为什么要她教我念书？她看起来不像个好先生。”尓憬站在椅子上趴着我的手臂道，“娘，我也要去京城，我也要去嘛。”
“乖，你还小。去京城舟车劳顿你会吃不消的。你乖乖的在武林跟着丁先生学习，等娘带着清嘉姐姐回来时，你就又可以有一个姐姐让你欺负了。”我刮了刮她的鼻子，把她交给一旁的奶娘，“好好管着小姐，若是还像原来那般不听话就告诉她姨夫，舅父去。该打该罚的都给她罚着，千万不许惯她。”
“是夫人，一定让小姐跟着先生好好念书。”奶娘抱下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尓憬跟着去了丁先生的院子。
“夫人，马车备好了。是否启程北上？”徐招宝从外门跑了进来问我，“夫人，后院舅老爷说要夫人回来时带着京城的糕点，舅夫人最近有了胃口，身子回复了些囔着要吃。”
“行。要吃是好事，也算是抽得晕开见月明了。咱们这回从京城可要多带些东西回来，到底京城要比武林来的繁华。”我整了整衣服随着徐招宝启程北上。
“夫人，你说大小姐和二小姐会不会不习惯武林的天气呢？”徐招宝赶着马车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我。
“住着住着就会习惯的。你当初不也是跟着喜凤来了武林的，如今不也习惯的很吗？”我翻了几页账本随口又笑了他一回。
“夫人，你能不能总别拿我这事说呢。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你就喜欢拿出说说笑我。也不嫌一个烦。”徐招宝有些恼怒的看我一眼，“夫人，咱们七月里可是能赶回武林吗？”
“放心，五月初五是清嘉的生辰，我们只要把她们姊妹两接出府里就好。再说喜凤的还得等到十一月才生产，你就等不急要去报孩子了？”我把账本往马车里一扔，坐到徐招宝驾车的另一端道，“等孩子出了，我就放喜凤一年的长假好好的奶孩子。孩子总该喝上自己亲娘的奶水，长的壮实。以后也好考个秀才进士的，你们也跟真脸上荣耀。百年之后见了列祖列宗也好有个交代了。”
“夫人真放喜凤一年的长假？”徐招宝听得乐呵忙把马停住，“不是耍着我的玩笑话？”
“当真，当真。赶紧驾车走，这停停走走的可要把时间给耽误的。”我拍了拍马屁股，这马有跑了起来，“误了时间，以后什么假也不给喜凤了。”
“是，是。我赶紧的驾车去京城，夫人可要坐好了。”徐招宝扬起马鞭抽了马，那马飞一般的跑着。两边是喧嚣而过的尘土热闹的飞舞后又沉寂下去，好似人的这一生纵有千般绚烂到底还有魂归黄土的。
仪凤十七年五月初一，我们赶着马车到了京城，投奔当年偶然相识的清饮茶社东家秦叔诚。当年我从皇宫逃出在京城的街巷中迷路，我不能去三哥四弟的府宅，更不能去傅家，杨家，我只记得那一年我从徐离府去清饮茶社的路。在点点星光之下，我叩开了清饮茶社的门，那个当年给我倒茶的小二认出了我，于是我和秦家就此结下了情谊。
“秦大哥，这些年来生意可好？”我坐在茶社二楼的雅间和秦叔诚叙旧。
“还行，拖你的福。我家后院里可是把蓬莱雾裳给种活了，虽说不是真正的雾裳茶，到底这青山断也是极稀有的。客人们都冲着这茶树来茶社饮茶。”秦叔诚给我添了水道，“今日来京城可是为了什么？”
“来接两个侄女走。家里老太太念的紧，就只好来把孩子接去陪老太太些日子。到底是人老了，就怕哪时去了却是含着不甘心。”我看了看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猛地想起十多年前我故意跌落的那一瞬，抿着嘴笑了起来。
“秦大哥，京城里最近可有些什么趣事说来听听。”我捡了几颗花生米吃，听着楼下热闹的谈话，一定是京里出了什么好听的故事。
“趣事倒也没有，不过是些我们小老百姓闲来无聊瞎编的故事罢了。”秦叔诚又招了一个小二过来给我上了几碟菜，“你们两个先吃点饭菜，待会儿下楼去听吧，保证一个个的听的乐死你们。”
“恩。吃饭要紧，这故事只要是在茶社里一定是拉不了的。”我倒真是饿极了，赶了快一个月的马车都是啃着干粮，“招宝，你赶紧的吃着。”
“恩。正吃着呢，可是吃上京城的饭菜了。”徐招宝嘴里塞得满满的回着话，也听不真切到底说了什么。
“告诉你们说呀，今年端午节是大公主及笄，听说皇上要给大公主选驸马了。”
“别又是骗人的话。大公主的驸马那不还是要皇后娘娘认可了才行吗？”
“你知道什么呀，皇后娘娘自从仪凤十二年突然去了青云庵，就再也没有回过宫里了。如今这宫里可是淑妃、贤妃、德妃掌着权呢？这皇后娘娘不回宫，这大驸马的人选还不是皇上说了准。”
“你们说这皇后娘娘当年怎么会突然去青云庵清修呢？你们说是不是皇上想把皇后娘娘给废了，可是没敢废就只好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哎，胡兄这个话说的可有点意思了。当年京城里谁人不知皇上宠爱桃贵嫔，瞧着那劲头就有点要废后立桃贵嫔为后的架势。这桃贵嫔也是个好手段，居然一连生了俩孩子。可惜那小皇子福薄，刚满月就死了。”
“听说当时桃贵嫔的奶娘说是皇后娘娘掐死的小皇子，所以才会闹得皇上要废后呢。这话还是常和我有写生意来往的御膳房的管事说的呢。他说那个时候他们御膳房都不再给凤鸾宫预备膳食了，你说这不是要废后还是什么？明白着的是要废后了。”
“可不是也没废成嘛。那桃贵嫔的奶娘跳湖死了，就只剩下死无对证。那些日子我妹妹常回娘家抱怨说她家丈夫天天儿的铁着脸回家，见着我妹妹更没个好脾气。说是皇帝家事惹得做臣子的瞎操心。”
“其实，依我看来那皇子的死九成九是桃贵嫔自己弄得，皇后娘娘本就生不了孩子，你瞧待大公主二公主多好，怎么会下的了手掐死一个小孩子呢。那个桃贵嫔就是瞧准了皇后娘娘喜欢小皇子的机会，自己狠心小手掐死了孩子就诬赖皇后娘娘。她定是想乘着自己年轻美貌又生了皇子公主的想要当皇后。”
“哎，哎，你这猜测可是有道理的。不然你说桃贵嫔的奶娘怎么去跳湖呢，好端端的跳个湖不是傻子吗？”
“可不是，哎，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怎么样了。想皇后娘娘那样的巾帼英雄我冉望春有幸能见上一面，此生足以啊。”
“我也多么希望能见上皇后娘娘一面，听说皇后娘娘诗词造诣极高。若还能切磋一下诗词那真是完美了。”
“你们几个，这一辈就都怨恨着吧。人家是皇后娘娘，可不是你们自家的姬妾，说这样大不敬的话小心被人听了是要杀头的。”
“得了。不说皇后娘娘的事情了，我们说那个桃贵嫔是怎么死的吧。这回可是没有大不敬了吧，掌柜的？”
我吃完最后一粒饭，喝了一口汤对徐招宝说：“你继续吃吧，我下楼听听他们讲故事去。”
“恩。老爷你小心着点。”徐招宝只顾着自己吃饭勉强的敷衍了我几句，我也乐得撇开他去听百姓口中的后宫的故事，尤其是我自己还是故事中的人物，听来更是觉得新鲜有味。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章 相逢不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