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再遇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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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之后，他前来问我昨日所念的那首诗。
“二弟，你昨日所吟唱的那首诗，是何人所做？”他喜欢喝着茶，不看人的问话，这是他自幼特权生活的产物。
“鄙人所做。”我也许会了他这种特别不尊重的说话方式。
“二弟，那首诗是是什么意思呢？”他紧追不舍的问道，看来他是下了一点心思的，“尤其是那个青梅竹马，我十分的不解。”
“‘云梦江头似故城，犹记少时灯重影‘的意思很简单，一个妙龄少女坐着船到处漂泊，梦中时时牵挂着故乡，于是哀怨而悲伤的想到了少年时的故事；‘君坐琉璃暗许意，空有还珠烟水流’的意思是少年时这个少女同一个少年相遇在灯会上，重重灯影把人熏，迷迷蒙蒙生情愫，可是却是一场悲剧，这只是少女的一厢情愿罢了；‘人生数载处处悲，重叠愁肠只自知’的意思是少女不相信那个少年不喜欢她，所以这个少女便发誓要找到他，妄想以此来感动那个少年的心，可是多年的寻找只是一个更加严酷的事实；‘哪来青梅竹马事，再见不是昨日情’的意思是小时候两人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感情，可是一自分别数年，等到花灯阑珊重影交叠之时再见到，少年忘记了儿时的感情，而女子却以为少年对她一生痴情，把自己伤到最后才如梦初醒，一切如空，一切流水行云逝去无痕。”我把故事讲完了，我是那个少女，他是那个少年，我们的结局也无非是一场悲剧。
“真是个痴心女子。”他的声音却表示了一丝的鄙夷，“二弟，做这首诗应该是有故事的吧？”
“那个女子正是三姐，三姐已出家为尼，看破了红尘，了断了俗尘琐事，可到底是场悲剧。”我编了一个谎，如果我能看破红尘出家为尼那该多轻松，可惜我看不破红尘，到底是一个花花世界的俗人。
“那那个少年了，他现在何处？”他以为是我借用了他的故事。
“不知道，他于我三姐来说只是一团云气，再无意义。”我说完便不再开口，故事讲到这已经是结局了，不能再有个狗尾续貂的续集。
“其实他也有他的无奈，喜欢一个人怎可强求？”他又要开始为他自己辩解了，薄情寡意的人最喜欢给自己贴情圣的标签了。
“他是有他的无奈，可是他不能利用完我三姐的真情意后再告诉她只是利用。”我听后生气，你于沛今日这样说，你日后怕也是这般对我吧，我若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是不是会被赐死呢？是白绫还是毒药？
他不再开口说了，他应该也在心里思考着有关他的徐离氏皇后的事情吧，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一个人，尽管他的心里对徐离有千般万般的厌恶，可是却要假装欢喜应该是很痛苦的，同情他一下。
过了几日，船行至扬州府府境，补给了一些食物淡水，也不停歇的行船南下，可是我们却再一次的遇到了晴空绝的袭击。
这天午间，我同于沛，容娘，包猴子在扬州府边境处的小镇购买用物，已经买定，正在一家茶社歇息，晴空绝的人却剑已出鞘。
“这位公子，金丝软甲到底在哪里？你若说出来，保你不死，不然休怪剑气不听话！”一个青衣瘦弱的男子把剑摆出了开战的架势。
“不知道。”于沛倒是一副壮士毅然赴死的模样。
“不知道？”这青衣瘦弱男子一脸的恼怒，“那你信不信我一剑夺命？”
“不怕，你敢！”帝王的气概这一刻显得很好。
“那还要看我手中的剑，允不允许。”我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挡在于沛身前。
“这位公子，此事与你无关，莫要管闲事！”青衣瘦弱男子倒也是分清了敌人，应该不会伤害无辜。
“今日，我管定了。请出招吧。”我想赶快离开这里，对容娘和包猴子使了一个眼色。
“好，今天就让你知道违背我们晴空绝是一个什么下场吧。”青衣瘦弱男子提剑杀来，其他的青衣人也一应而上，他的招术每一招都十分毒辣，直刺要害，不给人还手的余地，我被他步步紧逼，步步后退，于沛还在我身后，我的软剑也被他砍断，手臂上被他刺中，好痛，今日忘记带上影飒剑真是一大损失。他已把我逼到了绝境，我只因不想伤及无辜，而错失了先机，一步错，步步错，扔掉只有半截的软剑，想不出破敌之招。
他见我手中无剑，又受了伤，显然是得意：“我说过，要你莫管闲事，去了阎王殿不要说是我杀你的，是你自己求着我杀得。哈哈哈……”
就在他的剑要刺中我心脏的前一刹那，我狠狠的将头上束发的簪子取下，刺破了他的眼睛，趁他疼痛之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迅速的滑下他的颈项，他左手捂着左眼，满手的鲜血，右手指着我道：“簪子含毒！”
“杀出去！”我不管他的遗言是什么，如今最紧要的是保护于沛安全的出去，晴空绝人数众多，我们终究人单力薄，难以逃出，“容娘，你保护大哥先走，我和管家殿后。”
“好，主子小心。”容娘慢慢的杀到我身旁，艰难的将于沛往外带走。
杀人到了一定的地步，都可以锻炼出一个狂魔，此刻我的眼中只有鲜血的颜色，满眼满眼的红，一片血腥的场地，好在有金丝软甲护体，才能侥幸的存活，我忘记了自己的手臂还在流血，我的心中只有杀人的念头，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凡是青衣之人，我都不放过，他们有些功夫很好，十分吃力，还喜欢以多对少，三四个人围攻我一个，我看准一人，飞速转到他身后，剑身一滑便割断了喉咙，由他作挡箭牌，往后退保护于沛出去。眼见容娘遭人袭击，我趁他们都注意我拿剑的手，便将另一只手中的簪子飞出去，刺入一个青衣人的腹部，毒性强大，顷刻便倒，还剩两人围攻我，硬拼是不行了，我体力透支很容易晕倒，只好知趣，他们一直盯住了我的双手，我见他们都还未反应过来，双手压在那个尸体上腾空轻跃，左右两脚空中分开，鞋底各出现一把短刀，刚好刺入两个青衣人的喉部，只见血汩汩流出，两人相继死去，我推到这几人，帮助容娘杀了那几个围困之人。
“好功夫，看不出来身子轻薄，力道却是用到巧妙，不知道能不能接上几招？”另一个一直没有出手的青衣男子笑意盈盈的提剑走向我，显然他才是今天这次刺杀行动的头。
“先生这般斯文，我刚才以为是扬州城里哪一个落第的书生，还想着同先生讨教讨教，如今道是颠倒了。”我小心的对答，我一直对他进行了错误的判断，他还未使任何的力，而我已经有些力竭，“还望侠士剑下留情，留我一个好遗容！”说完我抱手一拱，颓然的将双手无力的放在两侧，回头深情的对于沛说道，“大哥，希望你能活下来，不要忘记小弟，今后还能记起来。”我哀伤的闭上眼回头，直直的走向那个青衣人。
“二弟，不要！”于沛深深的喊道，他以为我要主动送死。
“你！”那青衣男子也惊讶的看着我道。
“侠士，走剑吧，命中注定的。”我释然的说道。
“好一个重情义的人，今日我就随了你的意！”说完他提剑直直的刺向我的心脏之处。
我顺着他的剑锋人更向前走去，将他的剑顶住，剑已经打弯。
“怎么可能呢？”青衣人身份吃惊的看着他手中的剑打弯，眼中除了不可思议之外，刹那之间又有所明了，“原来，你才是穿着……”
我知道他已经知道，金丝软甲穿在我的身上，他若说出来这话，我必死无疑，在他还未注意的一刻，我手握住他的剑狠狠的折断那把剑，利用这半把剑直直的插入他的心脏，他眼睛突兀，嘴巴大张，胸前一片血红，手中的半把剑“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我也听得四处的人惊叹之声，他们怕是没想到我刚刚的赴死只是个计，只有这样我才能利用我金丝软甲的优点，不让他使出其他的招数，我自知无力与他周旋，只好看老天是否护佑我。
我右手放开刺他的半截剑，一手的鲜血，手掌已经被那剑的剑锋割断，这下子是真真的一个断掌皇后了，血止不住的流，可是困境还未走出，轻轻的推倒他，左手拾起地上的半把短剑，护在于沛身前。
“二弟，你的右手，不打紧吧？”于沛紧张的问道。
“你去试试看，打不打紧？”我真的要被他气死了，若不是这个死猪头害我，我能这样吗？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回去一定要让他试一试，才能解我心头大恨！
“兄弟们，杀了他们！”只听其中一个青衣人大喊，所有的青衣人都围攻过来，我大略的扫了一眼，还有十来个人。
“容娘，带大哥快走！这里我和管家能对付住，快走啊！”我用右手往于沛的脸上一推，把他们推出了茶社门外，望着容娘带着于沛急速的跑开，心里安定了，即便是今日真死，徐离家还是能保住的，只要告诉他今日为救他而死的是他的皇后徐离瑢影，他若真是个会报恩的人，应该会记住我两次救他于危难的事。
“管家，我们拼吧。”我对包猴子说道，我虽知道他的功夫极高，但是刚才的打斗，已经体力大失，现在又要面对这十来个人的围攻怕也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我只能利用手中的半把剑和鞋上的两把短刀，短距离的与他们周旋，不恋招，只求快速夺敌性命，利用跃动之间的空隙，刺中他们的要害，几乎力竭才将这些青衣人杀得只剩三人。
“主子，老包来解决他们！”包猴子看到我这边还有险情，他轻身翻过来，一把剑将三人迅速的割断颈项。
“管家，我们走！”我艰难的起身，眼望包猴子。
包猴子吃力的扶起我，他也受伤了，我们两人一身伤痛，真怕晴空绝还会有援兵。
“这位公子，请稍等!”一个陌生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已经血腥，破碎的茶社。鲜血都淌在地上，尸体横陈一片，毫不恐怖的景象。
我艰难的回头，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嘶哑的问道：“先生，何事?”
“公子为我们镇除了大仇，我们要感谢公子，请公子稍等，简单的包扎下伤口，您的右手一直流血，一定要止住，不然很有可能危及生命。”那位先生深情恳切的说道。
我相信他是好人，我决定听他的话：“有劳这位先生了。”我和包猴子坐下来，看他走过来。
他撕下他的衣襟的下摆，又拿出一瓶药粉撒在我的右手伤口，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右手真的是几乎要断裂开来，伤口直直的陈在手掌上，和着原来的断掌纹，今后有了两条断掌纹了，我不会克夫也会克夫了。他小心翼翼的为我包扎，包扎好右手后，他拾起了地上的剑割断我左手的衣袖，露出左手的伤口，我心里有些发笑，如果没有金丝软甲我肯定死了，可是我今日受伤却也是因为这金丝软甲，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事就这样可笑。
等到他为我和包猴子包扎好之后，我和包猴子起身向他道谢：“先生，救命之恩，鲁某永生不忘，他日有缘一定会报您今日救命之恩。”
“公子，你们从茶社的后门走，不会儿官差要来了，我们来对付。官府与晴空绝的事，谁人不知，今日我们老百姓总算有了盼头，公子是贵人，希望能为百姓除了晴空绝这种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那先生的话让我觉得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逃命。
我对他笑一笑，转身走了，又回过头来说：“先生，今后定会再见的。”
我们一身狼狈的出了茶社，却发现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我和包猴子轻声的喊道：“大哥，容娘，大哥，容娘！”
我们找了一会儿，却只见到容娘一个人晕倒在后面的小巷子拐口，于沛在哪里呢？我的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来，他一定出了大事，我还要去救他，真是要死！
“容娘，容娘，你醒醒啊，醒醒啊！”我摇晃容娘的身子，可是她还不醒，我试了试她的气息，还有气息。
“主子，容娘被人打晕了，我去找些水来才能泼醒。你要小心。”包猴子离开巷子，去找水。
不会儿，包猴子带着水回来，轻轻的泼下来。
容娘慢慢的睁开眼，看到了我们：“主子？”
“容娘，皇上呢？”我焦急的问道，他的安慰关系到多少人的命，他怎么能出事呢？他难道没有带暗卫？
“我和皇上出门后不敢在大街上跑，拐到了小巷子里，我们没跑出多远，就又碰到一群人，他们用棍子打晕了皇上，我一人不敌他们四人，也被他们打晕了，皇上怕是被他们带走了。主子，容娘未能完成您的嘱托，您罚容娘吧。”说着她跪在我面前，面无惊恐。
“容娘，我是这样不分是非的人吗？为今之计，只有打听到皇上在哪，然后定计救皇上出来，才能安全的路过扬州城。”我背靠在墙上，望着头上的天，这样的场面我只在电视上见过，何曾亲身经历，一切都是出乎意外的，“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扬州不能久留，这里烟花太盛，我终究是不想再多几个女子于我争斗。”
我们三人，都伤病一身的回到了船上，回到船上的时候已是亥时，天上月圆如斯，好一个中秋夜，皇上你在哪里？
“公子，我家公子怎么没有回来？”刚踏上船板，就碰到一个陌生人，他一身黑衣打扮，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你家公子？”我好不容易摆好了心态问道，心中疑惑他是谁？
“我家公子就是这些日同您在一起的那位于公子。”他说的话把我惊得身子一颤。
“你是他的护卫？那为何从前没有出现过？”他当真是带着暗卫的，可是为什么这个暗卫没有跟去买东西呢？
他点点头，不说话。
“那你为什么今日不跟去？”
“我家公子不允。”他的回答很简单。
“出事了。你问管家吧，我累了。”我随容娘入了里面，船家早为我们备好了热水，我梳洗之后，容娘重新为我上药，还服了几粒预备的保命丹。
“公子，属下一定打听来我家公子的下落，还希望鲁公子能救出我家公子。”那个暗卫立在门外说道。
“有劳了，我累了。”我躺在床上，闭眼。
他到底在哪里？扬州繁华处莫过于青楼，他是男子，真不希望他是去嫖妓的，那我定会杀了他，一定会亲手对他千刀万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再遇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