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知错》且吟素歌

16、故事反转 人生而简单

　　这宋晋和淑妃即便是有关系，这见面的次数也必然不会多，宋晋就算被皇上传召入宫，那也只是在前殿，进不了后宫。淑妃一个深宫女子，更不要提出的了外头了。

　　交流多半应当是宫女来传送信件，否则齐子玉也不会碰到那个宫女了。自从翰林院来了荣成以后，宫女只需要把信件交给荣成，再由荣成转交给宋晋即可。

　　所以林墨便让齐子玉穿上从宫中司衣府拿来的一套宫装。

　　齐子玉又一次被忽悠的穿上了女装。又蒙上了面纱。这一次林墨告诉他，他是为了国家大义而牺牲自己。

　　齐子玉心中默默鄙夷，这哪一次说得好像不是对自己好一样。

　　林墨以宋晋的名义派人传信去宫中，为保慌乱，命人封锁后宫，不得任何消息传出传入。在宝华寺则散出，淑妃受皇后之命，前来宝华寺探望皇上。

　　当然这个来宝华寺的淑妃，自当是齐子玉装的。

　　宝华寺接到旨意，便赶忙准备了起来，宋晋虽是疑惑，可对皇后的指令，他也不能不从。

　　齐子玉为了保证事情进行顺利，准备先行去山下住一天，隔天在从山下走到山上。

　　待知道淑妃娘娘即将进寺的时候，大臣都候在了外边。

　　等到淑妃站在门口的时候，林墨倒是一惊。来得人正是淑妃娘娘，而齐子玉则混在了淑妃后的宫女里头。

　　她怎么会来？

　　淑妃对上林墨疑惑的眼神，只是投以一笑。

　　众大臣都跪在地上，淑妃只是让所有人都退下，问了皇上在哪儿准备前去探望。

　　可宋晋依旧拦了下来，称皇上此刻不易打扰。

　　淑妃笑道，“这谁能不能见不见得皇上，什么时候由丞相大人决定了？这皇后让本宫前来探望皇上，而丞相又不放本宫进去，这，丞相大人是要和皇后作对？丞相大人不会不知道皇后是谁吧？”

　　宋晋知道淑妃背后的话是什么意思，皇后家中势力虽然已经告退朝廷，可手里还依旧握着凉齐国大半的人才，皇后家父闫氏原先是朝中礼部，桃李天下，很多重臣的恩师都是他。皇后家若是发一句话，够他受一阵子。

　　他如今唯独啃不下的几块地方，就是闫氏，陆谦，端王手下的人。陆谦拥有掌管牢狱之权，有些事情栽赃陷害，若被他发现那就是白搭，至于端王，先不提他的一句话会改变皇上多少，单凭他王府的力量，手下掌管的几千禁卫军，也是宋晋自己敢结梁子，可不敢公然挑衅的原因。

　　“娘娘这句话说得，微臣作为臣子，只是担心皇上而已，娘娘快些进去吧。”宋晋让开了道，命侍卫退了下去。

　　淑妃转头看着齐子玉，“玉儿，灵儿，你们替本宫去备些茶，本宫倒是有些渴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如今皇上身子不爽，你们这些做事的臣子，可不能懒散。”

　　都得了命令，谁也都不呆着。

　　齐子玉本就是淑妃半路拦截下来的，灵儿便不在让齐子玉跟着。齐子玉也赶忙想回去。赶紧趁着一路无人齐子玉也没有任何顾忌的回到了禅房。推门进去林墨已经到了禅房在等他。由于陆谦另有他事，已经不在宝华寺。

　　见齐子玉神色怪异，递上了一杯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淑妃一道来了。”

　　“本按照原先设想进行，可刚到山脚呢，这山脚下就一处客栈，草民用淑妃的名义住下，结果前脚刚进，后脚淑妃就来了，店家一懵，就把草民供了出来，草民被淑妃叫去，淑妃竟然直接逼问是否端王让草民那么装的，草民见装不下去，供出了部分的话。”齐子玉赶紧喝了一口压压惊。

　　林墨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自当不会说出是为了套丞相的话了，免得淑妃心生疑惑。”齐子玉回忆了一遍，“只说是，丞相不让端王殿下进去，只能想了这招，想进去看看皇上情况如何。”

　　“可是，刚刚的样子，宋晋和淑妃，不像是合谋的样子。”

　　齐子玉讲不出什么理，只能赶忙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去。

　　衣服换了一半，便被秦利叩了门。齐子玉让端王不要出声，否则这个场景被人看到，那可是误会要加深的。齐子玉赶紧加快了换衣速度，以午睡还未起身为由，只是询问了秦利所来何事。

　　这秦利到也不着急进来，只说了一句淑妃娘娘看了皇上后，以照顾皇上不利为由，命人把宋晋关进了禅房，禁足半日，不得随意进出。

　　这秦利还没说完，宫女就传话来让齐子玉去见一趟淑妃。

　　齐子玉倒是迷糊了。这淑妃无缘无故的传召自己？

　　不敢耽误，齐子玉只好快速换完衣服，便和宫女去了前厅。

　　见到淑妃的时候，齐子玉只觉得有些压抑，虽说坐在上头的女子面若桃花，气质如兰，可总让齐子玉有些不适应。

　　淑妃留下了齐子玉，便叫人都退了下去。并没有着急问话，隔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她还传召了林墨。

　　“端王殿下，好久不见。”淑妃娘娘打量一下林墨，倒是与几年前宫宴上差了不少，越发英气。

　　“淑妃娘娘怎么出宫了。”林墨没有寒暄，他命人封锁了消息，淑妃那不应该会来宝华寺。

　　淑妃一笑，只是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

　　“你们派人去查这个布料，本宫收到了一点风声，以陆大人的实力，自然是查的到本宫头上，你们清楚本宫的底细，也知宋晋的路上有本宫的支持。你们是猜，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本宫和宋晋有关联吧。否则你们怎么会来宫里拿了宫装？拿的还是本宫的衣服的形制，好在那日本宫的宫女去司衣府，否则本宫还不知道呢。要是本宫再不来，不知道端王殿下可是否要把本宫推向坏处？”淑妃把荷包扔到了桌上。

　　“娘娘竟然心里都清楚，那微臣也直言了，微臣之前确实猜测娘娘是因为什么，才会扶持宋晋，利用宋晋，可娘娘为何要害皇上！难道就是因为五皇子？”齐子玉率直的开了口，惹林墨一瞪眼。

　　淑妃拿起一边的杯盏，打开杯盏看着里头的热气，吹了吹，又合上，倒也没在意什么，“陈大人可真是直率啊，不愧是皇上破格纳的人才。五皇子，多么远的记忆啊。不过，本宫没想到伶牙俐齿的陈大人对风花雪月之事倒是并无见解。”

　　“皇上可从未亏待你，你知道的，皇上是给不了你宠爱，可他尽力给了你地位。为何要和宋晋勾结，谋害皇上。”林墨看着淑妃。

　　“给了本宫地位？”淑妃笑的灿烂，“本宫从十六岁入宫，如今二十五，皇上碰都不碰本宫一下，如今膝下无子无女”，本宫应该高兴吗？”

　　林墨和淑妃之间的话题，可有些不对，齐子玉出声道，“娘娘，皇上的命可耽搁不起。您是皇妃，自当是知道里面的道理。”

　　淑妃转眼看向齐子玉，“皇上根本没事。你们别忘了，本宫会医术，本宫诊过皇上的脉。”

　　淑妃的一句话，但是让人更加不解，林墨问道，“当真？”

　　“你们是不是一直以为，本宫是为了五皇子在报仇？”

　　轻描淡写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淑妃轻笑，可笑中带着泪花。

　　“本宫还记得那是本宫十五岁的时候，遇见了五皇子，他英俊潇洒，而本宫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自然一见倾心，本宫还傻傻的做着梦，等着提亲。

　　可未曾想到，后来因家中之故，当了太子良娣。

　　本宫以为一切都是巧合，后来本宫才得知原来就是他，对当年的皇后提及本宫家中医术甚好，要本宫家父入宫，后有推荐本宫入宫。他只想把本宫当做讨好的工具，当做他爬向皇权的垫脚石。

　　本宫当时还傻，确实听了他不少事情，包括弃华。连弃华都是本宫物色的。当弃华事情暴露以后，皇上盘查五皇子手下的人，意外的得到了本宫的名字。本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连毒酒都偷偷的备好了。

　　可皇上却来找本宫，他没有责骂本宫，反而柔声安慰，他说，他知道那很苦，还问本宫，为何当初不拒绝这门亲事。如果当初本宫说了喜欢五皇子，他一定会请旨拒婚。他拍了拍本宫的脑袋，就这样，替本宫梳理鬓发，说了三次对不起。他说他未曾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她还说本宫是个好姑娘，应该被别人珍惜，他说，我是个好姑娘。。。”

　　淑妃讲的泪已流下，林墨和齐子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皇上后来时常安慰本宫，可本宫也看得出来，他自己也不好受，本宫因为五皇子一事，被后宫唾弃咒骂，是皇上每一次的解决了事情，久而久之没人敢来说话，他不会明着召见本宫，却会时常召见本宫，安慰本宫。外头才会说本宫从来不得皇上待见，也是他为了保护本宫，他说本宫是他的朋友。那一刻本宫才发现，皇上不应该被人伤害。

　　后来在一次宫宴上看到了宋晋，宋晋确实让本宫一惊，因为他长得太像弃华了，可皇上他每次宫宴都喝的烂醉自然关注不到。于是本宫就开始留意，也确实是本宫把一些外戚的证据从后宫弄来流给他的，本宫本想让他出头，让皇上注意他，好弥补本宫对皇上所做过的伤害。毕竟宋晋当时为人谦卑和善。”

　　“可如今恰恰相反。”

　　“因为他知道了，他因为像弃华才被皇上注意。”淑妃闭上了眼睛，她还记得那一日，皇上突然来找她，倾诉他喝醉说漏了嘴，“可后来宋晋表面没有多少动作，让人以为他并不在意。”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在意，”林墨皱眉，

　　淑妃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不会不在意，后来他权倾朝野，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清除党羽，第二件事就是开始大肆的宣扬皇上和他夜会。”

　　齐子玉倒吸一口凉气，“这丞相大人也是够绝的。”

　　“本宫想出言阻止派了人送信，没想到宋晋却大言不惭，无奈本宫只好派宫女盯住他们，荣成来了以后，本宫又派人时常去翰林院。”

　　“淑妃娘娘原来是这么做。”齐子玉像是明白了什么事，“原来娘娘和丞相大人并非相识关系，怪不得丞相一眼就识破了。。假的淑妃娘娘。”

　　“皇上这些日子身子虚弱，不是无缘无故的，本宫偷偷的去瞧过一次皇上，皇上只说是弃华的日子近了，有些多梦，可本宫一诊脉才觉不对，这脉象并非一般的体虚，而是慢性中毒。”

　　“皇上可知道了？”林墨追问。

　　淑妃但是没有立刻回话，思考一下才道，“想必，本宫之前去看皇上，皇上的脉象十分正常，可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本宫就不清楚了。”

　　“娘娘这般不隐瞒，倒是令微臣们都想不到。”齐子玉笑了笑。

　　“本宫也想安静下去，可是宋晋越发放肆，如今本宫也只能靠你们才能把本宫当初犯的错误弥补。为何要瞒着？难道非要等纠结一段时间，等皇上被宋晋毁了，本宫才应该暴露？何况宋晋能够那么对皇上，本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端王是皇上亲弟，本宫如果此刻连端王都信不得，本宫还能信谁？宋晋如今虽敢和端王你有言语对锋，可还不会做任何动作，因为他还忌惮你的一些势力，端王殿下，还望你能够把宋晋连根拔除，本宫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不动他，里头自然有皇上的因素。可还请端王殿下不要在意皇上，留着宋晋等于毁了朝廷，皇上必遭史官手刀，百姓唾骂。皇上如今不清醒，端王若在不出手，麻烦就大了。”

　　林墨拱手道，“多谢淑妃，本王想本王知道了一些事。还请先行告退。”

　　得了淑妃的首肯，林墨带着齐子玉便出去了。

　　淑妃看着齐子玉，若有所思，“原来他就是皇上说的那个人。”

　　齐子玉被带了出来，路上一直说个不停，“原来我们猜错了，淑妃是好人。”

　　“是不是还要等等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