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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三章 意外与隐藏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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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异常难熬,一整晚我湿漉漉得坐在地上,紧靠在床沿边,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双臂环抱着自己,体会着一个人的冰冷和颤抖。伴随着身上,水滴滑落至地面的“滴答”声。偶尔还能听到门外的办公室里,传出魔药器皿之间轻微碰撞的声音。就这样听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变得沉闷、潮湿,甚至凝固……
也许天就要亮了,
如果一个人的心里溢满黑暗,又该怎样去辨别晨昏……
“叩叩叩”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我模糊地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靠着床沿的背部有些僵硬,乏力感、酸痛感在我还没清醒之前就肆意得向我袭来。
“弗利教授?”西弗勒斯的声音隔着卧室的门闷闷地传了进来。
“……是,我在。”我的嗓音有些沙哑,脸颊发烫,头也晕晕的,这种感觉难受极了。我几乎是在地上打了半个滚,才好不容易扶住床沿站起身。
“我不得不提醒你。晚上的开学宴会,教授们都需要提早到场。现在,正是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考虑…从卧室里出来了?”隔着门,我都能猜得出西弗勒斯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
梅林的胡子!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怎么睡了那么久?
“好的……你不用等我,我一会就去……”
“我并没有打算等你,仅仅是提醒你…而已。”紧接着,我听到了西弗勒斯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
由于昨晚没有“照顾”好自己,我想我可能是发烧了……以至于在整个分院仪式上都难以集中精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真该庆幸魔法史教授的座位,不像黑魔法防御或是变形课教授的位置那么靠近中间。我坐在教授席右侧末尾的倒数第二个位置,非常的不显眼。西弗勒斯则坐在罗齐尔教授的旁边,我和西弗勒斯之间还隔着凯特尔伯恩教授和芭布玲教授。我努力地在与全身的不适感做抗争,终于挨到了分院仪式的结束。
这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欢迎我们的新生,”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地说,他双臂张开,嘴上绽开慈祥而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们,欢迎你们回来!”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等了一会,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有几句话要说,趁大家还没被即将到来的美味大餐弄得迷迷糊糊的。”邓布利多依旧慈祥得笑着,抖了抖紫色和金色相间的衣袖。
“首先,欢迎新来的教授——米勒斯·罗齐尔教授,感谢他愿意来填补我们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空缺。”罗齐尔教授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十分考究的深紫色长袍,在袖口、领口和衣扣处都绣着精致的暗金色纹章。
“祝你好运,教授。”邓布利多向着罗齐尔教授点点头,并带头鼓起掌来,礼堂里的学生们也加入到其中,一起欢迎罗齐尔教授的到来。
“与此同时,宾斯教授多年来一直教授魔法史课程。今年,他已经决定退休……以便有更多的时间享受在霍格沃茨不一样的幽灵生活。所幸的事,已经有人接替了他的职位。让我们欢迎新接任的教授——卡莉斯塔·弗利教授。”轮到邓布利多介绍我的时候,我强打起精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接受礼堂里迎面而来的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在坐回座位的时候,我小幅度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方向,他象征意义的轻拍了两下手,很快又收起了拍手的动作,全程都直视前方并没有看我。只是这一眼,让我心里忽然拂过一阵没有缘由的失落感……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度过愉快的一学年。记得,要把心中的灯火点亮。演讲的时间以后多得是,但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礼堂里欢呼雀跃的声音再次响起,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烤子鸡、一盘盘的炸薯片、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教授席与学生席上唯一区别的是,教授席提供家养小精灵酿造的葡萄酒。
一盘盘美味佳肴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吸引力。额头上冷汗直流,手心里也沁出了不少汗珠,一心只想着该如何熬到宴会结束。
我倒了一杯离我最近的葡萄酒,一口押着一口的喝着,直到邓布利多宣布开学宴会结束。周围响起一片桌椅的碰撞声,各个学院的级长开始给一年级新生们之路。礼堂里变的嘈杂起来,看着学生们有条不紊地朝礼堂外移动,教授们也纷纷开始退席。
我悄悄的躲在人群之中,给自己施了幻身咒。不想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现在已经快站不稳了,礼堂在我的视线里是旋转着的,只能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往地下室走。从礼堂走到办公室,这是我有史以来走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路。努力绷紧每一根神经,让自己坚持下去。
当我艰难的回到办公室时,谢天谢地……西弗勒斯还没有回来。做为斯莱特林的院长,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安顿新生们。
此时的我,全身的热度堪比火炉,连点亮蜡烛的力气都没有。原先还没有烧的那么厉害,我真是昏了头,在开学宴会上多喝了几杯葡萄酒……我踉踉跄跄地摸黑向前走,好不容易才摸到卧室的门。在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所有神经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在同一刻一起崩溃。
在倒下前,我最后的记忆是……
这里,好陌生……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是吗?你能骗过所有人,但骗不了我!”
“罗齐尔教授,如果你有证据……”
“我会找到的!你这个恶心的混血杂种!”
一段混乱的对话,然后又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我怎么了?我在哪?我在自己的卧室?在床上?
我无意识的向右一个翻身,一股突如其来的坠落感惊得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唔……”我“华丽”得跟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原来我不是睡在床上,而是在沙发上……
该死的,我记得我已经回到卧室了,然后……
“做了个好梦?弗利教授?”我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声音显然惊动了西弗勒斯,他干巴巴地说着,快步从门口的方向走到了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是啊,一个很好的梦,以至于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我尴尬得对他笑了一下,揉着被摔痛的手臂从地上坐了起来,正奇怪着先前发烧难受的感觉都不见了。
“那么下次,别再梦游去我的卧室了!”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我十分不解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狼狈极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请不要再试着挑战我的底限!”西弗勒斯狠狠的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了。他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在卧室门关上的同时,我听到了锁门咒的声音。
我发现自从回到霍格沃茨,我就多了一种能力,一种分分钟就能惹西弗勒斯生气的能力。在美国待太久了吗?反而回到英国之后,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水土不服……
那天之后,我和西弗勒斯之间忽然只剩下沉默。
我们变得相当有默契,默契的一句话都不说……
魔法史和魔药课的课程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是必修课,而六年级和七年级都是选修。所以我和西弗勒斯的课程都不轻松,我们麻木的按着时间表上课、夜巡,几乎没有沟通,这也让我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冷战一直持续着。
我们会在早晨的早餐时间在礼堂遇见,也仅仅是只遇见,没有交流。午餐时间也是一样,我们之间总是隔着凯特尔伯恩教授和芭布玲教授。他们像阻挠我们之间的屏障,把我和西弗勒斯隔离开来。但其实,即使没有他们的存在,我们之间还是有一层戳不破的隔阂。也许不是戳不破,只是我们谁都不愿意先去戳破。至于晚餐时间,我几乎没见过西弗勒斯吃晚餐。他晚餐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魔药教室里,总有源源不断的“倒霉”学生,在那个时间段里要被关禁闭。
晚上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会在沙发上批改魔法史作业。也许在沙发上批改作业是有些怪异,不过我的一部分“规矩”早在美国的那几年就被我抛掉了。
我不是个严苛的教授,关于作业的内容长度,一般都会很客气的只要求在一英尺以内。作业敷衍的学生不在少数,但魔法史这门课程本就没什么乐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要求不喜欢魔法史的学生们,在短时间内有多大的转变。我很乐意给那些敷衍了事的学生们一个A(及格),作为勉强完成作业的鼓励。
而西弗勒斯,我想他应该是一个极为严苛的教授。对于学生们的魔药作业,总是挑剔得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P(不合格)常常出现于学生们的魔药论文上,还经常在某些段落处批注一些该改正的内容以及一些嘲讽的语句,暗指他们对于魔药的了解简直少的可怜。
我会在西弗勒斯不在的时候,较有兴致的读一些学生交上来的魔药论文。毫不夸张的说,的确是有许多狗屁不通的句子。怪不得每次西弗勒斯批改作业时总是带着满脸的怒意,我都担心他在恶狠狠的写P时,会因为过于愤怒而把羽毛笔给生生折断。
但我们仍然没有交流。同在办公室里的时间,气氛总是异常的尴尬。
我们像在同一个空间里,却不在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