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六（20171229） 哎呀，行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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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行舟穿西服的样子可太帅了。
比我看过的任何一个男的都帅。
他……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许天骄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行舟哥哥，你不用听天骄姐姐的，换衣服换来换去，你穿什么都好看。”我由衷的赞叹道。行舟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那条红色领带，对我微微地一笑。
哎呀，笑起来也好好看……
余光瞟了眼正偷偷打量他的女店员和其他大姐姐，我抿嘴憋笑，从婚纱摄影店的休息椅上起身，拉了他走到穿衣镜前，“行舟哥哥，你看看自己，真的很帅。”
他扫了眼自己，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唇角扬起笑容，夸我，“小小今天也很漂亮。”
他很少夸我漂亮，我本应该高兴，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梳着跟哪吒一样的头发，脸上涂成了红屁股，穿着幼稚的黄色泡泡裙，看起来像个会走路的南瓜精。
丑死了……
坏蛋许天骄，人家想穿公主裙，她非要人把我打扮成这样。
算了算了，今天主要的任务是让行舟高兴。
他好久都没高兴了。
我就忍忍吧。
“行舟哥哥……”我踮起脚，手侧在唇边，行舟便微微俯下身。
“你真的很棒，又帅又能干。”我小声说，“谁嫁给你都是她的福气。”
他沉默了一会，重新直起身体，手放在我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我抓他的手放在我肩膀的位置，不满道，“别摸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
“小矮子还怕自己长不高啊，哈哈哈……”走到我身旁的许天骄手放在我的头发上一通乱揉。
我撇撇嘴，拿开她的手，“我会长高的。”
“哎呀，你这一年才长了两厘米，听说长高就这两年，如果不长该怎么办呀？”
“我才不会。”我抬手比划到行舟的肩膀上，“我会长个，两年之后至少头能挨到行舟哥哥的肩膀。”
许天骄挤到我和行舟之间，我被她的手肘别的不由得后退两步。
揉着被她撞到的作痛的肩膀，心里郁闷极了。
她干嘛老这样？
不知道这样很疼吗？
不行，我得和她说说，让她以后别这样对我。
我咬咬唇，仰头看她。
一时间有点愣怔。
她……穿了件白色的婚纱，露脖子露背的款式。头发挽到后面梳了个发髻，头纱长长的，随着她头挨着行舟的动作，盖住了行舟的胳膊。
我能看到的行舟……变少了。
许天骄她……开始侵占我的行舟。
他们……
真的要结婚了。
“行舟，我漂亮吗？”许天骄问。
“漂亮。”行舟说。
“男的帅女的靓，简直天造地设一对。”一旁的店员夸他们。
行舟侧过脸，对许天骄笑了，笑容……很幸福的样子。
我抿紧唇。
还是算了，我今天别和许天骄说这事了。
今天是他们拍婚纱照的日子，行舟好不容易高兴一下，我就别让他难受了。
再说了，许天骄是个孕妇，行舟说过，孕妇脾气都不好。
许天骄已怀孕两月有余，正值孕吐期，每天晨起呕吐后，她总会大发光火。
每次她都要行舟哄她好一会，才能不说自己怀孕如何如何不好受，只是……她会把对怀孕的抱怨转化成对行舟的。
抱怨行舟不会甜言蜜语，抱怨行舟做的饭不合她的胃口，抱怨行舟在她家人面前没有好好表现，抱怨行舟没有升职加薪……
羡慕人家的老公如何会哄媳妇，羡慕人家的老公如何会做饭，羡慕人家的老公如何会讨岳父岳母欢心，羡慕人家的老公进单位没两年就评上了职称……
行舟自她怀孕以来一向对她纵容，从没说她什么。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许天骄却依然故我。
今天她都和行舟去了四个景点，路途奔波，我倒是没见她发火，与之相反，她脸上总是露着甜蜜的笑。
当然了，她今天和行舟拍以后会一辈子挂在墙上的婚纱照，多幸福啊……
更何况，她在外人面前一向都表现良好，看起来喜欢行舟的不得了，也为行舟牺牲奉献的不得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行舟今天将度过舒服的一天。
真高兴。
“小小，你将捧花举起来，递给新娘。”摄影师叔叔对我下指示。
我看了眼摄影师，微微倾身，举起捧花，仰头对弓腰对我摆出笑容的许天骄扬起嘴角。
“新娘的脸往左边侧一点。”
“下巴往下低一点。”
“胳膊往前收，哎，新娘子，你的手又还原了……”
我看了眼笑得僵硬的许天骄，放下捧花。
许天骄皱眉，“许小小你……”
我握住许天骄的手，将她双手并拢，然后迅速举起捧花。
“咔嚓——”
摄影师叔叔称赞我，“小姑娘镜头感很好啊。”
我朝他高声抱怨，“叔叔，还要多久啊？”
摄影师叔叔笑，“还有最后一组拍完就没了，小朋友，累了吧？”
我笑，“我不累，我怕天骄姐姐累。”
我仰头对许天骄说，“天骄姐姐累不累啊？”
“累啊，但要快点拍完回家嘛。”许天骄笑。
我拉住她的手，感觉她手心有点凉，担心地说，“就休息一会吧，待会再拍。”
她都连续拍了一个小时了，一直站着，中午又没好好吃饭，万一头晕眼花的摔倒了流产了该怎么办呀？
听邻居阿姨说，孕妇可是很脆弱的，一不注意就流产了。流产的话，以后都再也生不了孩子了。没有孩子，一辈子都会孤独。所以她不休息这件事情，好严重的。
“你这孩子，自己想休息干嘛非要扯到我身上？。”许天骄松开我的手，脸有些冷，“从小就是这样，心眼多的很。”
我抿住唇，静了半晌后，将捧花丢在草地上，迈腿就走。
“咳咳，小朋友，还有全家福要拍呢。”
全家福……
许小小，是全家福哦……
我顿住脚，掉头重新拾起捧花。
从洗手间过来的行舟扬声问：“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撇着嘴角，“要拍全家福啦，行舟哥哥，我们都在等你，你太慢了。”
行舟笑着走到我身边，“让小小久等了，对不起。”
我牵住他的手，“没关系。”
拍完婚纱照后，许天骄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行舟很担心她，便没有应她的要求在外面餐厅吃饭，而是选择立刻赶回家，让她回房间休息，他来准备晚餐。
许天骄休息了一会，出来见行舟还在厨房忙碌，莫名其妙就开始发火：“我都快饿死了，你还没做好饭！”
行舟对她软言道：“马上就好了，还有一个汤，你要饿的话先吃菜。”
“这菜都没放辣椒，一看就没食欲！”许天骄拨了拨餐盘，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去外面吃怎么了？回家做能省几个钱？我看凭你那点破工资，这辈子我都别想上馆子了！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外面吃。”
说着就朝门口走。
我起身，劝道：“天娇姐姐，这么晚了就算了吧，明天再下馆子吧。”
许天骄瞪我一眼，继续往门厅走。
我忙跟在她身后。
行舟从厨房出来，无奈地叹气，“你又怎么了？”
许天骄回头瞪他，“我又怎么了？我怎么就又怎么了？看来你早就对我有成见了吧？”
“他能对你有什么成见？我看是你对他有成见吧！”我腾地一下站起来。
忍不了，真的是忍不了。
许天骄她太过分了。
趁许天骄还在发愣，我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行舟哥哥是怎么样的人，要是那么羡慕早干嘛去了，干嘛要找他谈恋爱？”
“你说什么？”许天骄板起脸，疾步朝我走过来，“我看你就是盼着我们结不成婚对吧！”
她朝我扬起手，行舟拽住她的胳膊，低声道，“许天骄，你干什么呢你？”
许天骄看着行舟，哇地一声哭出来，“好好好，你们才是一家人。”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许小小，你真是个白眼狼！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福利院呆着呢，哪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怎么哄都没用，怎么劝都没辙。
到最后，她把左领右舍的都招过来了。
阿姨们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懂事。
许天骄又反过来为我“说话”，说我平日里的好，说我还小，不懂事可以理解，那些阿姨们嘱咐了我一顿，就都散了。
事后她没事人一样和我聊东聊西，我没理她，把自己关房间里去了。
不一会行舟就敲我的房门，让我出来吃饭。
当真是没胃口，我拒绝了。
临睡前，行舟又一次敲响了我的房门，隔着门对我说，“小小，我去上夜班了，厨房的保温桶里有饭菜，你饿了就吃。”
我将脸贴着门，“行舟哥哥，我知道的。”
他好一会没出声，然后闷闷说：“她现在是孕妇，你多担待点。”
我这次没答他，黑暗中走到床边，身体倒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
半夜还是没有骨气的饿的心慌到睡不着觉，遂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钻进了厨房。
保温桶里是满满的白米饭，满满的一碗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
闻着特别香，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我拿出一双筷子，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
转头一看，许天骄立在餐桌旁，拿着一杯水正在喝，视线在我身上打量。
我被她瞧的有点不爽，同样报以打量。
现在还不是夏天呢，她穿的可真少，只一件吊带裙，也不怕冷。
又是要勾引行舟吗？
她都怀孕了，还这么不安生。
她突然朝我走过来，我站着没动，笑着说：“天骄姐……”
话还没说完，她就扬起手给了一耳光，拽我到门口，怒声骂：“滚滚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开门将我狠狠推出去，关上门。
不多时，她又拉开门，狠狠地瞪我一眼，就回了房间。
我在外面静了静，进门脱掉拖鞋，走到行舟的房间门口等了一会，不由自主笑了。
原来行舟他真的走了啊……
我重新穿上拖鞋，进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不一会又拉开门，轻轻地关上门。
再次脱掉拖鞋，我慢慢地走到厨房，将保温桶里的汤一点一点往自己头上浇。
对不起，行舟，要浪费你做的汤了。
不过，我向你保证，自己只浪费这一次。
摸了摸被扇了耳光的那边脸颊，我不由得笑笑，“没吃饭吗？一点都不疼。”
……
我双手抱膝的坐在大门紧闭的门口，望着楼下出神。
等到天微微地亮了，行舟他都没有回来。
我怎么这么笨？
我这样狼狈，应该更多人知道才好。
单位里哪些个阿姨说话爱添油加醋来着？
最爱添油加醋的是那个……
算了算了，还是选方阿姨吧。
她离异，单独带着个女儿过活。
……
我敲开门，站在我面前的方阿姨呀的一声，显然很是吃惊。
“小小，你……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瑟瑟发抖，“阿……阿姨，能不能跟天骄姐姐说，让她别赶我走。”
“啊，怎么回事……”
“我……”我仰头，眼睛含泪。
她脸上显现出痛惜的神色，“她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
“都是我不懂事……”
头晕目眩，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许天骄，知道什么叫白眼狼吗？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六（201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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