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懂你们江湖人》流黄蛋

31、第 31 章 苏岚出现

　　雪，漫天的雪，将整个世界似乎都覆盖住般藏的严严实实。

　　就好像什么秘密都能被深深埋藏一样，可从那地底下渐渐透露出来的红色是什么？

　　是冰川融化的红河水还是……血水？

　　顾十里从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额头一片冷汗，几缕发丝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怪不舒服的，她晃晃脑袋将被子掀开，打算下床倒杯水，却惊讶地发现她怎么好像换了个地儿？

　　“咦？”她环顾四周，这里是哪儿？

　　房间摆设明显就不是昨天睡下的地方，顾十里微微皱眉，难不成这睡了一觉还穿了不成？

　　门被咚咚敲了两下，顾十里下意识回应：“谁呀？”

　　“哎哟，客官您醒啦，我是这儿的小二，来送茶水的。”门外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回答道。

　　顾十里迟疑了一瞬便上前开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店小二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个茶壶，肩膀上搭着块抹布笑道：“客官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皮，想了想道：“那麻烦你送些吃食过来，对了，这是哪儿？还有…我是一个人来的吗？我的同伴呢？”

　　“哦，对了，”小二一拍脑袋，好像想起来什么转过身来，“跟您一起的客官是姓沈吧？他们去山上查看情形了，托我跟您说上一句，别随便出门，在这客栈里等等，他们去去就回！”

　　“山上？”顾十里挑眉，试探着问道：“黑风山？”

　　“是呀！”小二叹了口气，将茶壶往桌上一放，跟她说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做的孽，这黑风山上的那黑风寨一夕之间被血洗，听说流的血都把地上那么厚一层的积雪染红咯。”

　　“……什么？！”

　　顾十里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虽然没见过，但听暗卫乙他们说过那黑风寨主大黑豹是个异常直爽有原则的匪子，难道是遇上仇家了？

　　那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山下的客栈里头？

　　昨夜甚至什么都没听到，除了那个怪异的梦。

　　还有，沈南山……他们没事吗？

　　想着，她就想往外冲，恨不得快点见到他们平安无事才行，可脚刚跨出门却又想到刚刚小二说他们让自己在这儿等，毕竟现在她也没有自保能力，万一惹出什么其他事情那不是添乱吗？想到这儿她又把脚给收了回来。

　　食不知味地吞下碗热乎乎的担担面，顾十里坐在房内发着呆，有些不知所措。

　　老实讲，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好像在听什么故事一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哪，空落落的，明明才昨天上的山，今天就被血洗屠寨了？

　　这放谁身上谁能信啊。

　　可她就是遇到了。

　　顾十里抬起手，意外地发现居然在不自觉地发抖，无法克制住的寒意从内心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她颤颤巍巍地裹紧身上的皮裘，坐在那东想西想，一会儿想着自己会不会死，一会儿又想着死了能不能回去，居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暗卫乙推门而进，脸上带着的是顾十里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

　　半大的姑娘家带着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本就好笑，何况小乙又是天生的娃娃脸则更加奇怪，可是顾十里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怔怔地看着暗卫乙，嘴唇被咬的发紫，边哆嗦边小心翼翼问道：“他们……都死了？”

　　“你没事吧？”暗卫乙连忙冲过来，将手放在她额头，“又烧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们，都……死了？”顾十里又重复一遍。

　　暗卫乙见状不对，忙安抚道：“也没有都，还有部分人受了重伤，现在都送到山下的医馆里养伤了。”

　　“那，那我们的人呢？有没有事？”

　　“没事，”小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沈南山从门外摇着轮椅进来，“昨夜大家都着了道，接风宴上的东西有问题。”

　　“嗯……”顾十里点点头，可一想不对啊，“那我呢？我昨天又没吃，可是也一点都没注意到。”

　　“下手的人做了双重保障，除了吃食动了手脚以外还用了迷香，你被迷香弄晕了所以一直没醒。”

　　顾十里微低着头，脑袋瓜子倒是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起来，在得知自己人安然无恙之后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松了一口气，虽然听起来仿佛有些自私，但她倒是真的一下子振作起来，想抓到凶手的心情充斥了满脑子，想了想，她问：“那是谁做的？找到凶手了吗？”

　　沈南山摇头，“黑豹还在昏迷，而黑风寨的其他人则是死伤过半元气大伤，甚至还有一部分人消失了。”

　　“消失？”顾十里惊讶，“说起来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暗卫们大多经受过药物浸泡训练，可就算如此昨夜还是差点中招，显而易见那药物是有多强劲，发现不对之后他们立马就将我们的人转移了出去，在寻找大黑豹的时候已经晚了，下手实在太快让人无法反应，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南山看向顾十里，眼色深沉。

　　没来由的就有些心慌，顾十里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是什么？”

　　“我们在现场看到了一个人。”

　　“……谁？”

　　“苏岚。”沈南山轻轻开口，话语倒是如同惊雷一般炸在顾十里头上，吓得她连汗毛都要竖起来。

　　这特么不是那个传闻中跟她极不对盘的右护法吗？？？

　　她不由得眼前一黑。

　　“……百晓生呢？”

　　“他？呵，”沈南山勾唇轻笑，“恐怕快来了。”

　　说着，就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叫喊声由远及近，顾十里推开窗户，果不其然，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飞快地朝着客栈跑来，还时不时地朝着身后张望。

　　那余音飘地整条街仿佛都能听见，黑风山下坐落着的是个小村子，只有这么一家客栈，大家乡里乡亲地几乎都认识，民风极为淳朴，这种惨烈的场面罕见的很，没看见楼下那卖包子的小贩摊子都不管了，跑到隔壁卖花的大姐那儿搬了个小板凳看戏吗？

　　其实想想也是好笑，明明山上就是称霸一方的土匪头子，山下却反倒因为如此过路行人极少，就算有路过的也是匆匆走人，不会停留，也因这个原因导致这村子自给自足自娱自乐，见识虽少了却非常容易满足。

　　恶匪成了桃源的保护神，而这保护神如今受重伤，恐怕这种氛围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吧，只是可惜了他们还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些什么。

　　但硬要说的话，村落发展和民风淳朴到底哪个更好她也不知道。

　　顾十里眨了眨眼趴在窗台上，今儿个天气也是奇怪，明明昨天还下了那么大的雪，今天却是放了太阳出来，甚至这地面上的雪都消融的差不离了。

　　百晓生跑的跌跌撞撞，而身后追着的那个妹子也是一袭白衣，跟百晓生不同的是她的白衣极为单薄，换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充满了仙气，白纱的质地将清冷气质非常完美的烘托了出来，虽然隔得太远顾十里还看不清楚，但已经能脑补出苏岚的模样，百晓生那么气喘吁吁，身后跟着的妹子倒是跟的游刃有余，轻轻缓缓地施展着轻功，远远看去似乎还有步步生莲的隐约感觉。

　　就像是抓老鼠的猫儿一般，逗弄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湖救急啊！！！！！”百晓生一边喘一边鬼哭狼嚎着跑上二楼，实在不行了，顾十里他们的房间离楼梯口最近，这会子又是开着门的，他就径直跑到了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抱着门，浑身瘫软，死活不动了。

　　“诶，我们家小甲呢？”暗卫乙上前伸出根手指戳了戳他，似乎觉得很好玩，又戳了戳。

　　“在…还在…还在山上呢，呼…呼……沈，沈南山，救命！”

　　顾十里发誓，虽然画风不同，但她确确实实在百晓生脸上看到了QAQ这个表情。

　　她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然后就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一个美人，一个冰山一般的气质美人。

　　高岭之花，浑身上下透露了一股小仙女的气息。

　　“顾十里。”苏岚开口了，微微皱眉看着她，顾十里一颤，下意识叫了一句：“到！”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那苏岚明显眼神一变，抬手就要攻向她。

　　眼看着那出掌速度在空中几乎要划出破空声，沈南山迅速拍了一下轮椅右边的扶手，三道幽冷蓝光在空中划过，直直地往苏岚手掌划来。

　　暗卫乙收起要伸出去帮忙的手，淡定地数着人头给大家倒了杯茶。

　　苏岚迫不得已，手掌在空中方向陡然一转，将那三道冷光打偏，只听见一声什么东西深深刺入木头的声音，顾十里身旁的窗柩上出现了三柄尖锐的四角暗器——毒蒺藜。

　　尖尖头上泛着蓝光，明显就是淬了毒。

　　苏岚意外地回身看去，似乎是奇怪沈南山居然会出手，轻轻一歪脑袋：“沈南山？”

　　前头说过沈南山是沈家后人，他母亲是西南唐家堡的三小姐，虽然从未显露出来但他也确确实实学了一手好暗器，尤其是他的轮椅，听闻是由鲁班后人与墨家后人共同打造，采用了坚固的铁树制作，又因内部含了大量暗器，重达数百斤，也难怪顾十里推不动了。

　　只是世人从未见过他出手，便渐渐淡忘了此事。

　　沈南山面带微笑，低着头用盖碗喝茶，听到苏岚的问话便应了句：“什么事？”

　　搞得好像刚刚压根就不是他出手的一样。

　　装的可像。

　　顾十里刚刚几度吓到呼吸停止，现在才缓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因为后怕而疯狂跳动的心跳，小碎步迈开对方的攻击范围，站到了沈南山身边。

　　尼玛还是沈老板身边安全啊！

　　她小心地揉了揉有些发软的小腿，鼓足勇气叫了一句：“苏岚。”

　　“啧。”苏岚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面瘫着脸，隐隐能看出不高兴。

　　虽然不爱说话，可她的内心却是在疯狂刷屏，特么这还是顾十里吗？？？脑子不好使就算了武功都没了？？？

　　还能玩儿？？？

　　而且什么都没了就算了还天天在外面飘，也不管教主到底什么心情，叫你回来你也不回来，等等，苏岚似乎想起什么般眼神亮了亮，她不回来更好才对啊！这样教主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可是这样教主是不是会很伤心……

　　反正，你们感受一下。

　　就是如此精分。

　　想了半天，她忽然开口：“哦。”

　　哦，哦什么？顾十里表情有些扭曲，她！真的！不懂！对方的！意思啊！

　　神特么面瘫无口高岭之花好吗！她抽搐着嘴角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看样子是不打算对她怎么样了吧，“对了，刚刚说到哪了？”

　　她坐在沈南山旁边冷静了一下，想起来他们之前谈论的事情，“那什么，苏岚，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的？”

　　毕竟她们以前认识，她好像也不好表现的多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顾十里大度地想，试图友善地询问自己同事来这儿的目的。

　　苏岚冷哼一声，看了眼还摊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个尸体的百晓生道：“拿东西，抓人。”

　　顾十里努力尝试着消化了一下，这抓人很容易理解，抓百晓生嘛，之前那名震江湖的偷看魔教右护法事件她还记忆犹新，但这拿东西……“拿什么？”

　　苏岚好看的脸伤表情微微动了动，勉强挤出了一点怒火中烧的意味，声音冰凉，“我的东西。”

　　“呃——我知道是你的东西，”顾十里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友好道：“你的什么东西？”

　　这下苏岚倒是回答的很快，“我的花。”

　　顾十里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跟冰山妹子交流真的，太，痛苦了，她只能循循善诱道：“什么花？在黑风山上的吗？”

　　苏岚之前一直在看着地上的百晓生，眼神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听到这问话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顾十里，“你们押的镖。”

　　“啊？”顾十里一愣，看向沈南山。

　　沈南山也有些不解，思考了一下道：“你指的是巫蛊教委托龙门镖局押的镖，那份贺礼？”

　　苏岚微一点头。

　　百晓生似乎缓了过来，一个挺身坐起，快速挪动到沈南山脚边，一伸手取过刚刚暗卫乙倒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一口，擦擦嘴巴道：“可那贺礼只是一块大石头，没有什么花啊。”

　　显然他也觉得沈南山脚边是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地方。

　　“什么？”苏岚一怔，迅速将手置于腰间，一言不合就要掏出匕首上手就是干，见状不对，百晓生连忙开口解释：“真的真的真的我没骗你！那就是一块大石头，屁都没有，不要说花了，连草根都没有！不信你问南山！或者你自己去看也行！”

　　理论上讲，这镖物是委托人的私人物品，无关人等是绝对不能看的，但百晓生卖的一手好队友，分分钟就把萧盈然给卖了。

　　说曹操曹操到，百晓生话刚说完的下一秒，萧盈然跟凌无季就到了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得，这下都到齐了。

　　看呗，还能怎么样，没看见人苏岚一副冷酷无情要砍人的模样吗？

　　可事实上那就是一块大石头，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怀疑是苏岚杀的？

　　苏岚这人，出名的可不止是她百年难得一遇的美貌，能够与她冷艳程度相提并论的，就是她不会说谎。

　　就算是干了坏事也不会说谎，小的时候因为这一点可把爱闯祸的顾十里给坑的特别惨，也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记仇到了现在吧。（世界再见）

　　反正简而言之，就是她没有做的，一定会说没有做，她说做了的，不管看起来多么不像，那也一定是她做的。

　　可既然上面没有苏岚所说的花，那么这花，到底去哪儿了？

　　“对了，你要找的这花是什么花呀？”回房间的路上顾十里小心问道。

　　苏岚特别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耿直道：“不知道。”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很好看。”

　　“……所以你是为了好看才要的？”

　　苏岚点头，“送给教主。”

　　大约……是觉得很好看，想送给顾霸天才要的吧……？

　　为了保护那朵花，甚至还将种着花的整块大石都灌注心力用匕首给挖了出来，在刚刚的询问中他们得知这东西本就是她弄出来的，只是中途发生了意外，被巫蛊教的人给抢了去。

　　可是就为了一朵好看却根本不知道名字的花，满江湖的跑，找不到的时候甚至还想宰人，这种心情……顾十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可苏岚不知道她心中什么看法，只是不停地在自己内心刷屏道，心好痛心好痛心好痛不能送教主花了不能送教主花了不能送教主花了嘤嘤嘤贱人！抢我花！还骗我来这边！

　　可不就是这样吗，她是被巫蛊教的人骗了过来，说是东西在镖局手上，有本事就去抢，她多么一直性子的人，知道这事儿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黑风山，哪知道来了来了却看到的是遍地尸体伤患，连那花儿的影子都没看到，还被沈南山坑着要一起查明凶手，真是亏大发了！

　　想着，她忽然挥手拍向楼梯扶手，硬生生印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把萧盈然吓得哟，小碎步往凌无季身边一跳，唰的一下拽住他的袖子，眼睛嗖一下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

　　娘诶这苏姑娘好可怕！

　　凌无季下意识地将手伸在她面前，倒不是说什么保护她，只是他瞬间的反应是担心这萧姑娘将自己的袖子扯坏了，天知道他只有这一件天青色的，充满了大侠气质的，衣服。

　　顾十里也忍不住后退两步：“……那现在怎么办？”

　　苏岚看了她一眼，“找。”

　　“去哪找呀……这江湖这么大，”她转念一想，忽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你要去巫蛊教？”

　　就在这时，沈南山忽然开口：“反正大家都是顺路，何不一起走呢？路上还能做个伴，若是遇到什么事互相帮衬着似乎也无可无不可，你说是吗。”

　　“什么？！！”此言一出，其他人还没发表意见呢，百晓生倒是叫了出来，凄厉的很。

　　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未来似的。

　　“但是，”沈南山又添了一句：“既然你答应一起作伴大家就都是同伴了，沈某其他没什么，唯独最厌恶内斗，此条要求你可否答应？”

　　大致就是想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这样你要是有危险我还能帮你，但是你要是跟我走了就不准殴打我的人，不然撕破脸皮就不大好了。

　　反正顾十里是这么理解的，也不知道苏岚听懂了没有，冷冷地看着他们良久，然后一言不发自顾自地上了楼。

　　大约是……同意了？

　　百晓生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拍了拍沈南山的肩：“兄弟，有你的啊，你这个朋友我百晓生这辈子没交错！”

　　“是吗？”沈南山笑笑，“但此事一完，你就可劲跑吧，我也保不了你。”

　　话虽如此，可至少目前面上相安无事不是？反正顾十里第二天见到百晓生的时候就发现对方似乎变得神清气爽起来，那书生帽也戴的有模有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爱往那苏岚面前凑，一副讨打的样子，偏偏苏岚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往往最后是气的独自回房，砰的一下甩门在百晓生脸上。

　　简直欠虐。

　　然后终于有一次苏岚忍不住了，眯着眼睛冷言道：“走开。”

　　“为什么啊，”百晓生端着个饭碗大摇大摆地凑到对方面前，跟她抢吃的，一脸天真，假装自己还是个孩童一样。

　　苏岚攥了攥手中握着的筷子，看了眼盘中仅存的最后一只大虾，说了三个词：“太丑，碍眼，烦人。”

　　百晓生一愣，手慢了一步，那大虾被苏岚夹去，“……谁？”

　　苏岚慢条斯理地处理好虾子，看也没看他一眼就道：“你。”

　　“噗。”顾十里一口饭呛在喉咙口，捂着嘴巴直咳嗽，连眼睛都呛红了。

　　要说这百晓生有多好看吧也不至于，但那清清秀秀的书生气质加上天生上挑的狐狸眼，怎么着也不像是能说丑的地步，恐怕还是他这半辈子第一次听到这话，愣在原地连筷子都没收回。

　　沈南山倒是很淡定，因为多了人，所以小乙他们就自动往后退了席位，去跟暗卫们坐在一起，眼前这四方桌上只有他们四人坐着，萧盈然跟凌无季二人用了一旁的小桌，桌上泾渭分明，凌无季面前的是在这冬天价值极高的绿色蔬果，反正顾十里觉着，他是真的快被喂成兔子了。

　　“……你觉得我丑？”百晓生抽着眉头，有些无法理解。

　　苏岚不说话了，好像觉得多重复几遍都很烦。

　　而顾十里还在呛着，扭着头用力咳嗽，回头却发现自己面前被放了碗参鸡汤，她条件反射般看向沈南山，对方特别自然地吃着饭，就像是不是他做的一样，搞得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的，但这受创严重的喉咙倒是确实需要这么一碗温润的汤水来缓解，她吹了吹，小口喝下。

　　那头的百晓生还在震惊，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就连苏岚吃饱回房都没注意到。

　　顾十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这么叫了一句。

　　百晓生放下筷子，一把抓住顾十里，“小十里你老实告诉我，我丑吗？”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她一本正经道。

　　“当然是实话！”

　　简直就是充满真诚，可怜兮兮的，搞得她也不好意思逗他了。

　　“不丑，特别英俊。”

　　当然，这话里头有点水分，但基本意思非常明确。

　　“她可能逗你玩儿呢，你别太在意啦。”顾十里抽出被对方抓住的手，安慰道。

　　“不会。”百晓生摇摇头，“她是认真的。”

　　声音有些低落，甚至隐隐还带着些沮丧。

　　“怎么会呀……”

　　“你忘了吗？她不会说谎。”百晓生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