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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陷入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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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头……全是尸体。”
顾十里皱起眉,迟疑地走回井前,放在大石块上的手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让暗卫丁再将它抬起。
实在没有勇气去看。
于是她问道:“什么样的尸体?”
暗卫丁回:“很多很多,起码也得有个十几年了,不止是白骨,连近段时间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也有,几乎都要将井口灌满。”
顿了顿,他继续说:“从衣着上来看,这里头……似乎全是女子。”
女子?顾十里才来到这里半年多,生活的又是偏僻的小村子,恶村的人又大多有意无意的不愿在她面前提起什么江湖事,她自然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完全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尸体。
白姑娘忽然动了动,从腰间掏出一支笔,笔倒竖拿在手中,在这泥地上用笔杆子轻轻写了两个字——壮阳。
顾十里:……
“呃——白姑娘写这二字是做何意???”她忍不住问道,这都什么见鬼的词句,可偏偏暗卫丁反倒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还第一次正式着对方,眼睛里还带着点点尊敬。
“白姑娘真是远见卓识聪慧过人,以目前情况看来恐怕确实是他们所为。”
顾十里觉得,自己看起来,也许,确实就是一个智障。
难不成这里的壮阳二字跟她所以为的不是一个词语???
见她似乎还不明白,暗卫丁体贴解释道:“白姑娘说,我们可能是到了壮阳帮的大本营了。”
“……哦。”
所以说,壮阳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一个帮派取这么不正经的名字真的好吗?
搞得好像接头卖狗皮膏药[哔——]哥的江湖骗子一样!
“顾姑娘有所不知,这帮派一直都是各大门派眼中的败类,连魔教也不愿与他们作伴,他们帮主洪壮阳也不知从哪找到的心法,说是将纯洁的处子作为炉鼎能让自身功力大幅度提升,算得上是采阴补阳的技法,但这却是有违伦常,所以从来不敢大肆宣扬此法,尤其又以十年前江湖众人集结起来去声讨他们之后从此销声匿迹,行事作风也顺势转变为地下,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解散了,却从不知原来他们依然躲在这里寻求此道。”
炉鼎?
顾十里忍不住想起那个屋内那个被关在这儿不知道多久的女人,不由问道:“那被采阴之后的女子会怎么样?”
“这世上哪有什么能够不付出代价就轻松获取的武功心法,只是这种心法将所有的损失和后果都让那些被当成炉鼎的女子承担罢了,由于他们能够抓到的女子大多只是平常人家,甚至有很多是身体都不大好的,听闻大部分被采补完之后就直接一命呜呼,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能够活下来,可活下来的又因为身体亏空太大早衰之象尽显,即便是年轻貌美的年纪也会如同老妪一般老态龙钟,几乎……都疯了。”
抓住放在衣物内袋中的蓝色蝴蝶钗,顾十里五指紧了紧,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屋门就义无反顾地向屋外走去。
“走。”
哪怕这世上已有无数冤魂惨遭毒手,但至少她也想让这事情从此以后不再发生。
她看着天空中飘着的箭头,完全不管前方是不是有围墙拦路还是有树木挡着,毫不迟疑地就往那边走,有墙拦着就翻过去,有数拦着就绕过去,也不管地上的小路是如何标记,就这么一心往大宅中心走着,就这么居然还真让她给碰了出来。
此时天色已晚,越往中心的主宅处就人影越多,举着灯笼和火把的人比比皆是,人头攒动的样子让顾十里有些紧张,他们三人窝在一旁的树杈上动也不敢动,幸好这是初春天气凉没有小虫子,不然就尴尬了。
正想着,树下就走过一行看似家丁护卫模样的人,“听说帮主这次抓到的是个美人呢!”
“可我怎么听说跑掉的两个里面有一个更好看?”
“诶我也听说了,可惜跑了,帮主还打算将那个留到最后享用呢,没想到居然给她跑了!”
“跑了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有先生给做的阵法,她们跑不掉的,你没看见吗,帮主这么淡定地准备炉礼,我们啊,还得多学着点。”
“倒也是,哎哟,劳资什么时候也能学这门心法,听说内门小队的都已经拿到手开始练了!”
“别提了,我哥不就是内门的嘛,他们今天可忙疯了,又是准备炉礼又是忙着抓人的,听说不抓到的话他们全得受罚!”
顾十里微微起身,却被暗卫丁一把捂住口鼻,而另一边的白姑娘也难逃此举,不等她发问,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非常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过来。
前面这批人还在开着玩笑呢,忽然听到一声咳嗽,一回头简直吓尿了,唰的一下集体跪了下来:“恭迎帮主!”
这就是那个变态壮阳?!
顾十里努力憋住气盯着他,似乎想将他盯出个窟窿似的。
洪壮阳捋了捋胡子,道:“炉礼即将开始,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站出来,道:“回帮主,小的们正在准备炉礼上要用的瓜果美酒。”说着,他轻轻举起手中的酒坛示意。
这回可不是洪壮阳说话了,他身后的一个护卫站上前来,“那就快去吧,别打扰了帮主欣赏炉礼上的月光。”
随着一片是是是好好好小的们知道了的声音,树下人影退去,这洪壮阳带着那两个护卫继续往主宅那走去,主宅位于这座宅子的正中央,整栋小楼都刷上了朱红色的漆,一共三层的建筑物上一层比一层小,到了第三层几乎已经是一个房间的大小了,和一般人家做喜事的不同,他们这样反倒像是办丧事似的,不挂红色的灯笼反倒挂着白色的长条布匹。
布匹极为轻柔,在夜风中缓缓飘动,顾十里打了个冷战,有些像鬼片场景。
他们绕到主宅后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宅子后面是一片竹林,二楼对外有一个露台,暗卫丁在叮嘱他们别乱跑之后几步飞上,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墙上,二楼的房间没有人。
他看了看露台,一个借力踩住栏杆就上了三层,三层的窗户是封死的,他费力将窗户戳出一个小洞细细看去,只见一个黄裙姑娘坐在梳妆台前,脑袋低垂着,一旁有个年纪很大的女人在给她梳头发。
暗卫丁仔细看了看,一跃而下,顾十里抓着他问:“怎么样?看到黄怜了吗?里面啥样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黄怜,但里面确实有个黄裙子的姑娘,还有一个婆婆辈,满脸皱纹的银发女人,其他所有人都集中在一楼门口,我们想攻进去只凭三人之力是绝对不行的,得回去找我们阁主搬救兵。”
顾十里思考了一下,不说沈南山会不会帮忙,但她是很不愿意欠人人情的,可人命关天,问一下似乎也未尝不可,于是她问道:“那从这里回去一来一回要多久?”
“以最快速度的话也得明天晌午才能回来。”
晌午?顾十里单手撑着竹子,有些挣扎:“可是等明天晌午的话,黄怜恐怕早已遭人毒手了,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
她不是那种会做出不理智行为的人,可就让她这么看着人离去她也实在做不到。
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