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正文（十六） 鼬哥的老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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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沉默着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再也没有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地方。
他沉默着参加训练，沉默着成为人人称赞的天才，沉默着做了忍校的低龄毕业生，成为了新鲜出炉的下忍。
他也再次认识了止水。
止水很温柔，很强大，像个前辈一般指导着他，像是朋友一般理解着他，他的所有迷茫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他的一丝小情绪都能够被他察觉，并且会被正确的引导。
但这个止水与他知道的那个并不完全一样。
他认识的那个止水，在他面前虽然是同样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但偶尔却有毒舌、任性的一面，是个一句话就能够把夏月心窝戳个透心凉的“不良前辈”。
那样的止水虽然仍旧成熟而稳重，但却也不乏少年人的活力，与他相处时，他虽然会有沉重的忧思，却也会有放松欢乐的时候。
但这个止水，却看的太透，想得太多，虽然一直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对他来说，却是亦师亦友的角色，而非可以开玩笑的同龄人。
他根本无法在他面前做出放肆的样子。
虽然这样也很好，但他，却不由的会经常怀念起那个毒舌的家伙欺负夏月时的模样。
那个家伙……
他垂眸，看着一旁无忧无虑的拨弄着猫耳的佐助，甩甩头，将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脑袋。
“我会带着她的那份，一起爱你的，佐助。”
他轻轻地将手盖在佐助的脑袋上，嘴角弥漫起笑意。
鼬一直都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希望能以一己之力牵制村子与宇智波，让两方坐下来好好谈谈，然后共同努力一起走向和平。
但事实却并不完全如他所料那般顺利的进行。
历史的车轮就如同有自己固定的轨迹一般，即使他很努力的想让它偏移，可它却总会在下一个岔路口拐回原来的印辙。
他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夏月那句“如果一个人洞察先机，想要改变事情却没有能力”，突然就理解了这句话之下究竟隐含着多少的无奈，隐含着多少的求而不得。
他真的再一次的踏上了老路，在村子与宇智波之间扮演着双重间谍的角色，无力的周旋在族人与村子之间，痛苦的衡量着每一个决定。
可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单薄，哪怕他有止水的帮助，但在一村与一族的面前仍旧显得是那么的弱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在族人的抱怨呼声下，再一次与自己的理念渐行渐远，眼睁睁看着佐助鼓着腮帮表示对自己“下次再说”说辞的不满，可他不能停下脚步，他的内心不允许他放松，也不允许他不作为。
可是，他的选择，却仍旧将事情推向了与前世几乎一样的结果。
所以，在情况避无可避的再次演变到了止水眼睛被夺之时，他终于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看着止水带着毫无遗憾的笑容纵身跃下悬崖，他面无表情，眼角却有鲜血流下。不同的世界，相似的场景，在他面前重演——他重新获得了万花筒的能力。
“……止水……”
止水之死被强硬的扣在了他的身上，鼬沉默着面对族人的指责，不想与他们闹出不愉快，让父亲再次难做。
可是，听着他们一句比一句过分的指摘，与“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的刻薄言辞，对止水信念的侮辱……他又想起了那时候，手刃了亲妹之后自己内心的绝望，挚友被逼归隐之后的孤独……
他终于血红着一双眼睛，杀气不可抑止的弥漫开来。
“够了！！
“总是一族一族的挂在嘴边，正是因为你们总是浅显的将自己的视线局限于族群，所以才会如此的浅薄，如此的可笑。
“你们对我又有多少了解？自以为我脾气宽厚，自以为我会容忍你们的构陷……呵！我的器量，从来不是你们所能够衡量的……
“我已经对这个平庸的家族失望透顶……”
是真的失望……目光短浅到以为态度强硬就可以达成目的，天真的以为世界就是那样简单的黑与白，爱与恨……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两世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可他却觉得内心早已沧桑无比。
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为什么当初夏月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暗骂他们“傻兔子”，他既觉得庆幸，又觉得悲哀——越是单纯的目的，越是纯粹的感情，所能够激发的力量越强大。
宇智波一族之所以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是他们的感情太过纯粹，即使忧愁多思，也是因为对某件事，某个人爱得深沉，恨的入骨，所以他们才有能力强到令人恐惧。
若是他们的感情不那么强烈了，也就不是真正的宇智波了。
而这样单纯的感情换来的强大力量，却是一把双刃剑，于人于己，都没有什么好处。
与之前一样，在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痛苦而爆发出来的前一刻，年幼的佐助喝止了他。
“尼桑不要！！”
“……”
佐助，佐助啊……
就用你的那双眼睛好好的看清这个世界吧，这个无助无望令人窒息的世界……
在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果宇智波注定走上不归路，那么最起码，他要换得佐助的一世安稳。
他本想将一切真相告诉佐助，让佐助亲自去断定善恶是非，可是，他又担心年幼的佐助知晓真相后无人开解，会恨上木叶，届时整个木叶都会将他视作余孽。
因为如今，他竟找不出一个值得信任的，不会被木叶忌惮的，能够将佐助全身心托付的人。
既然如此，他想试一试，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让佐助以自己为目标逐渐成长。他想试试自己的作为能否让他最在意的，她最在意的佐助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
所以，他再一次的在权衡之中舍弃了自己的族人。
温柔却又残忍，永远挣扎于黑暗之中……他苦笑，果然，他注定要背负起这个罪孽，他，注定是宇智波的叛徒。
然后，便是同样痛苦的抉择……不，或者说痛苦翻了倍。
因为，那些熟悉的人曾在他手下死过一次，他们却毫无所觉的对着他笑，跟他吵闹，仿佛他从未做过那些事——而这，更令他痛苦不堪。
在经受了将近十年如同冤魂索命一般的折磨之后的如今，他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又要再一次将他们送上死路。
血夜惨案再次上演，佐助被他的月读折磨的不成人形，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不舍，只最后望了他一眼便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五年之后的中忍考试，三代目身死，他现身木叶，在震慑木叶蠢蠢欲动的高层之时，也残忍的用早该压抑住的仇恨刺激佐助，将他逼上了一条黑暗的变强之路。
佐助如他所愿变得强大，但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快乐，也对，有他这么一个灭族仇人在前面活着，被仇恨刺激着，又如何能快乐的起来？
他的佐助，为了变强不惜叛出木叶，投入大蛇丸的门下，这点他虽始料未及，但却并不担心。
他的弟弟虽然纯粹至极，任何人几乎都能够给他的人生涂抹上其他的颜色，可是，他却没来由的相信着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不会长歪。
在宇智波的另一处老旧的据点，他撑着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十指交叉坐在石椅上，等待着自己的弟弟来杀死自己。
他早已做好了会有这一天的准备，但临了，他却又一次的苦笑起来。
“呐，鼬，写轮眼你悠着点用，小心用眼过度伤身啊！”
她的提醒言犹在耳，他却早早地将自己的生命力挥霍一空，不知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眼花到视物不清，身体残破到时常吐血的话，她会不会直接拔出村雨给他一刀。
可是如今再想这个也是徒然，这个世界上，早已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会不计一切的相信他，站在他身后，为他担忧，为他筹谋了。
明明想着不再提起的，可是，“前世”的种种，却成了这几年他在晓组织里挣扎盘旋时，为数不多的温暖，而她的音容笑貌，也在时光的打磨中变得愈发清晰，毫无褪色的痕迹。
在他将要赴死的这一刻，她的样子更是生动到几乎要出现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一般。
明明……
明明她该在的。
“鼬——你曾说过，让我拥有和你一样的眼睛时再来你的面前……”
佐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虽然跟乌鸦分｀身看到的样子还是有所区别，但却一样很帅气，真的不愧是我的欧豆豆……
“我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站到你的面前，亲手夺取你的生命，为宇智波，为父母报仇……”
虽然很帅气，但却有些阴暗系的特征呢……这样子可是当不了男主角的啊……要阳光帅气一些才比较符合大众审美吧……
“鼬，我已经预见了你的未来，那就是……死！！”
……不行不行，怎么自己的思维不自觉的就偏了呢……
鼬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手指微动，将自己最近愈发不能自如控制的狂奔四散的思绪收了回来。
他看着身量早已抽长，几乎可以承担半边天的弟弟，嘴角不经意的勾起。
“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就让我看看，你的器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正文（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