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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正文(十五) 鼬哥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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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回到晓组织之后,便被告知,他多了一个新的伙伴,同样来自雾隐村的忍者,干柿鬼鲛。
他同之前的十藏不一样,鬼鲛的话很少,也不会像是个前辈一样暗暗地给他一些指导——也许是他真的已经成长起来了吧。
甫一见面,鬼鲛便问了他一句,“鼬桑吗?你对于杀死自己同胞的人是怎么看的呢?”听上去十分像是挑衅,但却又像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随意一问。
“……”
鼬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对自己同伴刀剑相向的人,最后,都会不得好死。”
即使她不动手,他也做好了以后会被佐助杀死的准备。
他看着面前波涛涌动的大海,嘴角微勾,“我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但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我们才会真正的认识自己,这就是死亡的意义。”
说完,黑色的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上。
从他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与死亡相伴。
他只愿,他能够在死前多保护一些,多做一些事。
×××
然后,在一次任务中,他受了十分严重的伤。
鬼鲛抱着鲛肌坐在他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闭目蹙眉的鼬,圆圆的鱼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老成的少年,微微叹息,“鼬桑哟,你也太拼了些,要注意身体才是啊……”
半晌,他才默默的起身,到邻近的村子里找了伤药,笨手笨脚的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然后将沾水的帕子盖到他额上,帮他降温。
面目狰狞的蓝脸大叔,就这样无言的担当起了小媳妇一般的工作,生涩的学习着照顾一个重伤的病患。
在某次将帕子取下来时,他听到了微弱的一声“katsuki……”
不解其意的大叔挑了挑眉,没有往心里去,只是默默感叹,“重伤的时候还要念叨的,一定是鼬桑很重要的人吧……可惜,对方却根本没有出现呢……”
叹过便罢,鬼鲛把鼬受伤的事情跟佩恩报备了一声,佩恩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伤好后你们再去接任务吧,记住,你们现在是搭档。”
鬼鲛嗤笑一声,这是信不过他这个曾经杀死过自己上司和同伴的叛忍么?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嗨哟~”
……
在鬼鲛毫无怨言的照顾着这个年龄小他一轮多的少年时,躺在床上的鼬却并没有如他所想陷入昏迷。
他的灵魂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异的状态,飘飘乎回到了宇智波大宅,待再睁眼,却是熟悉又陌生的天顶,还有熟悉的父母。
“鼬,你训练的太拼了,稍稍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呀。”母亲美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的担忧。
“是啊鼬,你是我自满的孩子,已经足够优秀了。”富岳面色严肃的看着他,同样眼带隐忧。
鼬在一瞬间不知道这是今夕何夕,面前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更是让他禁不住鼻头一酸。但多年养成的警惕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谁给他下的幻术。
他竖起两指,闭目,“解!”
“……”
“……鼬,你在做什么?”略带无语的声音响起。
他浑身一震,睁眼,却发现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化,人还在,景也在,他所想要开启的写轮眼,没有一丝回应。
在幻术上能够胜过他的人……不会有了,而且,这也根本不是幻术能够达成的效果。
“父……亲?母亲?”他眨眨眼,眼睛却突然花了起来。
“怎么了鼬?身体不舒服吗?”美琴扶住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关心,“居然哭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鼬……”
“……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休息吧,鼬,别太勉强自己了。”富岳抱着胸,看着有些失态的儿子,轻轻叹了一声。
鼬垂眸,透明的液体从眼睑处滑落,滴落在他的手上。
他睁大眼睛,看着这稚嫩的,根本不是他现在样子的双手,心底里泛起惊涛骇浪。
……这,是回到了他的小时候……吗?
如果是真的,他是不是有机会挽回一切?他是不是有机会作出不一样的选择?村子和宇智波会不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他眼底渐渐燃起希望,他和她一起的话,一定可以的!
“母亲,夏月呢?我想去看看她……”鼬握紧拳头,抬头看向美琴。
据他推测,如今他才四岁,夏月两岁,那时候他们还在宇智波一族原来的地方,四代目也还没有死,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katsu……ki?是谁?”美琴疑惑的看着他,“是你新认识的同伴吗,鼬?”
“什……么?”鼬呆立当场,“母亲,你在说什么,她不是……不是……”
他突然想到,或许时间还早,或许母亲还没有生下她。
他略略放下了心,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母亲不必在意。”
“算了,好好休息吧,鼬。”美琴摸了摸他的头,略带担忧的帮他盖好被子,推门出去了。
鼬躺在床上,闭目默默念叨着,“夏月,快点出生吧,这样,我就能……”
在将要陷入睡眠状态时,他却猛然惊醒,疯了一般的从床上跳起来,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却在看到盒子里一把刻了×的苦无时,无力的垂下了双手。
他真的已经四岁了。
那把苦无,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杀死他曾经想要拯救的敌村忍者时的苦无,那时的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忍者世界的残酷,对立的村子与忍者之间完全没有一丝信任可言。
不一样了。
他握着手中曾无数次摩挲着的苦无,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带着微弱的希望,一直等到佐助的出生,一直等到九尾的袭村,都没有那个小姑娘出现的迹象。
他抱着襁褓中的佐助,看着天空中飘过的近乎实质的红色查克拉,喃喃道,“佐助,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然后,他冲出了宇智波大宅,在慌乱的人群中找到了蹙眉说着什么的母亲与正在下令疏散人群的父亲。
他将佐助交给母亲,道,“母亲,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家里没有拿,需要回去一趟!”
美琴知道这个儿子一向都是十分靠得住的,也便没有多想,只是再三的叮嘱,“一定要小心,要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去取了……”
“放心吧母亲,没关系的。”
语毕,他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鼬朝着九尾发出咆哮声的地方跑去,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还是失去了理智,他的内心疯狂的催促着他,一定要去那里。
他还是不死心。
他不想把他经历过的那十几年当做是一场梦,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些。
他也不想把曾经无比熟悉的那个人当做是自己臆想中的形象,她的音容笑貌明明是那么的真实,直到现在他似乎还能听到她的声音,“鼬,你又输了!”
似乎还能看到她拿着一盘西红柿,诱惑着佐助,“小佐快说,你最爱的是尼桑还是奈酱?”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不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同他一样,是宇智波的骄傲。
那么,就让他最后再去确认一次吧,九尾,曾经被封印到她的身体里的尾兽,如果这次九尾的封印没有一丝意外出现,那么,他便将这个秘密永埋心底,再不提及。
就当做,从来没有过那么一个人。
×××
他瞬身术运用到极致,躲过了帮忙驱逐九尾的忍者,躲过了阻拦不自量力下忍的忍者,终于潜入到了树林的那一边。
从高高的树枝上向那边望去,巨大的通灵□□与狂躁的九尾缠斗在一处,在通灵时间告罄时,金色闪光四代目利用他的飞雷神,转瞬间就将九尾转移到了村外。
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四代目夫人拼了性命的将九尾锁住,看着四代目艰难的作出用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来封印九尾的决定,看着夫妻两个以身体替小小祭坛中的鸣人挡住九尾的攻击,看着九尾被封印。
“哟,不错的小鬼嘛,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他顿时僵在了那里。
“……mada……”话到嘴边,鼬连顿都没有顿,自然的接上了下一句,“还不逃走吗?(mada nigenai no?)”
“哦?我为什么要逃走呢?”戴着黑色花纹面具的斑好整以暇的抱着胸踮脚落在树枝上,看着扶住树干稳稳站在同一根树枝上的鼬。
鼬知道现在并不是与他对上的最好时机,而且现在看来,他与九尾事件脱不开干系,而一旦被木叶发现他与这个敌人站在一处,宇智波就再也洗不清了。
于是,他回忆了一下自家妹子当年影帝般的演技,面上带起不屑,“你既然不上去帮助四代目,那你就是个不合格的忍者,既然如此,何不干脆点逃走算了,又不帮忙又不放心离开,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才嗤笑一声,“自大的小鬼,你知道什么!”
鼬默默的捏紧了手中的手里剑,只待对方有异动他便立刻出手。
虽然“前世”相处不过两年多,但他早就知道,这个斑的实力不容小觑。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却见斑好笑的上下看了他几眼,才微微摇头,“是个不错的苗子,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说着,他便在一阵漩涡中消失了。
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垂下了紧握苦无的手。
若是再见,那便表示他再次走上了老路。
可他想,他有了“前世”的记忆,事情还会如前世那般糟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