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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血 早就不同了 ...

  •   不!她的确是情敌!因为她知道以希房间的密码!

      “记住哦!1128,”曾之雯噗呲一声笑道,然后亲热地挽上覃小沐的臂弯,“以希的房间很干净的!干净到你想掐死他!但是你来了就好了,你不知道以希这个人有多讨厌,他从来不在家吃饭,冰箱里除了冷气就是冷气,每次都是我和妈妈把他的冰箱填满的!”她噘着两片红唇,像是委屈的孩子,“可也是我和妈妈把那些东西清掉的!他根本就不吃!”

      她拉着她一直穿过客厅,光着一双纤细的白脚踩在地板上,怀里的文件被她哗啦啦地丢在沙发上,她回头说:“浩!你帮我照顾一下小沐,我去给以希拿领带,我永远不知道他的脾性,不知道他今天喜欢红色还是花色,也不知道他明天喜欢的是什么,索性全给他带去了。”

      莫文浩斜斜靠着墙笑她,“你天天给他收拾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嘛!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龟毛得很!”说起以希,曾之雯一脸甜蜜烦恼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覃小沐的心里,忽然像一颗巨石,沉沉地压着她,压得她莫名地烦躁生气。

      曾之雯却突然像想通,眼睛亮亮地看向她,“哎?小沐一定知道以希喜欢什么的,你快来!帮我选!”

      她不想去,不想看到不该看的画面,于是问,“什么场合用到?”

      “开会呀!董事会!”

      “黑色。”她说。

      “黑色?那很普通哎!以希从来不戴黑色的领带,而且他黑色的也不多,”曾之雯依然很烦恼,“你确定是黑色?”

      她很笃定地点头。

      曾之雯愣了一下,然后似是明白了什么,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就飘进了房间,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什么物体掉落的闷声。

      莫文浩说:“这丫头,也就以希宠着她,这么大个人还毛手毛脚,碰山山倒,遇船船翻,以希从来不让人动他的房间,除了之雯,翻个底朝天他都不生气。”

      她静静地听着,但她承认莫文浩这句话让她嫉妒到发狂了,她知道他在身后,却不知道他正以什么样的眼神在望着她,但她确定,他一定在望着她!

      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声音此起彼伏,莫文浩走了上来,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坐到沙发上,坐到刚好可以看清她表情的位置上,她不愿意被审视,于是转身,“我先走了。”

      “不和之雯打个招呼吗?”莫文浩带着笑意叫住她,“不礼貌吧?”

      “你和她说就够了。”

      “不想见以希?之雯和他约好了晚上在零点吃饭,你可以和她一起去见以希。”

      “不用了。”

      是的!不用了!她径直出了门,径直进了电梯,胸中一股恼羞的愤怒让她呼吸急促了起来,她努力地深呼吸,努力地平静。

      她在电梯里看见自己的脸,灰暗而扭曲,很快下了一楼,电梯门一开,早已等候在外的红衣小伙立即朝她恭敬地鞠躬,“覃小姐。”

      她走了出来,本想走掉,却忽然说:“你叫小顾?”

      “是的。”他答。

      “你怎么会认识我?”

      “进公司的第一天,总经理就给我看了覃小姐和门牌的照片,总经理说,也许有一天,覃小姐会带着门牌来找他。”

      “同样的门牌会有很多。”她觉得可笑。

      “这是总经理的门牌。”小顾有些微微惊讶。

      ……哦,是她蠢了,明明乔以希三个字她已经摩挲了七年……

      “覃小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她抬头,看着小顾一张正气的脸,那样的正气,仿佛从未被任何的恶毒沾染,她的心开始痛,她说:“你们总经理忙吗?”

      “很忙,您可以留下电话号码,会议结束我会立即通知他。”

      “不用了。”她摇头笑道。

      忙,就是没什么事吧,他不是在开会吗?也许昨天,他只是不小心摔了手机,也许他的手机摔坏了,那本来就是淘汰下来的一只。

      是她发疯,是她太冲动太莫名其妙了。

      “别说我来过。”房里的俩人应该也不会说的。

      走在街上,她觉得饥肠辘辘,凉风一吹,困意袭击得仿佛一闭眼就能倒在水泥地上长睡不醒。

      可是啊!已经远离了七年的城市,好像现在,才能好好地去看一看它,看什么呢?看薄云在碧蓝里有气无力地飘荡吗?可七年前,她和以希看的是厚重的云卷云舒。

      转角的玲姐面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广告牌,小鲜肉的照片在阳光下熠熠灿烂,她和以希面对面你一头我一头吃面的往事,早就血肉横飞地碾压在川流不息的滚滚车轮里。

      早就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陈默说得对!只有她一个人依然白痴地停留在七年前……

      覃小沐太累了,在公交车上睡得很沉很沉,手机在背包里响了许久许久也没有醒,后来终于不响了,她也到了机场,直接买票回去的念头只是一瞬间,好在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机票很轻易就买到了,上了飞机才发现手机没有电关机了,她随手又放回口袋里,继续睡。

      出了机场,天已经昏暗,有些凉风带着泥土的湿气迎面扑来,她才惊觉,似乎下过了一场雨。

      “搭车吗?”出租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

      她摇摇头。

      她想走路。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也有些微微的寒意,她抱了抱发凉的手臂,似乎真的太凉了,她忽然决定还是坐出租,于是回头。

      回到家的时候,朦胧的天边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隐约的火红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愤怒,房子里静悄悄的,奶奶不知道是睡了还是约会没回来,她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窗外的树影被风刮得仿佛魅影重重,她看了一阵,就睡着了。

      睡得并不安稳,半夜里闪电雷鸣,她似乎听见奶奶起来关窗或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陈爷爷也过来了,她听见一阵风雨里的喊声,“老太婆!快进来别劈咯!”

      “可这树刚种上的!这棚也歪了!”

      “哎呀!你快进来!我去弄!”

      “你小心点,水深!”

      覃小沐吓得嗖地坐起来,她怎么忘了后院?!被子一掀,她跳下了床,出了房间想开灯才发现已经断电了,借着可怕的闪电她才摸到抽屉里的手电。

      “奶奶!”手电照出去,她对着院子里狼狈的两道身影大喊了一声。

      “哎哟!”奶奶差点没吓得厥过去,手一软,正托着的架子险些就把陈爷爷的脑袋给砸了,陈爷爷吓得也是一愣一愣的,抹了一把脸,拼命朝着她看了好几秒,确定不是在做梦之后他喊道,“你怎么回来了呢?快进屋!别出来!”

      覃小沐已经出去,院子里的水淹过了脚踝,闪电划着树枝状的白光在半空肆虐横行,雨水像是铁锤,砸得她的天灵盖生疼。

      她没想到这场暴雨如此厉害,巨大的雷声不断地劈下来,仿佛随时都会把他们劈成两瓣,她害怕了,她不能让爷爷奶奶待在雷雨里,“别弄了!”她大声喊道,“太危险了!”

      “不行!这都是以希那孩子的心血!”奶奶依然努力地托着架子,“老陈!快!拉篷布!”

      陈爷爷来不及应就站上了梯子,覃小沐急忙上前扶住,“爷爷!打雷别弄了!以后再修!”

      然而爷爷已经把篷布甩上了架子,“搭把手!”他冲覃小沐喊道,覃小沐急得跳脚,可她不得不帮忙把篷布摊开,没过几分钟,陈默也匆匆跑来了,看见她只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埋头苦干。

      闪电每一次都把黑夜照成了白昼,覃小沐胆战心惊,她怕他们都被劈死在这里。

      好在陈默动作快,没被劈死之前,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该救的也救了,救不了的也干脆放弃了,爷爷奶奶被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地拽进了房子里。

      覃小沐不舍得那几盆以希从陈爷爷家挑过来的矮松,刚抱起,一道闪电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劈了下来,她吓得手一软,花盆直接跌落,不偏不倚地砸着她的脚趾头。

      疼得几乎昏厥。

      “怎么样?!”陈默立即回到她的身边,把花盆移开,可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陈默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了进去。

      那是钻心地疼啊!泪水在眼眶里几经打转,她疼得几乎坐不住,一双腿也颤抖得厉害。

      “不是骨头碎了吧?”奶奶急得也是快哭了,一边把云南白药喷下去一边喊,“这可怎么办哦!”

      “上医院去!”爷爷说。

      “怎么去?打雷又下雨,别说打车了,就是车来了也走不了。”奶奶一个劲地往覃小沐脚趾头吹气,覃小沐觉得自己快疼死了,因为越吹越疼,可她发抖得舌头都不听使唤了,只能拼命推着奶奶,爷爷担心着奶奶被推倒,一手扶住大声数落着。

      一片混乱之时,陈默突然蹲了下来,抓着她的手往肩上一放,“扶好!我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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