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阿宁宁

28、chapter28

　　脑袋里面好像被打蛋机搅成了一团浆糊，当苏锦城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下意识便捂住了眼睛挡住窗口的阳光。

　　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周遭围绕着一股陌生又疏离的气息。苏锦城从自己赤·裸的身体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许优优，觉得这个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想都没想就离开了床榻，尽可能地远离面前的许优优，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苏锦城整个人都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棒。

　　趔趄着靠到墙上，头上面挂着的木质版画一个摇晃，随着苏锦城的撞击便掉到了地上。许优优被这响声弄醒，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嘟着嘴巴看向苏锦城，也就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优优裹着被单从床上坐起来，从一旁的地上和桌子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低头淡定地穿起了衣服。

　　苏锦城如同一个犯了痴呆的老人般看着面前的许优优，终究还是许优优先开的口“你不用怕，我不是第一次，你不用感到愧疚。”

　　苏锦城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蹭了蹭，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却半点也想不起来“对不起，昨天晚上···我真的喝了太多。”

　　许优优把衣服穿好，从地上捡起苏锦城的衣服递过去，转身坐在床上，从桌子上面拿起一次性木梳，淡定地梳起了头发“不用说对不起，我不值得你说对不起。”

　　苏锦城低着头，把自己的衣服乖乖穿上，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终于还是坐在了床的另一个角落里，他轻轻看了许优优一眼，叹气道“我只记得，我是在一家酒吧里面，你是在哪里遇到我的？你怎么会······”

　　“我是在酒吧看见你的，你把我···当成梁晓涵了。”

　　苏锦城抬头看向许优优，她的嘴唇有种萧条的惨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看着这样憔悴的许优优，苏锦城不禁有些心疼。咬了咬牙，苏锦城又说“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许优优歪头看向苏锦城，头发一直垂到腰间。面前的少年干净清澈，即是被自己‘玷污’过，依旧充满着阳光般的光芒。许优优轻轻扬起嘴角，眼眸里面是淡淡的释然“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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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苏锦城没有来，许优优也没有来。而就在昨天晚上，许太太打电话给梁太太，问有没有见过许优优。很明显，许优优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梁晓涵坐在房间里面，表面上依旧完好地饰演着毫不知情的局外人，心里面却隐隐开始担忧起来。

　　许优优去了哪里？苏锦城又去了哪里？

　　坐在座位上，梁晓涵低头认真地做着试卷，想要把一切全部抛诸脑后。

　　她的计划平稳有序地进行，她成功的搞垮了许优优，可是对于自己下一部的计划，她却毫无头绪。

　　本来以为搞垮了许优优之后，梁晓涵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成为了学生会的准会长，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一旁的顾明安看向梁晓涵，自从那次在学校门口接吻之后，梁晓涵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顾明安对于梁晓涵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只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向占据有利地位的花花公子，此刻总算是得到了些许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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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城和许优优是一同出现在学校的，当梁晓涵惊讶地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她放下手里面的学生会文件，迅速跑到了苏锦城的班级门口。

　　苏锦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很轻易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梁晓涵，可是苏锦城没有出去，他只是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梁晓涵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却感到有种无形的尴尬。她一个人愣愣地望着苏锦城，被苏锦城的无视弄得有些麻木，转身便离开的教室门口。

　　回到自己的教室，梁晓涵突然之间，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虚伪的。她心里面烦乱，所以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一个人回到座位上，看见顾明安正在许优优的座位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梁晓涵摇摇头，把头埋在手腕里面，终于哭了出来。泪水像是温热的气体，滋润着自己一向刀枪不入的内心，梁晓涵哭了很久，一直到上课，她都一直低着头。

　　后来的那几节课，对于梁晓涵来说，简直是无比的煎熬。她想要去找许优优谈谈，可是她并没有想到要说些什么，她还想要去找苏锦城，她想要知道，为什么苏锦城突然不理自己，她心里面有种绝望的恐慌，她不知道为什么，而她知道，只有苏锦城，能够告诉自己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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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的时候，梁晓涵第一个冲出教室，也不去多想自己在学校的地位与名声问题，如同一个单纯的孩子般等在苏锦城的班级门口。

　　苏锦城看见梁晓涵，转头便离开了。梁晓涵早就习惯了他人对自己的反常，于是也就厚着脸皮跟了上去。为了配合苏锦城的步伐快步走着，声音有些急躁地不平稳“苏锦城，你昨天和今天早上都去了哪里？”

　　苏锦城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头走着，一直到了学校门口的街道上，梁晓涵终于忍不住，上去一把便抓住了苏锦城的衣袖“苏锦城！我和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苏锦城一把甩开梁晓涵，匆匆扫了一眼梁晓涵愣住的眼眸，别过头去站在原地。他现在心里面非常害怕，所以他不敢去面对梁晓涵，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想要回答。

　　梁晓涵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嘴唇抿在齿间，狠狠地咬着上面的皮肤，还是不禁开口追问了句“苏锦城，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苏锦城仰了仰脖子，努力把许优优的事情忘到一边，几步走到梁晓涵的面前，用一双冷酷地眼睛狠狠逼仄着梁晓涵“你是因为我家有钱，所以才和我做好朋友的？”

　　梁晓涵一愣，被苏锦城的话吓得登时张大了嘴巴，她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少年，突然觉得无比寒冷“你···你···”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他要相信自己骗人的话，为什么他要这样问自己，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亲口对他说的话···也许是，因为自己和他一开始，确实只是因为钱。

　　“我什么？你说不出来了？梁晓涵，你喜欢顾明安，我不管，但是你不能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不喜欢顾明安，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和顾明安这样说的。”苏锦城的语气淡淡，心口却依旧有些慌张。

　　梁晓涵哑然，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苏锦城对自己的信任，她低下头，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前不管两个人之间，不管是谁先做错，从来都是苏锦城来主动和自己道歉。可是这次，是自己用阴谋诡计狠狠地伤了苏锦城的心，他没有任何的理由要和自己道歉。而明明只要梁晓涵开口，说一句‘对不起’，也许事情就可以顺利地尘埃落幕了，可是梁晓涵只是低着头，她不习惯道歉，她也从来不会道歉。

　　苏锦城看着面前的梁晓涵，知道她是不会和自己再解释什么的，自己会和马琳杨娅还有梁静曲一样，成为梁晓涵生命中彻底的过客，记忆中的利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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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着霜雪的梧桐树下，苏锦城和梁晓涵就这么互相沉默的对峙着，直到顾明安从远处走过来。

　　顾明安此刻浑身带着一股邪气，看见苏锦城，立马咬牙切齿。抬手就给了苏锦城一拳。

　　梁晓涵吓得惊叫一声，立马走到苏锦城的面前，抬手心疼地摸了摸苏锦城被打的左脸，起身立马气势汹汹地走到了顾明安的面前，狠狠地甩了对方一巴掌“你有病啊？”

　　顾明安被梁晓涵这一巴掌甩的彻底清醒，仰头对着梁晓涵撕扯着嗓子吼道“你他妈才有病！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为了他打我？”

　　“你女朋友？顾明安！你别他妈恶心我了！”梁晓涵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戳着顾明安的胸部，直把顾明安戳的往后退去“我告诉你！我说喜欢你，就是为了搞垮许优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

　　顾明安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一把就抓住了梁晓涵的手，他整个人因为气愤而扭曲了五官，看起来像是一个发狂的困兽“梁晓涵！你说什么？你玩我啊？你为了搞垮许优优，你欺骗我的感情？你他妈的够狠啊！所以···你喜欢他喽？你喜欢这个人渣喽！”

　　“你给我闭嘴！你才是人渣！你要是再敢说苏锦城······”

　　“对对对！苏锦城好！苏锦城棒！回头我可还得问一下许优优，到底是我床上的活儿好还是他的好？”

　　遥远世界的冰城在一瞬间坍塌，扑通一声，都来不及叫人战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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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这一刻滞住，梁晓涵望着面前的顾明安，整个神经系统都仿佛麻木了“你···你他妈说什么？”

　　“还听不懂吗？你要搞垮的许优优跟你最喜欢的这个人渣！上床了！”

　　梁晓涵一把甩开顾明安抓着自己的手，她低头，用另一只手紧紧保护着自己被顾明安掐红的手腕，抬头用那种固有的恶毒目光瞪着顾明安“你他妈要是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把你也搞垮？”

　　顾明安抖动着身子呵呵一笑，如同一个即将赴死的恶魔“好啊！你来啊！”他此刻已经被搞垮了，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梁晓涵这样危险的女孩子，而如今突然其来的失去了，对他来说，则堪称灭顶之灾“但是你搞清楚！我没有胡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许优优！问那个整容的婊·子，是不是把我和这个人渣都干了！哈哈！”

　　梁晓涵彻底被面前的顾明安吓住了，站在这个充满了书香气氛与莘莘学子的学校门口处，她和顾明安互相争执着，用最肮脏的话语吓走一旁看热闹的人，然后用清醒的事实彼此揭露，告诉对方，其实最后失败的，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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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城从地上站起来，他看着梁晓涵，依旧是那种冷酷又落寞的表情。一直等到梁晓涵绝望地转身，看着自己，定定地问了句“你真的和许优优上床了？”

　　苏锦城黯然，灵魂深处又涌动起巨大的不安，他知道一切都将毁灭了，但是他无法阻止，只能看着梁晓涵，诚实地点头“晓涵，对不起，但是你听我说···”

　　“你给我滚······”梁晓涵的声音很低，低到地狱一般的令人诧异。她冷冰冰地望着面前的苏锦城，支撑着自己浑身的精力，转身如同一个高贵的天鹅般转身离去。

　　她的步伐很快，浑身的戾气阻挠着顾明安和苏锦城不去追逐，直到她整个人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顾明安又上前打了苏锦城一拳。

　　苏锦城无力还击，就任凭顾明安盲目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一边打还一边喊着“你他妈不是喜欢梁晓涵吗！你他妈还和许优优上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竟然动我的人！”顾明安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每一拳都仿佛下了狠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生什么气，是为了梁晓涵还是为了许优优，总之，在这个上帝一早策划好的游戏中，顾明安深深地觉得自己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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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梁晓涵却一如往常，没有失控没有发狂，甚至还在最后一次月考取得了全校第五的好成绩。

　　她没有和顾明安，许优优还有苏锦城任何一个人说过话，她好像突然之间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只不过这一切的改变都没有人发现，她整天都和叶慧陈晨呆在一起，很少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和他人交流的时候，对方会很明显的发现，梁晓涵没有以前那么刁钻古怪了，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性的神态，就是偶尔把自己放空，低头想很久，然后再抬头，问对方“你刚刚说什么？”

　　只不过，尽管是这样，依旧没有人担忧梁晓涵，因为她的学习成绩处在平稳上升的状态，对于班主任和梁太太来说，她经历了什么不重要，她为什么会改变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学习成绩依旧令人欣慰。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前夕，梁晓涵在一片喑哑的世界里面生存许久，终于被学生会即将召开的选举大会唤醒，直到这时，梁晓涵才忽然想起来，许优优还没有向学生会申请辞职。

　　‘该死的许优优，你做了如此过分的事，竟然还想要和我抢学生会的会长职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