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百里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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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月霁，疏木扶影。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穿梭在梢间，见桃花林之中繁花盛茂，咬下其中艳丽的一枝，飞身而去。
“往东北方向走，你会遇到你的贵人。”
林季思索着大巫的话，心中有些无奈。他已经往东北方走了半个月了，所谓的贵人还没见到。
随意走到一个村口，却发现村子前竟有镇玄石。他听说过一二，却不太知道具体的事情。信步闲走，又飞上屋檐。村子里大部分灯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三两盏稀稀落落。
揭开屋顶的瓦片，却没想到看见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沐浴。采花贼的本性立时暴露无遗，翻身从窗户跳入，悄无声息地走到屏风之后。
女子正是向茵，她正用布巾擦拭着身体，准备从浴桶里出来。
一抬头却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立在浴桶前，她下意识地要大叫，却被人堵住了唇。柔软的触感和娴熟的技巧让女子几乎立时陷落其中，大掌搂住不盈一握的腰肢，直接将她从浴桶里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你……”
向茵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字，就又被堵住了唇，另一只手渐渐下移。
身上的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两人都稍稍喘息。向茵已是眸中含情，面上妆点霞绯，心跳声如擂鼓。
伸手抚上金色的面具，面具上雕着一枝盛放的桃花。
“你就是那个采花贼？”
“今夜只为了采你……”低哑暧昧的话语落在耳畔，薄唇又咬住了耳垂。
虽然只有一夜，却是真正身心的欢愉。向茵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躺在林季怀中，抱住了他的腰。
“我，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好。”
林季单手摘下面具，露出清俊的面容。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几乎能勾魂夺魄。眉眼间风流不羁，鼻梁挺拔，唇线薄削。
向茵愣愣地望着他，林季却又将面具带好。
“美人，我要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林季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
后来，向茵觉得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向茵只以为这是一场梦境，可窗台上的那支桃花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开始，她日日翘首期盼林季的到来，等来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失望，音讯全无。周围的人都在劝她，采花贼的话根本不可信，让她放弃，可是她根本不听。
相思成疾，向茵生无可恋，便去投了井，救上来的时候气息全无。向茵是村长独女，村长悲痛欲绝，跪在祠堂前祈祷。也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祖先，就在村民准备给她下葬之时，她竟活了过来。
可是即使从鬼门关走过一圈，向茵也没有丝毫彻悟，她整日躲在房中不出来，不吃不喝不睡。直到一日，一个带着斗笠面纱的女子来找她，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向茵竟开始吃饭，只是仍旧躲在房中不出来。
之后的几天，长歌的到来似乎改变了这一切。向茵竟然对她一见如故，向她诉苦，待她亲如姐妹。
半夜之时，向茵来到一间屋子前，里面住着的正是那日来找她的女子。女子名叫锦娘，年方二十二，是村中有名的美人。
不过只是曾经。
六年之前，一场大病差点夺去了她的生命。原本与她相好的男子向东见她时日无多，便另寻新欢。后来，也许是负心的报应，向东走在河边时失足掉了下去，锦娘的病却奇迹般地痊愈了。可是病好之后，却容貌尽毁，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锦娘独自一人住在村子的角落里，村长看她可怜，便要她看守祠堂，来换取些食物和水。
“谁在外面？”
锦娘似乎有所发现，长歌赶紧拉着韩非离开，一路小跑，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韩非靠在墙边喘息，长歌体贴地帮他顺了顺气。
“这个锦娘什么来历？”
长歌把之前的听闻复述了一遍，韩非凝神静听，眉心渐渐深锁起来。
“长歌，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韩非正色道。
“你是说鬼火？”
“不是，你刚刚说得这那几件事情，好像还遗漏了关键的一点。”顿了顿，“如果能把这一点想通，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脑筋好，你想吧，想通了告诉我，”长歌拍了拍韩非的肩膀，“我就负责捉鬼和保护你。”
韩非啼笑皆非，却又有些莫名感动。这样可爱俏皮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让人移不开视线。乌云散去，月华的清辉散落一地，淡淡的笑意与柔和的月光融在了一处。
“无离，我真的觉得你挺好看的。”长歌歪着头看向男子。
“那就多看看，不要钱的。”韩非挑眉道。
“要钱我就不看了。”
“就给你看不要钱，别人都要钱。”
“这还差不多。”
这时，阵阵夜风吹来，韩非不由得有些发抖。双手环臂，奇怪地望了一眼周围。他们明明在墙根处，怎么会有风吹过来呢？
“长歌，你有没有觉得……”
韩非话未说完，长歌就一掌向他身后打去，另一手将他拉开。韩非转过身，却发现身后根本空无一物，长歌在凌空打斗着。
韩非知道，一定是什么他根本看不见的东西，难道真的是鬼？
这时，又有一人跳了出来，与他们缠斗到了一处，那样东西似乎并不恋战，迅速地离开了。
长歌没有去追，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那人的穴道。韩非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个戴面具的男子，仔细看了看面具上的纹路，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长歌毫不客气地将面具摘下，此人正是林季。
“我很好奇，采花贼采完花之后不离开，却还停留在此地，到底有何目的。”韩非淡淡道。
“你就是那个采花贼啊！”长歌没好气地说着。
“正，正是……”林季支支吾吾地承认了。
长歌闻言，猝不及防就给了林季胸口一拳。她只是想为向茵出出气，下手有分寸。
“姑娘，咳咳咳，我，我没得罪过你吧……”林季有些莫名其妙。
韩非忽然发现，长歌对他似乎还不错。每次他毛手毛脚地调戏，也只是被揍两拳，根本不太疼，而面前的这位仁兄，现在胸口估计已经青了一大块。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长歌看向了韩非，“你有没有觉得，他跟那个，那个楚国公子长得差不多。”
楚人俱善描摹，像林季这样的貌美男子，自然更要添妆描彩。而非常不凑巧的是，他与之前的那位楚国公子画了同样的妆容。长歌本就不喜欢男子化妆，只觉得画得都成了一个样。
双眸慧黠一动，长歌用术法从河边取来了水，“哗啦”一声，彻头彻尾地淋下，之后再解开了男子的穴道。
“你，你……”林季不得已用衣袖将脸上的水擦干，妆容随着水渍溶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
长歌终于知道，这个采花贼为什么能采到不少花了，原来的确是长得还不错。
“我，我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的女子，从哪个山野里来的？”林季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就是个山野村姑了，你能怎么样？”长歌有些生气。原本她也只是想教训下林季，他害得向茵寻死觅活，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谁知却被当成了不懂礼数，无理取闹之人。
“而且像你这样知礼懂礼的人，却不守礼，还不如我呢。”
林季自知，无论是手上功夫还是嘴上功夫都敌不过长歌，只能缄默不言。
“采花贼，说说看你留在这儿有什么目的？”长歌当然听见了方才韩非的话，见林季装聋作哑，又问了一次。
“我就是听说那位姑娘寻死觅活的，所以回来看看……”
“说谎，”韩非眯了眯眼，“向姑娘寻死是在你离开好几日之后了，若是你听到之后就回来，早该到了，但是你显然是今日才到。我们已经表明了认识向姑娘，可你到现在却连她的情况问都不问一句。你根本没有那么关心她，现在只是在找托辞。”
“我，我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哦？人命关天，什么事能耽搁你？”
“我，我……”
林季只觉得倒霉至极，采朵花却偏偏碰上个死心眼的，现在又遇到一对这么厉害的人，几乎毫无应对之力。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不是因为向姑娘回来的。”林季见根本无法隐瞒，又无法逃走，只能说出实话，“我半路上的确听到了向姑娘寻死的事情，这种事情我以前也遇到过几次，只不过就是想让我回去，都是过两天就好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后来某天夜里，我发现窗外有个鬼影，那鬼影一直纠缠我，却又似乎没法伤我。它引着我一路回来，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你能看见鬼？”长歌问道。
“能看见一点。”
“那你肩上有鬼火，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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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百里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