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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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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不敢置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东,“哥,你真的见到了小俊?”
我说:“他不仅见到了小俊,他还抢走了小俊身上的半片云图,不仅如此,他见小俊貌美,又起了淫心,他□□了小俊,小俊是个性格非常柔然的女人,如果他只是抢走半片云图,她断不会伤他,但就算是愤然出手,小俊也极其忍耐,只砍伤他的后腰,并没有伤他性命的意思,倒是他自己歹毒心肠,事后对小俊下了狠手,亲手掐死了她,小俊的尸体被他扔在桃源洞的一个深水潭里,那地方很少有人去,他自认为是万无一失。”
陈东面无表情,一脸漠然。陈希却是风云变色,嘶声说道:“大哥,这是不是真的?云图在你手里,小俊也是你所杀,是么?你当年告诉我,你去得晚了,云图被江福财那狗日的抢走,小俊也被他奸杀,你为了抢回云图,为小俊报仇,跟江福财打起来,被他伤了后腰,无功而返,这些,原来都是假的?”
陈东冷冷的说:“你伙同我的女人陷害我,又好得到哪里去?”
陈希说:“我。。。。”他咬紧牙关,迟疑片刻,说道,“那半片云图呢?”
陈东说道:“哪有什么云图,我承认确实是见到了小俊,但那女人性格倔强,死都不肯交出云图。”
陈希说道:“她不交云图没有关系,你把她带回来就是了,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把东西交出来,你也知道她最听我的话,为什么你不带她回来,却要把她杀了?”
陈东低声说:“我没想杀她,就是下手重了些,她没挺住。。。。”
我笑了下,说:“你这话可真是轻巧,小俊从小修的是正宗的玄门内功,她身上气脉之强,远超过你,你得是下了多重的手,才能把她活活弄死,再说了,你明知道小俊最听陈希的话,为什么不肯带她回去见陈希,难道不是因为你怕她把云图交给陈希,危及你在陈家的长子地位?我可记得很清楚,你们陈家有祖训,谁最先凑出完整的云图,谁就是未来的族长。”
陈希狰然一笑,说道:“哥,我对你本来还有点愧疚,如今看来,我们兄弟俩,我还真不是那个不厚道的人,我最多就是没拒绝你女人勾搭我,没跟你说你女人要害你的子嗣,可是你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彻底断了我的念想,你对得起我吗?”
陈东面色一白,索性撕开了脸,说道:“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招冬青喜欢,要不是因为她明里暗里的勾搭你,我也不会对你起心,冬青那女人是长老的女儿,我不能把她怎么样。”
陈希说道:“嫂子对我有想法,不代表我对她有想法。”
陈东冷笑了声,说:“你要是对她没想法,你能跟她勾搭成奸?”
陈希语塞。
陈东说道:“冬青进门头一天,她就跟你对上了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料到,你们俩迟早会勾搭在一起,到时候我怎么办?所以我一定要赶在你跟冬青下手之前拼出云图,坐正组长的位子,只有做了组长,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杀了冬青那贱人,永绝后患。”
陈希眼珠发红,嘶声说道:“你要拿云图,你就拿,可你为什么要杀小俊?她一心一意在靖西等我回去娶她,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恨,你要这样对待她,你不仅杀了她,你还。。。。”他眼中流出泪,浑身颤抖得,“她那样花朵一样的小姑娘,你怎么下得去手?”
陈东冷笑,“你是怎么对我女人下得去手的,我就是怎么对你女人下得去手的,冬青勾引你的时候,你敢说你没起过利用她害死我的心?”
我说:“他当然起过这个心,便不然,冬青那样的容貌,又怎么入得他的眼?要知道你这个弟弟样子虽然普通,神器却不是一般的伟岸,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偷到他一夜之欢。”
陈希呆若木鸡。
吴神父悄悄说道:“绿珠,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下,说道:“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东和陈希两兄弟面对面站着,眼睛里都是戒备和试探。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了得很深,此刻虽然各自有个杀心,但都不肯轻易出手,以免落人口实,也怕先下手被人暗算。
就在这个时候,陈东突然呻吟了声。
我笑着说道:“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如今终于发作了。”
陈东脸色大变,恶狠狠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看着桌上那杯被陈东喝了几口的水,说道:“你进门的时候喝了一口水,对吧?”
陈东似乎是心口剧痛,忍受不住,坐倒在地上,他喘着粗气,“是,又怎样?”
我说:“你妈没告诉过你别随便喝人家的水么?”
吴神父有点坐不住了,说:“绿珠,这里可是教堂,你断不能行那些不义的事。”
我说:“我知道。”
陈希眼中波光一闪,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他潜步试探着靠近陈东,“哥,你怎么样?”
陈东怒视着他,想要震慑他,“你给我站住,不准靠近我!”
陈希果真站住了。
我说:“当年小俊从呼家楼只身逃出来,躲在靖西,这件事只有你们兄弟俩知道,陈你安排她藏在靖西等你,哪知道你哥哥却偷偷跑去靖西虐杀了她,那小姑娘对你一往情深,她真可怜。”
陈希眼中浮出愧悔和仇恨,不由上前一步。
陈东退缩,“陈希,你要是杀了我,你在族里就没有立锥之地,为一个女人,不值得!”
陈希咬牙道:“小俊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女人!”
陈东冷笑,眼睛里喷出血来一般的红,“冬青才是你女人,她还给你生个孩子,不是吗?”
陈希说道:“这件事我确实对不住你,但是不替小俊报仇,我也对不起她。”他手中匕首一翻,快如闪电样刺向陈东。
陈东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这一刀,顺手抄起一张椅子砸向陈希,陈希闪身多开,“哥,我今天无论如何要杀了你!”
匕首寒光闪闪,两兄弟殊死搏斗,吴神父吓得面如土色,躲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拼命的祷告。
陈东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忘说服弟弟,“陈希,你听我说,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我们把云图找到,将来这族长的位子,我们俩一起坐。”
我说:“云图在你手里,凭什么相信你,除非你把云图交出来。”
陈希杀红了眼,扑上去压在陈东身上,明晃晃的匕首刺向他的心口,“交出来我也饶不了你!”
陈东怒吼一声,“这是你逼我的!”说话间他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陈希摇晃了下,轰然倒在陈东身上,后背流出汩汩的鲜血。
陈东费力的推开陈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身都是陈希的鲜血,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个地狱阎罗,左手握着一把小口径手枪,枪口套着消音器,开枪的声音微乎其微。
陈东喘着气,枪口对准我,但是他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人已经倒在地上。
他喝的水杯里被我下了毒,如果不活动,血气不运行,三天之内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刚刚和陈希激斗,心脏受肾上腺激素刺激,剧烈运动,毒素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侵入心房,撑到现在,终于不行了。
他在地上扭曲挣扎了片刻,跟着就不动了。我又等了十分钟,过去切了下他的脉,确信人已经死了,这才松了口气。
吴神父目瞪口呆又六神无主的看着地上两具尸体,问我:“绿珠,这可怎么办?”
我说:“不怕,没事,我来处理。”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说道:“你现在下去,看看教堂里还有什么人,如果没什么人,就把教堂大门关了。”
吴神父不停的在胸前画十字架,“然后呢?”
我温和的说:“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放心,我自会处理妥当。”
吴神父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听从了我的安排,去到一楼的教堂,见还有几个姊妹低着头祷告,他心神不宁,但也不敢驱逐人家离开,只得耐着性子与她们周旋,好说歹说,总算把她们哄出了教堂,人一离开,他离开就关上了红色大门,从路边上了木十字锁好,又去后厨房打了盆冷水,把整个头浸进去半分钟,直到觉得自己清醒了,这才擦了把脸,到顶楼的小厨房,他以为现场必定还像他离开时候那样惊悚混乱,没想到前后不到半小时时间,不仅地上两具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先前打翻的椅子都摆回了原样,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味,桌上没吃完的烤乳猪已经收回冰箱,碗碟也洗的干干净净放回碗橱。
整洁明亮的小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吴神父跌坐在椅子上,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
我站在柔香巷子的拐角下,眼光穿过遮掩视线的屋檐,看到吴神父茫然无措的坐在厨房的餐桌跟前,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又有疑窦丛生的不解,不由微微一笑。
少顷,我发动引擎,悄然离开。
我坐的是陈家兄弟的座驾,虽然不知道他们老巢在哪里,不过,不要紧,车上的自动导航系统会把我带回他们出发的地方,至于这辆车原来的主人,如今已经变成后备箱里并排放着的两具尸体。
陈家兄弟到教堂来找我这件事显然进行的十分秘密,他们不仅没有带保镖,连司机都没带一个。
我启动了自动驾驶服务,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车子如游鱼一样,娴熟又悄无声息的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大约行进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停在一处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民房跟前。车子停定,片刻之后,房子大门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个身高有一米七,体重有一百五十斤样子的女人,她按了下手上的遥控器,车门自动打开,我从车里走出来。
女人看见我,顿时很错愕,“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丈夫车上?”
我笑了下,说道:“冬青姐姐你好,我叫小桃,我在夜总会上班。”
这女人正是陈东的妻子冬青,她一听我是夜总会的,顿时露出一脸不屑,“姐姐也是你能叫的,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我说道:“我本来也不想来这里的,只是有一份礼物要送姐姐,所以才过来的。”
冬青冷笑,“你送的礼物我可消受不起。”
我笑了下,说道:“我听人说陈希先生有个红颜知己,叫小俊的,她身上藏着一件宝物,陈希先生一直想要,可惜总也未得,冬青姐姐对他一往情深,想必很愿意把这东西寻来讨他欢喜对吧?”
冬青一听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是陈东的老婆,我却说她对陈希一往情深,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我是熟知内情的人,赶紧收起那副傲慢的姿态,“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说:“我知道的太多了,不过眼下最紧要的一件事,我先告诉你,小俊她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陈希先生会被她抢走,而陈希先生一直想要的那份宝物,则藏在陈东先生的密室里。”
冬青一听这个,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宝物原来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喜的是情郎的爱人死了,自己在情郎心里的地位从此算是稳固了,“你说那半片云图在陈东的密室里?”
我笑了出来,“原来你也知道陈希在找云图。”
冬青尴尬之极,“他们兄弟俩都在找,”她顿了顿,说道,“陈希呢,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说:“怎么说呢,我认识陈希,仅此而已。”
冬青说道:“陈希既然知道云图在陈东的密室,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取?”
我说道:“因为他被请去长老会了。”
冬青脸色大变,不过还是挣扎,“他去长老会做什么?!”
我笑着说道:“个中的原因我不大清楚,只依稀听说是陈东发现你勾结陈希暗害他,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长老会,长老会要查实,就让陈东把陈希请去了。”
冬青面色大变,“陈东不是带他去办事了吗?”
我说道:“那是陈东的借口,他假说是办事,其实是直接把陈希送去了长老会。”
冬青嘶声说道:“入了长老会,不管有罪没罪,都是九死一生。”
我随手从身上抽出陈希的匕首,递给冬青,“是的,所以陈希先生把这个交给了我,要我转交给你,做个信物,他要你去陈东的密室偷走云图,然后勒索陈东放了他。”
冬青一看那是陈希从来不离身的匕首,当下再不怀疑我,她四下看了下,压低嗓门说道:“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