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城》Wodehouse

20、一落千丈的成绩

　　这次模考，懂然成绩一落千丈，全班第一落到全班二十多名。
　　公布成绩的时候她倒没有多大的惊讶，但各科老师是瞪大了眼。
　　学生谈恋爱只要影响不大，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这次懂然和吴昀一起，被叫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俩吧。”
　　办公桌前，老杨双手抱胸，眯着眼在这对小情侣之间来回打量。
　　“不知道。”
　　懂然开口，声音冷冷地提不起劲，而吴昀则低头不言，难得的带着愧疚。
　　“我知道你俩在干嘛。可易懂然你还想考大学吗？还想给你弟树个榜样吗？你妈早知道了这事会怎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只能靠读书出人头地了？——”
　　老杨一连串愈来愈激动的反问，看着椅背的身子也越来约向前，而本来平静的双眼，也变得可怕。
　　看自己女朋友被这么吼，吴昀看不下去了，急忙一步挡在了她面前，打断了老杨。
　　“老师，这不关懂然的事，是我的错，我把——”
　　“还轮不到你说话！吴昀！你给我先出去！”
　　老杨瞪眼，憋红了脸一声怒吼，吴昀第一次被他吓得噤了声。
　　但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执着的护在懂然面前，一脸倔强。
　　“你要不走，我今天就把易懂然开了！反正她现在的成绩也考不上好的大学！学校也无所谓靠她拿重点本科名额！”
　　老杨瞪眼威胁，吴昀咬牙，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女朋友，最终还是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了面面相觑的师生。
　　吴昀刚刚的举动让懂然感动，但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更觉得愧疚。
　　这个时候的老杨褪去了刚刚的激动和愤怒，瘫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易懂然，你下次要再贪新鲜，我可不会再帮你背锅了。”
　　带着笑意的话在这个时候戳穿了面前女生的演技，懂然诧异的看着老师，没想到他居然知道。
　　“如果不喜欢最开始就不要答应，浪费了人家的真情，也蹉跎了自己。现在我能帮你，以后你到了社会谁帮你摆脱？长点心呐，谈恋爱不是读书，你不擅长。”
　　老杨叹气语重心长，懂然看着他这副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表情，撇嘴他牛逼的演技。
　　“谢了。”
　　最终还是道谢，老杨点头，又叹了口气。
　　“把吴昀叫进来吧，我开导开导他。”
　　————
　　跟吴昀分手了。
　　他看上去看难过，依依不舍，而看着他那副模样，她心疼了。
　　毕竟在一起了这么久，整天被他缠着，被他讨好对待，虽然期待分别一直就想摆脱他，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一点点难过是假的。
　　这天晚上的操场散步格外安静，他看上去心事重重，而她习惯沉默。
　　“懂然，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长大后是会上教科书的人。”
　　他紧捏着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她，说下了这句话。
　　“我不能耽误你。”
　　他抿嘴低头，结束的时候声音也颤了，紧接着伴随着沉重的呼吸。
　　“老杨说我该跟你分手。”
　　说完他吸气看着她，月光很亮，她看得到他湿润的眼眶。
　　懂然也莫名的难过，这不是她预料的。
　　但又一想那她不习惯的亲密举动，还有继续下去不踏实的以后，也只能把难过给忍了。
　　老杨已经帮她到这了，她要不把握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好啊，那分手吧。”
　　她想潇洒的回答，可话出口还是变了音的沙哑，也许是没料到她的爽快，他泛光的双眼带着惊讶。
　　这种目光让懂然惭愧，但很快吴昀发现她也是难过的，所以看她的目光又变得疼惜起来，放开了她的手，用力抱她在了怀里。
　　第一次不反感他的怀抱，冷风里她的脸贴着他胸前舒服的棉袄，任由他紧紧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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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的分手了。
　　两人被老杨叫去谈了一个上午，同学们也早有预料。
　　“我不送你回宿舍了，站这目送你。”
　　放开她的时候吴昀哽咽着告诉，而看他哭了她也红了眼流泪。
　　擦泪转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寒风扑来让脸上泪流过的地方更加刺痛，懂然回头，看到远处说好目送她回去的吴昀躲在地上哭的难过。
　　她开始不懂了，不懂自己，也不懂感情。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还会让自己掉泪？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回去安抚吴昀，只是本来只是默默流泪的她看到他在伤心也颤抖着双唇，哭出了声。
　　可是风声太大，两人都听不到彼此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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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吴昀不停的在视野里出现，懂然有一点点落寞。
　　不过这也好对付，多做几道习题就好了。
　　吴昀看上去有些颓废，整日趴在桌子上忧郁一脸，教室里少了以往他跟哥们追着打闹的热闹。
　　当然也会碰面，但像陌生人一样，什么话什么眼神也没有。
　　但这样的尴尬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没过一个星期，他就走了。
　　课间操的时候文化跑过来找她，说吴昀要走了让她送送。她有点惊讶，但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座位，不太理解。
　　文化说他爸妈在省城做生意，他打算去省城的一所一流的职院参加自主考试，考试了之后也不打算来学校了，到时候直接参加高考。
　　明白过来，懂然也放下了笔，跟着文化一起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对于她的出现等待的吴昀并没有惊讶，扯出了一个笑容看着他，模样有些憔悴。
　　而懂然也一样，这这天一直做题转移注意，少了些精神。
　　“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
　　到了校门口吴昀说了这么一句，懂然心沉了一下，抬头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交往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各种傻笑和体贴，心沉了一下。
　　“你也见不到我。”
　　不甘示弱的回他，第一次笑容里带着感情，然后转身，到了他的跟前，垫脚亲了一下他的脸。
　　头一回她这么主动，虽然感情已经结束，但吴昀惊讶的脸上恢复了生气。
　　被他的瞪大眼睛的样子逗笑，她咧嘴，有些无奈。
　　“再见。”
　　她道别，而他也终于回神，红着脸点了点头。
　　“再见。”
　　吴昀回应，低头拖着行李箱从保安室的小门里走了出去，大路上他隔着大铁门，还不停地回头挥手。
　　懂然木然的看着他钻进出租车，直到文化拍她的肩膀，才回头跟他一起往教学楼走。
　　心情复杂，释然、愧疚、失落一涌而上，理不清思绪。
　　文化有点难过，也以为她比自己更难过，体贴的语气说要请她吃东西。懂然第一反应就想答应，吴昀的傻笑就在脑中浮现让她又一下把开心给压了下去。
　　“我不去了。”
　　冷脸告诉，觉得这样才有个失恋的样子，也对的住吴昀。
　　可对于她这个回答文化有些诧异，文化愣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又很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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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的事人尽皆知，而校门口她亲吻吴昀的脸，也成了新闻。
　　下课去上厕所路过低年级的走廊，那里堆积着的八卦女生对着她各种好奇打量。
　　“我看到她亲吴昀了！不过吴昀没理她！”
　　“听说吴昀是为了抄她作业才跟她在一起的，她成绩退步为了分手他只能退学。”
　　“喔，居然那么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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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懂然是事后才知道的，那些女生在她过去之后议论，被再次经过的几个吴昀的哥们听到了。
　　冲了那几个女生几句，结果被女生同班的男生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推挤吴昀的几个兄弟，然后场面就把控不住，来了一场小规模的群架。
　　懂然是室友们跑过来激动的拉她她才知道的，纳闷地跟着她去了走廊，刚好看到老杨瞪着牛眼呵斥着那一排的男生，拿着支持挥舞，像赶猪一样把他们赶向自己的办公室。
　　而让懂然不能理解的是，在那群人里她看到了易均城，他青了一边的脸，乱飞的短发和不整的棉袄像个难民。
　　他也看到了她，怨愤的脸立即变得尴尬，然后迅速低头，在老杨的大骂声里跟着队伍往办公室走了。
　　班上三十个男生，参加这次群架的就有十来个，易均城在里面，没有文化，因为吴昀一走，下课后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楼上骚扰易锦湳。
　　懂然有点不明白，他都那样说自己了，怎么会去打架，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可不像会打架的人。
　　也许只是凑个热闹，最后她这么认为，也无所谓的继续看书。
　　被老杨叫去训话的队伍浩浩荡荡回来了，身边的座位也终于没有空荡。
　　易均城在座位上坐下，懂然用余光瞥他，发现他还一副淡定。
　　他们一回来老杨就站在了讲台，恨铁不成钢地扫视，脸色难看得不行。
　　懂然看他那样，心咯噔了一下，毕竟这事跟自己沾了边。
　　“打架的人，没人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
　　“高考作文都才八百字呢。”
　　低头看课本的易均城幽幽地不满，可说完才发现就自己一个人在抱怨。
　　老杨的杀气扫清了整个教室的声响，所以易均城那句轻声的抱怨特别的清晰。
　　于是这下老杨眉头深锁，而低下许多同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均城，你的检讨给我写两千字，下周跟我去高二班会上念！”